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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圖鑒又讓我上榜》第一百零一章 眾神歸來,即至未來
金不禪觸摸著本真,忽的想起在古老典籍中記載著的一句句。
 “世人皆為佛,夢幻泡影,醒來即能觸及本真。”
 他腦海裡浮現出一張圖錄,那是西牛賀洲!
 “原來我東土是在南瞻部洲的一塊區域裡,所統禦萬國,卻也不及大地的邊緣,西牛賀洲更遠,需要從南瞻部洲的北域走過這條路,才能到達。
 西牛賀洲則更遠,若是渡海,則會陷入虛無。”
 世界太廣大了。
 人們早就將世界視作了天圓地方,認為能走到邊際。
 可古往今來多少年,又有幾人能真正觸及邊界呢?
 即時到達南瞻部洲的邊界,也到了年老之時,死在了那裡吧。
 “末法之尾,千佛都出世又隱世,世間無法,世人都沉醉於欲望,無法自拔,男子壽短,女人壽長,現在大部分男子都活不過六十歲,唉~”
 金不禪在領悟法,他在頓悟,也在得到從本真那歸來的力量。
 在沒有信仰的末法之尾,神行走於人間,自己信仰著自己,並覺醒其中沉睡的力量。
 “我將啟航,西天取經。”
 金不禪雙手合十,天空大亮,炙熱的烈陽正在灼燒著他。
 走到執劍司所在,他將手中長劍放下,作為今天第一個前來的執劍者,他也放下了劍。
 “小金,你來的挺早啊?”
 “大哥,你看那把劍,小金是要自辭而退啊!”
 “什麽?小金你可知這碗飯來之不易。”
 兩位前輩及時出現在門外要攔住他。
 看似關心,實則扭曲。
 金不禪看見他們不同以往,身上散發出陣陣黑氣,竟是一蟒蛇,一蟾蜍。
 “原來你們才是妖邪?”
 金不禪後退一步,念在他們曾是同仁,也未曾對他下手,便不再生恨,隻身一人走向遠處。
 “小金,你這是棄百姓於不顧!”
 “你忘了我們的抱負嗎?”
 “前輩們,何必如此呢?既然你們是妖邪,那就意味著朝廷該有數不清的妖邪,當今的天子,又該是什麽樣的玩意呢?”
 他搖了搖頭,每走出一步都會踐踏出光芒,他的腳丫不深不淺地落在地上,散發出淡淡金光。
 “他瘋了?”
 兩位前輩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他們並不認為自己是妖邪,他們也不願意成為妖邪,更不是天生如此。
 還記得記憶初始,他們只是莫名其妙的時候覺得內心疲憊,每到深夜就有一股輕易的力量從體內迸發而生。
 “前輩,莫要再追了,時間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當今時代,不論是誰,哪怕不願意都會腐朽,生出妖邪之象,妖物生於人心。”
 疲憊,無休止的疲憊。
 使得他們蛻變而生,誕生出今天的怪物。
 “我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妖邪。”
 金不禪不痛苦,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一步步走出,竟全然沒有一絲希望。
 “我救不了世人,千佛出世都沒有救出眾生,我又怎麽可能做到呢?獨善其身已是難得。”
 金不禪就這麽走著,眾生都在追逐這個腳印。
 究他們試圖用很多手段去掩蓋腳印的存在,去摧毀,去挖掉一條路,去鋪設。
 事實證明,哪怕堆砌成山,這些腳印也不會消失。
 他就這麽孤零零的前進,從未停止下腳步。
 一開始有人追逐,後來人們奮起追逐,卻毫無意義。
 他們追不上,及時金不禪有時候走得很慢,也依舊讓人無數追逐到殘影。
 及時近在眼前也阻止不住他的路。
 執劍司出手,成千上萬人擋在他面前都莫名飯力量推開。
 後來又有大軍圍攻,戰車出動,野馬崩騰,衝撞在他身上卻如同清風扶過。
 遇到大河。
 金不禪直接踏過,遇見山川,他也如履平地。
 他是這世間唯一的怪物。
 人們將他視作妖邪,當今皇帝下令追殺他,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全都無一例外的失敗。
 他走得越來越遠。
 他走到沙漠,結果連流逝而去的沙子都停下腳步,即便沙子被風吹去,金光腳印依舊存在。
 世人從恐懼到仰慕,再到追尋。
 也許是他走得太遠,人們追逐不上,反而愛慕他。
 他走到冰山,眼中無視。
 鞋子走已走破,他赤腳走在冰雪上,孤身一人,全無一心。
 此時,能追上他腳步的人更少了,即便是用盡全力都要無法追逐他的一步。
 如若不心生追逐金不禪的念頭,便無所謂前進與否,也不會有追逐不上的想法。
 可一旦想要去追逐他,那即便是用盡全力都毫無意義。
 “不要追逐我,你們要去尋找法。”
 “神啊,你要去哪?”
