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人群裡走來一個帶著青銅面具的男人,這個男人姬君雪不認識,可他認識他身後那兩把奇異的劍,正是昨日的乾將莫邪。
那人朝著百花谷谷主鞠了一躬,說道:“我家主人有一封戰書給您!”
姬君雪對著信件上的圖案再熟悉不過,一把長劍從雲霄直插大地,滿目瘡痍——正式誅天劍派的標志!
穆慈安輕笑一聲,“誅天?呵呵,你家主人是誅天掌門嗎?”
那人答道:“正是,您可能有所不知,前些不久乾坤劍派掌門已被誅殺,您可知?“
眾人聽聞此話,無不震驚,乾坤劍派掌門也是當世武功最為頂尖之人,居然身亡!
“什麽,風靈子居然死了,是誅天殺的!”
“正是,主人說他違反了八大門派與誅天的契約,而我們的情報網說您也違反了契約,所以誅天才要對您下戰書!”
忽然,萬千飛針帶著一絲絲彩色的絲線將那人刺去,那人根本不反抗,穆慈安用力一握,他如提線木偶一般動彈不得,只能任人擺布!
“契約?我看是誅天違反了契約想要去接觸那個秘密吧!告訴你家主人我等著他來!”穆慈安將那人遠遠一扔,說道:“滾吧!”
姬君雪當然知道契約的內容,有關於八大門派,誅天,八國與西域聯盟共同守護的秘密,九天之門!
從大昌國被滅,乾坤劍派被圍,事件開始越來越接觸到了九天之門的秘密,包括三大組織是否又插手其中;現在又冒出個假誅天?
姬君雪看破不說破,自己現在誅天傳人的身份還不能暴露,看來有人打著誅天的旗號已經暗中幹了不少事情,在真相大白之前,若是冒然暴露自己誅天傳人的身份,怕是這黑鍋就要自己背了。
溫婉欲言又止,她與姬君雪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趙媚娘注意到兩人細微的表情變化,意識到這兩人的身份或許不太簡單,他們隱瞞著什麽?於是問道:“你們兩人也要去參加靈山大會嗎?”
姬君雪打個哈哈,笑道:“我是去找妹妹的,她是陪我的,不過乾的湊巧正好看看這八大門派齊聚靈山的壯景!”
“那,你們可有英雄帖,一般人可參加不了靈山大會!”
“這,憑我這親戚的身份不行嗎?”
趙媚娘眼角一挑,輕蔑道:“呵,誰知道你說的有幾句真話!”
“哦,現在又不信任我了!”
“我都不知道你師承來歷,你說我怎麽信任?”
看來趙媚娘是想要套話,姬君雪笑道:“我來一處無名島,大概在東海和北海交界之處,她則來自蜀地大山的一處隱居醫門。”
姬君雪話裡真假參半,畢竟口音倒是騙不了人的,姬君雪與他師弟的確是在一處無名島上長大;而溫婉的確是蜀人!
“蓬萊?”
“呃……正是,哈哈!”
“那就怪不得了,傳說蓬萊有一隱秘宗派,深居簡出,極為強大!”
穆慈安聽聞此話,若有深意的看了姬君雪一眼;而那少女倒是迎了上來,大眼睛盯著姬君雪俏生生的問道:“蓬萊?我看到過!”
“啊!”姬君雪一震,心想“這牛吹大了,圓不回來了!”
“你再哪兒看到過?”姬君雪心驚膽顫的問道,畢竟姬君雪也不知都蓬萊在何處!
“我小時候在吳國的海上看見過,大家都說蓬萊是仙島,起初我還不信,
可是我看見海上的雲彩上有一座高山,山腳下還有行人和農夫,我這才信了,那個……上面真有仙人嗎!” 趙媚娘笑道:“還真有這個傳說!”趙媚娘其實將信將疑;她,居然還有溫婉也望著姬君雪,似乎要等著姬君雪回答!!!
姬君雪隻好說道:“哪有什麽仙人啊,不過也許是我福源淺薄,所以沒見到過!”
溫婉笑道;“那你以後可要帶我去玩玩,我還沒去過呢!”
穆慈安道:“阿狸,靈山大會還有三日就舉行了,你不快點回靈山嗎?”
“要的!”
“那一起吧,我們馬上就走了!”
趙媚娘點了點頭,想到還要快點回去和師傅複命,從懷裡拿出兩張英雄帖,說道:“這是兩張英雄帖,憑此貼可進靈山山門!”
趙媚娘與姬君雪和溫婉兩人分別之後,穆慈安身後出來幾名女弟子將馬車駕了過來。
百花谷從來只有女弟子,算是八大宗派的一個另類,當然也去其他宗派神往的地方!
