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慘白色的冰霜將一切吞噬,這是窮人的墳場。
“且讓人們這麽想吧!”守衛們都這麽說著,身著羊毛大衣和鋁合金護甲,黑與白交錯的士兵們,守衛著這個礦場,他們是護衛,是監工,也是這些奴隸們的剝削者。
而在這礦場之中,無數的勞工們正在工作著——他們是帝國征伐鐵蹄下,殘酷而又悲慘的犧牲者,每個月第一個星期日,也就是今天,新的奴隸們也將加入這場無盡的剝削之中。
……
“媽媽,我們到了嗎,這是哪呀……”
卡車晃晃的停下,漆黑的車廂內,少女趴在母親的懷中,輕輕的說道。
“安伊呀,我們可能快到了,這裡是爸爸工作的地方。”
母親溫柔地說道,漆黑一片的卡車當中滿是被打倒在地,捆綁在地上的人。臉上,身上,那個象征著商品的條形碼,就好像每個人身上的傷痕一樣,像那個墨色的黑暗一樣,覆蓋了一切,吞噬了一切。
臉上的紅腫依然霸佔著慈母的臉蛋,臉頰上的條形碼卻遮不住臉上的憂愁——她深知這意味著什麽。
車門打開,久違的白色陽光將眾人喚醒,這裡是16號礦區。
“名字?”士兵低頭寫著字,突然看到一抹紅——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卻穿著一雙鮮豔的紅舞鞋。
“安娜,她叫安伊。”女子回答道,又指了指身旁那個身穿一身白衣裙的少女。
“嗯,又是個孩子,F1306號和F1307號,走吧。”
登記的士兵看了看那個身著一身白衣裙的少女,安伊向後退了幾步,躲在安娜——她的母親的身後。
安娜用手拉了拉安伊,二人向著窩棚走去,黃色的,灰色的,棕色的身影之中,那一身霞白如月的少女格外的顯眼。
“安伊,你別怕,我會保護好你的。”紅色的舞鞋發出嗒嗒的聲響,踩在那灰色的碎屍片上。
“媽媽,你在說什麽呀?”阿姨抬起頭看一下母親,母親的臉上多了一絲憂愁,但隨著女兒抬頭,一切也煙消雲散,煥發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