 “我將前往很遙遠的未來,找到一部經文,那或許能救我們,救我們所有人。”
 “神啊,我們如何能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去追逐法。”
 “法在哪裡?”
 “在腳下。”
 腳下?
 世人突然發現,他們已走過了山川,沙漠,冰原,走到了很遙遠的未來。
 原來依靠人力可以走這麽遠!
 “再往前走就是西牛賀洲的領域,我們腳下的土地已不屬於任何王國。”
 “神啊,你……為什麽是神?”
 “我不是神,我不過是追逐前路,我在追尋法。”
 金不禪沒有回頭,他更沒有收下弟子。
 人們不願意追逐法,他們只是尋求奇跡,崇拜神,崇拜能夠為他們完成任何心願的神。
 可惜,他不是那個神。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願意追隨,是噠,總有那麽幾個人會在錯綜複雜之時追尋到光芒。
 “師尊,我們將追求光明,追求法,即使很難,也要追隨你。”
 金不禪沒有回答,他不知所謂,他只是在前進,他在追尋法。
 法在哪?
 靈山。
 不,在心上,他知道這個道理,可那又怎樣?
 佛法在人間,一部部經典,道法也在人間,數不清的經典,儒道也在人間,有誰能稱之為君子?
 是的,世上那麽多道理,早就由先賢們說出,道明,甚至寫在經典之中任由人們去閱讀,去參悟。
 明明道理就在那裡,隻言片語。
 因何鮮有一人能真正悟道呢?
 金不禪覺得,不需要去問,更不需要去回答。
 他在前進,也許,法真的在路上,他要前進,去很遙遠的地方。
 也許能在這條路上找到真正的法,也許直到盡頭,亦或者沒到盡頭,他就死了,沒了,消失了。
 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
 只要走下去就好,法,能找到的話自然最好,如若找不到,也便是找不到。
 似乎走路也很有趣。
 這一天,金不禪抬頭望天,靈山好遠啊,倘若我真到了靈山,有用嗎?
 靈山能解答我的疑惑嗎?
 真正的靈山是在心上,路上,還是西牛賀洲。
 他漫步前進,不再去多想任何事。
 “有意思,走路應當是世間最快樂的事情!”
 金不禪心底這麽想著,他便歡快的笑出了聲音來。
 是啊,能走路該是人間最歡樂。
 不同於南瞻部洲西牛賀洲到處都是妖怪,不是人心中生出的妖邪之相,而是真正的妖怪。
 他們吃人,他們吃獸,他們也吃妖。
 妖,什麽都吃。
 他們全無半點靈氣,不想是金不禪夢中所見的那些洪荒之妖,沒有靈性。
 漸漸的,不知道是誰傳出,只要吃了他的肉就可以長生不老。
 於是他走得愈發快了,有時又會慢下來。
 有大妖怪想要吃他,結果卻啥也沒有得到。
 金不禪開始生出諸多法相。
 有時看起來是人樣,有時卻是女子相,也有時他並不存在,會從路上突然消失。
 偶爾。
 金不禪一走很遠很遠,可他身後卻生出一條長路,路上全是腳印。
 奇怪……
 他想了想,難道說,剛才走的太怪,忘記了嗎?
 有趣,走路可真有意思,還能遇見這種事。
 金不禪愈發喜歡走路了,他不知道,直接竟全然忘記了要去尋找法。
 他不再做夢,他也不在打坐,更不會去冥想,他只是在前進。
 對其他人而言,走路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可他卻沒有任何想法,他只是在前進,這是他的樂趣。
 很多時候,金不禪都不曉得自己要去哪。
 靈山在哪也不重要。
 他只是想要前進,他喜歡走路。
 “神,你走的慢一些。”
 有人在追尋他,即使是遇到諸多妖邪,他們都在追逐他。
 隨著修行,前進,他的信徒在愈發強大,他們領悟了種種神通,他們在不斷前進,他們相信金不禪是真正的法。
 金不禪就是法!
