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槍語者把樂師打倒。
“還要繼續嗎?”
“繼續!別以為你贏了!”樂師掙扎著維持自己在虛空中的平衡,“我可以繼續!”
“事實上,你不能。”槍語者僅僅只是稍微動用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靈就使樂師難以維持平衡。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還在堅持,你已經毫無勝算可言,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了。”
“我不像你,我有必須得到它的理由。”
“誰沒有似的?”槍語者不屑的說道,“都活了兩個輪回了,還這麽幼稚。”
樂師沒有再說話,身體開始崩潰,變成碎片脫落下來,他死死的盯著槍語者,左手邊凝出一把琵琶。
“要認真了嗎?有點意思。”
樂師用崩潰的右手輕輕的撫摸著琵琶,彈出一首悲傷、孤獨的曲子。
“好,聽,嗎?”他張開破碎的嘴唇,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槍語者把長槍一橫,周身的靈開始消失,沒有這些靈,聲音在真空中是不能傳播的。
但是,明明琵琶聲沒有附帶靈,槍語者卻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一陣悲傷。
恍惚之間,她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那個安靜祥和的星球。
現在是代表混亂的戰場:魯德耶星系。
她曾嘗試過用自己的實力結束戰鬥,卻被所謂最推崇秩序的空給阻止。
宇宙輪回中的空,一片虛無,它的執掌者卻在自己執掌的范圍之內推崇一切服從於秩序,現在又阻止她讓魯德耶星系重新恢復秩序,“順其自然。”他是這麽說的。讓萬物疑惑。沒有生靈知道為什麽推崇秩序的執掌者會說出這種話,但那不重要,因為實力在一定程度上,就約等於特權。
槍語者的表情慢慢的陰沉了下來,她緩緩地伸出長槍,速度很慢很慢,但樂師感到一股恐怖的壓力在壓著他,就好像一個小宇宙的質量一樣。
“冷靜點!別忘了,這裡只有1/5的宇宙質量!”一個聲音輕聲對槍語者說道,“還是一樣,你打不過他們。”
槍語者頓了一下,突然把手中的長槍丟了出去,連樂師都沒有反應過來,長槍就到了目的地,不是樂師,而是封印之地多出來的那1/5的質量。
長槍與宇宙直接碰撞,發出強大的破壞力,構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過不了多久,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長槍刺穿了這部分宇宙,約5%的質量被分離了出來,槍語者接過這5%質量的宇宙,對樂師說道:“剩下那部分是你的,我只要這些就夠了。”
樂師崩潰的身體重新恢復好,迷惑的問到:“為什麽?”
槍語者笑了笑,解釋道:“這1/5的質量實際上是被一股強大的規則之力修補的,所以那三個執掌者都沒有察覺到多出來的這1/5的質量,但只要等到你掌握了這部分的宇宙質量,他們就能夠察覺到,1/5比上1/4的質量差實際上大到離譜,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如果你不和他們交手,他們也就拿你沒辦法,你沒有牽掛,和我不同,所以這15%的質量你收著,記住,這次‘規則’一共隻填補了15%的質量。”
“放心吧,我知道……對了,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我沒有牽掛?”
“願聞其詳。”
樂師低下頭,一個古老的故事從他的口中說出。
樂師生在洛特星系,從小就被父母賣到青樓,成為了一名男妓。那時候,他十歲。
為了討好那些達官貴人,
他學會了很多的曲子,成為了整個星系最出名的男妓。 後來,他成功贖回了自由身,他第一次便裝走在大街上,卻感到迷茫。
後來,他又一次回到青樓,做回了一名男妓。直到遇見了她。
講到這裡,樂師頓了頓一下才繼續說道:
“……她就像一道光,因為她,我接觸到了修煉,接觸到了另一個世界。
毫不誇張的說,她拯救了我的一生。她的天賦很好,如果沒死,現在應該比我強得多了。”
想到洛特星系,槍語者開口問道:“所以,你們之間被教條所阻攔,最後她選擇自殺?”
“如果真是這樣,我的故事也只是不圓滿,但事實上,她叫陸小溦。”
“……沒聽過。”
“你當然不知道,那可是空親自降臨抹除的存在,只有一個從前的男妓, 有時候會拋棄自己的自由身,隱藏起身份,在市井之中傳唱一個叫陸小溦的人的事跡。”樂師淒慘的笑了,“時間還來得及吧。”
“只要你不選擇借助剩余的宇宙突破,他們就不會發現。”
“那就好,我接著說:夜深人靜的時候,男妓時常回憶,她給予他永不磨滅的記憶,也開始變得模糊,他調試手中的琴,卻不知從何說起,好在最後,他想起來,自己把那些東西,放在內心深處。
陸小溦是一個歷史學家,她研究的歷史很雜,在遙遠的過去,空是她讚美的對象,後來,另一個神靈給了她一份史料,一份從未見過的史料,史料由虛族記載,這份史料顛覆了她的認知,後來她開始瘋狂的尋找傳說中的,入魔的魃。
我在那時遇見了她,她向我打聽一本書,叫《歲月》,她知道沒有多少希望,但我恰巧知道,把這本書在哪告訴了她。
在我的記憶當中,她經常到這裡,不知在說些什麽,終於有一天,她看起來很高興,嘴裡念叨著什麽,說她知道了真相,也正是那一天,我第一次見到了空,以及空的招式。
那天之後,‘我’和陸小溦死了,只有一個職業是男妓的軀殼,在不知死活的傳唱著不存在的事跡。這就是我的故事,那麽,有興趣的話,就再聽我彈一曲,或者就此別過,放心,我知道我該知道的。”
“那就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聽吧。”
樂師看著槍語者離開,幻化出古箏,用手輕輕的彈唱:
不知歲月紅塵事,可曉虛妄方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