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跳下去?”謝逸看著烏漆嘛黑的橋底,以及隱隱約約的臭味,滿臉的不情願,“不如我在上面等你怎麽樣?順便幫你守著,免得下面那貨跑了。”
“最後一次了,”趙詠舜多少有些尷尬,“我保證,它絕對就在這橋下面。”
謝逸呵呵一笑:“你前兩次也是這麽說的,一開始是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才上了你的當,事到如今,還以為小爺會信你的鬼話?”
趙詠舜看謝逸不為所動心底也在暗暗著急,謝逸要是不肯下去,橋底下這麽黑自己一個人也不敢下去啊......
於是氣氛一時之間僵住了。
但這麽耗著也不是個事,趙詠舜撓了撓頭,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其實也沒必要咱們下去對吧?我想個辦法把它轟出來也行。”
謝逸面無表情:“那你前面還帶我跳了這麽多回?”
“哈哈哈哈,主要是這還得求人幫忙,有些麻煩,”趙詠舜尷尬的笑笑,頭疼不已,“你等我打個電話先。”
謝逸示意他隨便,走到橋上護欄旁側身往下看。
這是一座頗有些年份的老橋了,橋下河道多年前便已經乾涸,如今滿是雜草和雜物,新修的橋梁就在不遠處,這座老橋連帶著整條路都近乎廢棄了,白天偶爾還有人為了抄近路從這走,但晚上是絕對看不見人影的。
謝逸跟著趙詠舜來這吃飯的時候正好在這路過,那時天色還略微有些亮,謝逸只是往橋下看了一眼,便心生厭惡,那陰冷的氣息藏匿的極好,卻依舊讓謝逸很不舒服。
過了橋再走十幾米,左拐便是老李家所在的巷子,謝逸舉目望去,只見滿地煞氣。
所以在十三示警之前,他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只是因為趙詠舜在身邊,便存了試探的心思。
謝逸伸手在橋梁護欄上輕輕滑過。撚了撚粘在手指上的灰塵。
星閣,可別讓我失望啊。
另一邊,趙詠舜的電話也接通了。
趙詠舜看了謝逸一眼,壓低聲音:“老李,睡醒沒有?幫我個忙,一瓶五糧液。”
李爍的聲音有氣無力:“兩瓶。”
趙詠舜一瞪眼:“你別趁火打劫啊!我自己又不是不行,找你幫忙是給你面子你知道嗎?”
李爍打了個哈欠:“陰生雖不強,逃命的本事卻稱得上無雙,沒我幫忙,你要想在北平城裡無聲無息的收拾了它,難度可不小。”
趙詠舜奇道:“你知道我要對付誰?”
“敢在北平城裡興風作浪的,又能有幾個?陰生,早在星閣歸檔了。”
趙詠舜更奇怪了:“那我怎麽不知道?”
“你這些天不一直在想辦法去臨安呢嗎,哪有功夫理會這些,”李爍語帶譏諷,“前些天就有逐星使上報了,你自己不看,怪得了誰?”
趙詠舜皺了皺眉頭:“前些天就上報了,你們就一直不管?”
“畢竟還沒有傷人,”李爍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道,“陰生,也是可憐人。”
“傷了人就晚了,這道理還要我教你嗎?”趙詠舜難得有些氣,“星閣何時要等妖物傷人才肯動手除妖了?”
“這不是還沒出事呢嗎,”李爍有些無奈,“我們也一直有人盯著啊......”
趙詠舜面色微凝,沒有說話,李爍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沒見到人?”
“回去再說,”趙詠舜顧忌一旁的謝逸,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你先助我擒了這妖物。”
李爍正好也要花些時間去查查發生了什麽,不再糾纏:“你開免提。”
趙詠舜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橋邊,道:“可以了,你開始吧。”
於是手機裡傳來低沉而沙啞的男聲:“太上曰:福禍無門,惟人自招;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
謝逸在旁聽得分明,正是太上感應篇,乃是一門勸人向善的道教典籍,卻不知此人於此處誦此經,有何用處?
陡然間陰風大起,一股黑煙夾雜著惡臭自橋底飛出,衝天而起,卻在半空之中撞到了一座金色文字組成的屏障。
文字金光大放,照射在黑色煙霧上,滋滋作響。
煙霧之中傳來痛苦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