烏琪的腳步已亂,只知道連連後退,但寧東握劍的手極穩,劍尖猶如毒蛇一般,追著她的面門咬去。
眼看再也無處可躲,她只能閉緊雙目,站在原地等死。
紫電劍尖一偏,擦著烏琪的臉龐而過,順勢斬斷了她鬢角的幾縷青絲。
烏琪隻感覺到一陣微風拂面,睜開眼後,只看到那淫賊的長劍已經架在自己的頸上。
‘完了,這淫賊欺負了自己怎麽辦?’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反正自己也不準備嫁人,還能省下一筆嫁妝!’
不只是烏琪在胡思亂想,就連寧東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殺人滅口是不可能的,自己隻殺惡人。
可放了她好像也不對,怎麽才能出去啊?
四叔,你什麽時候才會回來救我?
這片花田雖然偏僻,但烏琪剛才喊得那麽大聲,自然被人聽到了。
不多時,許多手持兵器,身穿各色花裙的年輕女子聞聲趕來,將寧東圍在中間。
寧東見狀隻得收起了長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量表現出不卑不亢的樣子。
來得人越來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地將他團團圍住。
這些百花谷弟子年紀都不大,個個都長得人比花嬌。
這麽多好看的女人聚在一起,的確有點賞心悅目。
可惜寧東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思,因為現在他才是魚肉,這些可都是刀俎。
四叔說得沒錯,好看的女人果然都很可怕。
百花谷裡一貫幽靜,甚少會有外人前來,所以一有熱鬧,這些弟子全都趕過來了。
再加上百花谷向來嚴禁男子入內,所以她們見到男人的機會可不多。
雖然是個淫賊,可也是男人不是,再說了,還是一個長得那麽俊俏的小男人。
機會難得,所以她們誰都沒著急動手,反而開始對這個敢闖入谷中的勇士品頭論足。
“這淫賊模樣真俊!”
“他拿劍的樣子好帥!”
“……”
淫賊的傳說她們聽過不少,但活生生的淫賊卻並不多見。
寧東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被眾人圍觀得極不自在,頭是越低越下,連手腳都知道要怎麽放了。
烏琪逃過一劫,心裡暗暗得意。
哼,你劍法好又如何?
就算是你真是會妖術的惡魔,今日也別想逃出百花谷!
只不過想到自己的獎賞也少了一大半,她還是有些心疼。
她一指寧東,大聲說道:“這淫賊的劍法厲害,我們一起上,拿下他到谷主那裡領賞!”
可惜沒人聽她的。
一位身穿紅裙的高個女子大聲笑道:“烏師妹,你弄錯了吧。哪有淫賊長這麽俊俏的?”
人群中另外一位膽子更大的女子馬上大聲起哄道:“是啊,若真有這麽好看的淫賊,我肯定不會反抗!”
大家都哄笑了起來。
“李師姐動了春心嘍!”
還有人在那裡大聲說道:“肯定是烏琪師妹又見錢眼開了,為了獎勵才誣陷這位公子的!”
“你們看他臉都紅了,淫賊哪會害羞?”
“是啊……”
烏琪(“▔□▔)!
寧東(′???`)!
男人們在一起喜歡聊女人,女人們湊在一起,聊得最多的當然也是男人。
可能是因為人多,大家的膽子都大了起來,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露骨。
俗話說三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
現在這裡少說也有數萬隻鴨子了,自然熱鬧的不得了。 烏琪隻覺得自己的心好累。
看她們一個個眼睛放光,都好像沒見過男人一樣,真是羞與她們為伍!
男人哪有白花花的銀子可愛?
真受不了!
這時不知誰喊了一句:“谷主來了!”
現場立即安靜了下來,這些剛才還喜笑顏開的女人們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們一個個都挺起了胸膛,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
這也再次刷新了寧東對女人變臉速度的理解。
人群閃出一條寬寬道路,谷主柳嫣然表情嚴肅地走在最前面,身後還跟著幾位貌美的花信少婦。
聽說又有淫賊潛入谷中,柳嫣然自然是氣憤的。
這個谷主並不好當,像百花谷這樣全是女人的門派,最容易生出事非來。
一個不好,就會有損百花谷的名聲。
這些年要不是她一直嚴防死守,百花谷哪裡會像現在這麽太平?
對待淫賊,她向來是有殺過沒放過!
不管對方的來頭有多大,只要敢來打百花谷的主意,她都會豁出去,先宰了再說。
不如此,又如何能鎮得住外面那麽多蠢蠢欲動的澀胚?
只不過今天的柳嫣然有點奇怪。
不止是她奇怪,她身後跟著的那幾位長老都有點不對勁。
見到淫賊,她們不但沒有像以前那樣喊打喊殺,反而一個看起來比一個慈祥。
是的,就是慈祥!
寧東這張臉實在是太有辯識度了,她們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何況他手裡拿著的紫電也是寧郎的配劍,怪不得他這次帶的是刀。
“這位小公子,你可是姓寧?”柳嫣然一臉和藹,微笑著問道。
一臉視死如歸,正準備舍身取義的寧東,突然聽到這一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不過點頭之後他就反應過來了,這下完蛋了,暴露身份了。
柳嫣然又笑著問道:“敢問你可是寧錦武寧大俠的公子?”
寧東一愣,這女人認得四叔?
雖然心裡有疑惑,但名份的問題是一定要說清楚的。
於是他酷酷地答道:“他是我四叔!”
柳嫣然聽後臉上的笑容更盛。
原來他是寧郎的親侄!
也對,寧郎心懷天下,哪會突然冒出一個這麽大的兒子來?
這下她連吃醋的念頭都沒有了。
只是她沒看到,自己身後幾位長老的臉上也都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這下一切都明白了,肯定是寧郎告訴了他進入百花谷的方法。
柳嫣然不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心裡有點美滋滋的。
這說明什麽?
說明寧郎雖然給不了自己名份,但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啊!
那幾位長老的想法也如出一轍,臉上愈發慈祥起來,看向寧東的眼神,就跟在看自己的親侄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