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逸和沈參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敲門之後,沈參才想起沒買早餐。
“嗯?”楊墨雪打開門,睡眼朦朧,“你們昨天幹嘛去了?”
“雪姐好!”沈參打了個招呼立馬開溜,“我去外面買幾個包子,馬上回來。”
“啊,好,”楊墨雪還迷迷糊糊的,“去吧,早點回來。”
謝逸有些奇怪:“怎麽?昨天沒睡好?”
“你還說呢,”楊墨雪回屋,抱著抱枕仰坐在沙發上,一臉倦意,“不回來不知道打個電話的嗎?知不知道我昨晚我等你等到幾點?”
謝逸心底微微一動,有些歉疚:“我......”
“嘿嘿,騙你的,”楊墨雪睜開眼睛,俏臉上是狡黠的笑意,“你出門我就睡了,但是你床也太硬了,睡得好難受。”
謝逸臉一黑:“不是讓你睡沙發的嗎?”
楊墨雪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打滾:“有床誰要睡沙發啊。”
謝逸無奈,去衛生間刷牙洗臉,洗漱完畢,正好沈參回來。
“來了來了來了,”沈參拎著一大包包子豆漿油條走了進來,“快趁熱吃。”
“啊!”楊墨雪跳了起來,“我忘記讓你幫我帶飯團了。”
沈參把東西放到桌子上開始往外掏:“買了買了,雪姐你愛吃什麽我還不知道嗎,加香腸加裡脊,我還讓老板多放了薄脆。”
“看看人家,”楊墨雪在餐桌前坐下,“多懂事現在,謝逸你就不能向小三學習一下?”
謝逸實在懶得搭理他們,隨手拿了個包子默默啃了起來。
“說起來,”楊墨雪一邊吃飯團一邊問,“你們年後都什麽安排啊。”
“吃飯,睡覺,”謝逸看了沈參一眼,“打遊戲?”
沈參使勁點頭:“打遊戲!”
“這怎麽行,”楊墨雪放下筷子,嚴肅道,“就不能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嗎?”
“打遊戲很有意義啊。”沈參試圖反駁。
楊墨雪瞪了他一眼。
沈參默默低頭老老實實吃飯。
“你別凶他,”謝逸看不下去了,“放假了孩子打會兒遊戲怎麽了?”
沈參隱約覺得這對話有些不對勁。
“還怎麽了?”楊墨雪有些生氣,“好好的孩子就是被你這麽慣壞的!”
“你要這麽上綱上線我就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了,”謝逸也放下筷子,“什麽叫慣?讓孩子放松一下不是壞事,你不讓他乾這不讓他乾那的,是會引起他逆反心理的你知道嗎?”
沈參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試圖打斷他們的對話:“等一下兩位,你們這個畫風有點問題你們發現了嗎......”
楊墨雪沒搭理他:“我有不讓他打遊戲嗎?我是不讓他一直打遊戲,你一直慣著他他是跟你親,但是這對他有好處嗎?”
“什麽叫跟我親啊?”謝逸注意到話題已經偏了,“咱們就事論事好不好,你不要扯別的。”
“反正!”楊墨雪試圖一錘定音,“既然你這麽無聊,乾脆跟我一起去支教好了!”
謝逸拒絕:“不可能,要去你自己去。”
沈參默默吃飯不參與。
“小三你也要去。”楊墨雪突然看向沈參。
沈參大驚:“你們吵架跟我有什麽關系?”
“小三坐好,咱們就不去,我就不信了還沒有王法了?”謝逸試圖憑借人數優勢抗衡楊墨雪。
沈參老老實實坐著:“我覺得謝逸說的有道理......”
“三兒你可要想清楚,
”楊墨雪雙手抱胸,“你如今也大了,吃喝應酬交女朋友都要花錢,沈老師給你的零花錢,恐怕不夠吧?” 沈參屁股立刻抬了起來:“雪姐也是為了我們好......”
“骨氣呢三兒?”謝逸恨鐵不成鋼,“不就是錢嗎,我借你!咱們今天就要反抗到底,決不妥協!”
沈參又緩緩地坐了下來:“其實也不全是錢的問題......”
“你信他的鬼話?”楊墨雪皺起眉頭,“他兼職掙得那點錢交完房租就只夠吃泡麵的,哪有錢借你?”
“你放心!”謝逸趕緊保證,“我就算砸鍋賣鐵也湊錢借你!”
沈參有些糾結:“這......”
“你也聽見了,他說的是借你,要還的,”楊墨雪開始絕殺,“我給你,不用還!”
沈參看向謝逸:“那你......”
謝逸大怒:“我什麽我!你敢不還我弄死你!”
沈參立馬站到楊墨雪身後:“謝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支教這麽有意義的事情你憑什麽不去?”
謝逸咬牙:“你......”
楊墨雪笑盈盈伸出兩根手指湊到謝逸面前:“二比一!準備準備,過完年咱們就出發。”
——
長安鎮在禾城西南,臨近省會,雖是禾城所轄,但交通上甚至還不如去省會便利,謝逸一行三人來回轉車,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回來。
小鎮貞觀年間得名長安,頗有些歷史,在古鎮如雲的江浙一帶雖不突出,卻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千年古鎮。
起點兒童福利院便坐落在這古鎮之北,原本是一座天主教堂,後來日漸荒廢,被一位不知名的富豪買下,幾經輾轉,又到了二十年前來到長安的沈如君手裡,被她改成了福利院。
沈如君,起點兒童福利院院長,兼語文老師,也是沈參的奶奶,今年已經六十四歲了,謝逸平時有空就會來看她,但老太太精神矍鑠,身體倍棒,謝逸現在的身體都不一定有她好,也不知道過兩年之後是誰來看誰。
“哎哎哎謝逸謝逸你快看!”公交車上,楊墨雪用胳膊肘捅了捅謝逸,示意他往窗外看,“是我們小時候捉迷藏的大樓,當年玩到一半還被人抓到訓了一頓呢,現在居然要拆掉了。”
“嗯?”謝逸皺了皺眉頭,“還有這回事?小三你記得嗎?”
“別問我,”前座的沈參快要睡著了,“丟人的事情我從來不記得。”
楊墨雪拍了拍他的座位:“別睡了小三,我們快到了。”
沈參聲音越來越低:“到了再叫我……”
“你們昨晚到底幹嘛去了?”楊墨雪狐疑的看著謝逸,“他怎麽這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