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學姐不是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嗎?你為什麽還要離開?”白戍城有點不解。
阮夷跟白戍城他們回到莊園,緊接著就表明了自己的去意,準備辭行。
“因為有些其他事情要忙。”阮夷含糊其辭。
“如果是怕報復,大可不用擔心,應該沒人敢再碰這位奶奶的霉頭了。”
白戍城可以看出阮夷是在憂慮,但看不出原因。
阮夷謝絕了白戍城的好意,只是表示有事必須要離開了。
看到阮夷不想說,白戍城也沒追問,反正他心裡也是覺得阮夷有背景的,阮夷看起來也足夠成熟,做出的選擇應該是深思熟慮過的。
阮夷性格有些孤僻,進入水神院之後,並沒有和多少人打過交道,他和秦羅敦師匯打了聲招呼後,就很灑脫地離開了。就像阮夷所想,對於平凡的學生,水神院是不會有什麽挽留的。況且阮夷剛出了點事情,水神院也樂得去掉一個麻煩。
和來時的大包小包不同,離開的阮夷一身輕松,撫摸著手腕上的金屬護腕,阮夷讚歎著空間魔法的神奇。
三魅還是讓他離開了,而且以阮魅的身份給了他一個空間設備——儲存空間有十立方的護腕。這份餞別禮可是讓阮夷受寵若驚,價值不亞於一輛飛梭。
“以這個身份能做出來的空間設備也就這種程度了,本來動用我的權能,來個芥子納須彌也不是什麽難事的。”三魅對這份禮物倒是非常不屑,“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固化了,所以還得留在水神院,當然你要是找我有事,心裡呼喚我,還是可以投射個幻影過去的。”
“不過還是無法提供什麽幫助對吧。”阮夷懂。
“讓你來這裡我已經消耗很多力量了。”
阮夷點頭表示了解:“那也沒必要叫你。”
“你這嫌棄的語氣是怎麽回事?”三魅刀提出來。
阮夷不在意的笑笑:“那我走了。”
“滾吧你。”三魅毫不在意。
回想著三魅的態度,出了水神院大門的阮夷還是有些疑慮的。
自己這離開的決定會不會也在她計劃之內呢?阮夷並不確定。離開是自己的決定,結果如何就只能讓時間檢驗了。
沉思的阮夷在門口站的時間有點長,他碰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學姐?”阮夷詫異。
這個學姐當然不是綠水學姐,阮夷現在也在糾結該叫綠水學姐還是奶奶。他看到的是巫笙寒。
巫笙寒看起來比阮夷還更像離開的人,身上是遠行的大衣,手中是一個不小的提包。看起來她的空間戒指已經不在了。
“你這是要離開?”阮夷問。
巫笙寒瞥了他一眼,就像在說,廢話。
“你不是不用被驅逐了嗎?”阮夷納悶。
阮夷後來得知逼迫巫笙寒離開水神院的就只有巫閆一位象牙塔長老而已,像巫家其他的幾位資質更老的象牙塔長老都沒有理會這些事情。而綠水學姐把巫閆狠狠教訓了一頓,順便也讓水神院停止了對巫笙寒的驅逐。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巫笙寒開口。
沒有了家族的庇護,沒有了水神院的身份,巫笙寒意外的感覺到了輕松,離開也未必是壞事。
“離開也未必是壞事。”阮夷點頭,把巫笙寒想的說出來。
嘲諷我嗎?巫笙寒眼神不善:“你在這幹嘛?”
“我也離開了啊。”阮夷撓撓頭,“蠻巧的。”
“你為什麽離開?”這下輪到巫笙寒驚訝了。
“有些事情……學姐你離開之後準備做什麽?”阮夷還是含糊其辭,岔開了話題。
“……不知道。”巫笙寒搖頭,無論是巫家還是水神院都被高牆環繞,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情況,她了解的不多,“你呢?”
“我?我想去獵人工會注冊個獵人當當。”阮夷目標明確。
“魔物獵人嗎……”巫笙寒沉思,這個職業,很辛苦,但也是充滿浪漫色彩的職業,是各種傳奇和冒險故事的常客。
“學姐你不會也想當獵人吧?”看著巫笙寒若有所思的樣子阮夷露出驚恐的表情。
“你什麽意思?”巫笙寒臉色有點陰沉,她還真有這種想法,但阮夷這一臉嫌棄是怎麽回事?
“看不起我?你打得過我嗎?”