 即便是那些吃過上萬個人的大妖都傷不到他們。
 可又能如何呢?
 追逐他。
 法在就好。
 金不禪不知道自己的法在哪,他也不去追逐法。
 可他的信徒們卻擁有了法,他們歡喜,他們徹悟,他們追尋金不禪,追逐他的腳步,反而找到了真正的法。
 “請問,靈山是在這兒嗎?”
 金不禪停下了腳步,他問道路邊的一個小妖。
 後者戰戰兢兢的不知應該怎麽做,說真的有點害怕。
 這個人頭髮可真長,留了一地,很嚇人。
 他身後的那群人更是凶神惡煞,遙遠萬裡就能感覺到這群恐怖的存在。
 他們要去靈山做什麽?
 “就在這,對,就是這座山,曾經也有大妖王去爬過,努力的想要上前,結果無一例外他們全都老死在了路上。”
 老死在了路上?
 靈山很高嗎?
 金不禪抬頭望去,他決定走一走。
 他的信徒,他的弟子們追逐著他的腳步。
 他們一同踏上這條路。
 沒有休止,沒有目的。
 在金不禪身後的人,他們不需要找到靈山,他們只是在追逐他,他在,法在。
 金不禪則毫不在乎。
 他只是來到了這兒,知道了靈山。
 “誰說到了靈山就必須登頂,我到了就好。”
 金不禪向山頂走去,很快他的身影沒入雲端,再也不被世人所窺見,他全然不知,在他身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原來,他的腳印,早已觸及世界。
 從南瞻部洲到西牛賀洲,從東土到靈山。
 人們一步步跟著,在金不禪離開之後,關於他的傳說越來越多,他們拚死拚活的追逐著他。
 這條路早已有了無數身影,太多太多了。
 人們信仰他,崇拜他,追逐他,越來越多人開始頓悟,他們領悟了神通,他們看破了生死。
 他們擁有大神通,他們長生不老。
 末法之尾本該破滅,卻生出一絲絲生機,與此同時,是人們多這排腳印的嗤之以鼻,他們厭惡,他們害怕,他們嘲諷這條路。
 沒有人知道金不禪到了哪裡,他們只知道追逐這條路,跟著這排腳印便可以看到真正的法。
 “就是這兒啊?”
 靈山之頂。
 被稱作能讓壽元無盡大妖王老死的靈山,竟被他輕而易舉走到了山頂。
 “原來如此。”
 金不禪看見那座大殿,大雷音寺。
 曾在他夢中不止一次的出現。
 他走了進去,踏入大殿,他的弟子,他的信徒,他的錨也追尋而來。
 他們在走入大雷音寺的一瞬都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個個雕塑爆發出耀眼的光,他們蘇醒了。
 追逐金不禪而來的這些人竟在歸位,一個個羅漢,一位位菩薩,一尊尊古佛在蘇醒。
 他們在睜眼,每一個都刺破萬裡山河。
 天地間有一聲聲佛音出現,響徹雲霄。
 這聲音出現在天庭,那裡毫無人煙,古老的宮殿裡只有一個個站在原地不動的石像。
 聲音出現在地獄,連鬼都在凝固。
 總有些傳說,要在一瞬間凝固,從此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可當人們回首過去。
 所有的傳說,神話,精彩紛呈的故事,他們一直都在那裡,從未離開。
 洪荒,山海, 武道,大千。
 金不禪抬頭,觸摸著金蟬子的雕塑。
 “都回來了!”
 他笑著說,他已不在意什麽本真,他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只是一個化身,一個念頭,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強,能活多久,有相無相,無敵與否。
 有是不是第一個從末法之尾蘇醒的大能。
 他只知道,當他走到金蟬子的雕塑面前時,後者的灰燼散去。
 出現的原是一個身穿白衣,聖潔如光的少年。
 “原來禿頭也能這麽好看啊。”
 “你頭髮這麽長也很不錯。”
 金蟬子撫摸著他的頭髮,那頭髮很長,垂到了地上。
 “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
 眾神歸來,即知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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