幾人上了馬車,穆慈安道:“那女子天生無垢之體百毒不侵,那男子年紀輕輕卻實力遠超同輩實在不簡單,你與他們如何結識的?”
“穆姑姑……”
“叫姐姐!”
穆沐沐搶道:“不成,不成,要是你管我娘叫姐姐,我得叫你小姨了!”
“哈哈哈,那還是叫姑姑吧!”
趙媚娘將與姬君雪與溫婉相遇時的情形告訴了兩人,穆沐沐直聽的哈哈大笑,“怎麽有這麽好玩的人,話說師姐你不是靈山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嗎?居然還被打敗了!”
趙媚娘那是一陣汗顏,她也想不到被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打敗了,“喂,沐沐我在靈山可不算年輕一輩,我可是和各大峰主一個輩分的,別人見我要不是叫師公,那就是要叫師叔的,在我這個輩分裡我的實力算是墊底的!”
……
穆慈安也是微微一笑,“那還真是奇人,若是有緣我要考教考較這個孩子!”穆慈安笑容的最後悄悄歎了一口氣,她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她面對誅天只有兩成的把握能夠戰勝。
“小阿狸,你以後可要多多照顧我家沐沐!”
“自然!”
……
姬君雪背著溫婉走到一個買樂器的攤子上,對著一杆長蕭愛不釋手。
“你這大老粗看這些玩意兒幹什麽,你會嗎!”
“切,誰說我不會!我那師弟那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偏偏五音不全,還要去學樂器,我可比他強多了!”
“你這麽說,我還對你那師弟有點好奇了,什麽時候帶我見見!”
“哪怕是不成,我一見他必殺他,他一見我必殺我!”姬君雪說起此處微微有些悲涼哀歎!
他從小和師弟一起長大,形影不離,當然他們一直都是對手,兩人都很要強,幾乎每天都要打架,可是這感情也在無數次打鬥之中愈發深厚!
“老板這蕭怎麽賣!”
“小兄弟這可真識貨啊,這蕭名為黃泉碧落,這可不只是蕭,更是一把劍,是在下從東海一位劍客哪兒淘來的!”
“多少錢說吧!”
“那就……這個數!”那人一張手,五個指頭張的老開!
“這……”姬君雪有些猶豫。
“五十……”
“五百兩!”
“啊,這、五百……正是五百兩,若是兄弟你有難處四百兩也行,誰叫我們有緣呢!”
“好,那就四百兩吧!”
姬君雪拿出一塊翡翠令牌,問道:“你這可有紅印,我給你寫張單據,憑此印章可找四海客棧領錢!”
這初雲令既是令牌也是印章,在令牌底部刻有初雲會三字!
那人趕緊借來紅印,寫了收據,而後居然急匆匆的收攤跑了。
溫婉看著這個普通黃竹竿製成的長蕭,問道:“這不明顯是騙子嗎,你為什麽還要上當!”
“有句話不是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你怎麽又知道我是不是吃虧了!”
“難道這蕭還有妙處?”
“正是!”
“這蕭中劍我還未見過,只是單憑這竹子材料就已經值五百兩了,此竹名為黃泉催命,傳說生長在黃泉河邊,不過實際上就是在古戰場或者萬人坑裡的竹子,竹杆翠綠細小,竹葉和表皮上帶有點點血紅色斑點,二年隻長一寸!”
姬君雪拔出蕭中劍,劍寬兩指,流雲絲紋遍布劍身,像是一條長河,紋路上有著絲絲暗紅的絲線,卷成一個個細小的漩渦!
姬君雪急忙將劍插入蕭中,小聲道:“居然正是黃泉碧落!此乃妖劍,傳說能迷人心智,非至情至性之人不能駕馭!”
“這,那人又怎麽會得到此劍!”
“那就不知了,也許這是一個陰謀,走著瞧吧!”
姬君雪買了身行頭,刮了胡子,疏了頭髮,換了樸素乾淨的衣裳,看著瞬間年輕了幾歲,姬君雪臉骨棱角分明,雙頰竟有些小小的嬰兒肥,皮膚略黑,俊朗非凡;他的眉毛濃黑,雙眼總是神采奕奕的樣子;以前他的頭髮老是亂糟糟的,略微有些卷曲,只是用紅布條隨意束縛在身後,胡渣也是亂糟糟的,看起來雖然狂放不羈,但總是有些許邋遢。
溫婉癡癡的望著,“喂,沒見過帥哥嗎?”
“切,比你帥的我見多了,就比如那個,就比你帥!”溫婉指著街上的一個白衣公子。
那公子身邊跟著一個侍女,正是昨日與他一起破案之人,這人身份怕是不簡單!不是習武之人,莫非是權貴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