“不是不是,”阮夷連忙擺手,巫笙寒是一直在吃癟,但那是因為她面對的都是一些更上位的敵人。巫笙寒純粹的實力,在水神院學生裡也是排的上號的。
“但是我認為學姐你是沒法適應獵人生活的。”阮夷解釋,“不是從實力上,而是他們的生活習慣和工作環境。”
“很多狩獵團生活比較粗獷,十幾個人混宿,為了追蹤獵物數月不清潔身體,狩獵完魔物也要當場開膛破肚割取材料。在風俗上也更市井一些……”
巫笙寒臉色有點僵住:“那還是算了。”
好歹當了多年大小姐,巫笙寒衡量了一下,估計自己確實接受不了。
“其實學姐你的陣法學那麽強隨便去做什麽武器製作師或者陣法師也是可以的吧。”
“你讓我去當鐵匠?”巫笙寒臉色又不善起來。
“嗯……其實現在武器製造更多還是看陣法水平吧,建議,建議而已。”阮夷覺得自己該溜了,“那學姐,有緣再見吧。”
阮夷跑得飛快,一溜煙的就沒影了。
“誒……”巫笙寒伸出手。不過無論是聲音還是動作,這攔路的意圖都沒有傳達到。
巫笙寒放下手:“陣法師嗎……”
三魅立於象牙塔之上,看著遠去的阮夷。
“啟動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三魅喃喃自語。
三魅突然看到另有一個身影跟在阮夷後面。三魅面無表情,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阮夷一口氣跑到目的地,獵人工會。他需要來這裡注冊一個職位。
“是你?”那個櫃台前注冊的壯漢大叔還認識阮夷。
“您還認識我啊?”阮夷也很意外。
大叔看看周圍的人,還有點小心:“小兄弟過來說話。”
這態度讓阮夷看懵了,湊過去。
“之前在城裡可是瘋傳你勾結異族的消息,很多人都不爽你呢。”
“這事還沒過去呢?”阮夷無語了,“那大叔你怎麽……?”
“我是見過你和白家人在一起的,白家是藍海之壁,我更相信他們。”大叔這樣說,“而且我沒見過什麽異族,也沒什麽感覺。”
“倒是啊。”阮夷回想了一下藍海國和水族的過節,至少也有幾百年了,這麽長的時間,就算有仇怨也消解的差不多了。藍海城這裡明顯是在故意維持這種氛圍,所以還會有人仇視異族。
“不過在藍海城你還是不要太過張揚。”大叔提醒道,“對了你來這裡做什麽?”
“我來注冊一下獵人。”阮夷說。
大叔臉色立刻變了。
“放心,”阮夷笑了,“我已經不是水神院的學生了,現在只能算是無業遊民,大叔你就行行好給我個機會吧。”
“不是了?”大叔這下好奇了,“這又是為什麽……”
“您是不知道啊,水神院最近太亂了,我就待了這麽點時間,死裡逃生好幾次,這種瘋子的樂園不適合我啊。”阮夷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他沒說謊,都是真事。聽得大叔連連點頭。
“所以大叔讓我注冊吧,我雖然還沒有去參加魔法師評級,不過五級的實力也有了,戰力也過關了。當個低等級的獵人還是沒問題的吧。”
“好吧,不過你沒有評級表,就只能我來給你看看了。”大叔點頭答應。
之後大叔給阮夷做了些測試,就是戰力測試的那一套,阮夷已經很熟悉了,憑借自己頂級的身體素質和從白戍城那裡學來的戰鬥技巧,加上自己已經達到五級的魔法水平,輕松得到了大叔的認可。阮夷也是用了點技巧,他的塑能水平依然是低於平均線的,不過用各種技巧和戰鬥技巧彌補了過去。
最終大叔痛快的給阮夷注冊了獵人。阮夷也拿到了一張屬於自己的獵人證明,一個小小的獵人身份銅牌,刻印著簡單的身份識別法陣。
“不用我給你介紹一個狩獵團了嗎?”大叔表示關心。
“謝謝,不用了,我想先四處走走。”阮夷抓著銅牌,跟大叔道別。
走出獵人工會,阮夷看著手中的銅牌有些感慨,自己兒時的夢想就這麽走出了第一步,這條路自己抵製了十年,在離開正常軌道後卻成為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阮夷把玩著這個剛剛製出來,還閃閃發亮的銅牌,心裡思緒萬千。
邊欣賞著這個並不算精美的銅牌,阮夷繼續朝一個方向走,而且越走越偏僻,很快走進一個有些陰暗潮濕的小巷。
這裡的氣氛有點陰冷,阮夷不禁加快了步伐。當他改變了原有節奏時,他聽到了一些異響。
沒有猶豫,阮夷飛快地橫移,擰身,看向後面。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他可是很敏感了。
而就在他橫移的瞬間,一道光束擦著他的皮膚,將牆壁鑽出一個小洞。
一個人靜靜站在小巷的入口出。
“還挺警覺。”那人的聲音嘶啞,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