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看著赤凰劍消失不見,愣住了。
直到與赤凰劍的聯系徹底斷絕,她才回過神來,失去珍愛之物讓她又驚又懼,隨後怒火中燒。
到底是哪個混蛋敢盜我的赤凰劍!
“快!”她催促懷遠,“快追過去!”
——
赤凰入手之後,余魁便逃得無影無蹤了,謝逸擦掉嘴角溢出的一絲鮮血,沒有去追。
天機令保他性命無憂的前提是他不動用星力。
可若不用星力,實在奈何不了余魁。
還好,他及時收力,傷得不是太嚴重,無非早一兩天晚一兩天的區別。
只是余魁狡詐,謝逸還不敢放松警惕,持劍環顧四周。
於是便見遠處一條通紅大魚朝自己遊來。
謝逸微微皺眉,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寺裡和尚做功課用的木魚,木魚之上,還有兩個人。
赤凰劍看見楚辭,開始小心翼翼的掙扎,謝逸卻是一眼就看到了楚辭身邊的懷遠。
怎麽還有個孩子?
他略微有些不滿,手掌微微用力,讓赤凰劍老實一點,目光審視楚辭,此地何等凶險,帶孩子來幹什麽。
那有些冷漠的目光讓楚辭很不舒服,心頭火氣蹭蹭蹭的往上漲,心想你那是什麽眼神?
她長呼一口氣,問道:“你是天機令主?”
謝逸目光微斂,知曉對面是友非敵:“我是謝逸,你又是誰?”
火氣又上來了,楚辭咬牙,然而她還沒開口,便被謝逸自顧自的打斷了。
“算了,無所謂,”他隨手把赤凰劍拋過去,“劍還你,多謝了,此地凶險,盡早離開吧。”
“離開?”楚辭強壓怒氣,“你盜我赤凰劍的事還沒解釋清楚,一句多謝,就想不了了之嗎!”
“盜?”謝逸微微皺眉:“不過是借來一用而已。”
“借?”楚辭怒容難掩:“不問而取,還敢說借?”
赤凰劍嗡嗡而鳴,深表同意。
謝逸瞄了它一眼,赤凰劍瞬間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楚辭見之心疼無比,隨後更加憤怒:“你!”
媽的煩死了,謝逸心想,劍都還你了,怎麽還沒完了呢。
“那你想怎樣?”
“我......”
楚辭一時語塞,她確實也沒想如何,只是赤凰劍自認主以來,片刻不曾離身,即便是在家裡,為了不驚擾家人,赤凰藏鋒斂芒、不露神性,也時時刻刻被楚辭攥在手裡,為此她沒少被爸媽訓斥。
如今平白被人奪去,她又驚又怒,難免慌神,又被謝逸那漫不經心的態度氣得厲害,既委屈又憤怒,自己不遠千裡前來幫他,沒有感謝也就罷了,竟然還要被他嫌棄,憑什麽啊!
她連午飯都沒吃!
“那個,兩位,”懷遠從沒見過這種場面,有點害怕,卻又不能當沒看見,硬著頭皮說,“既然都是自己人,不如先往敝寺休整,再......”
“不用,”看著對面孩子都快哭了,謝逸稍稍心軟,卻更加不願讓他們摻和進來,冷聲道,“你們哪來的回哪去,就算是幫了我大忙了。”
楚辭再也無法忍耐:“無禮之輩、無德之人、無恥之徒,也配任天機令主?”
謝逸實在是煩透了:“關你屁事?”
楚辭立於木魚之上,居高臨下,長劍斜指,寒聲道:“我掌太微之令,司權衡判罰,有罷免諸星之權,天機位高權重,豈容汝輩玷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