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東城,港口城市,再往西邊走就是連接南面和東面分界線。臨東城是藍海所在的這片大陸的最西邊,再往西不到兩公裡就是東面,也就是中庸國和精靈所在的星面。
阮夷站在港口,眺望著遠方。遠處天空和海洋連接到一起。兩公裡之外,海面被攔腰折斷。
距離曉雲城母樹獸潮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阮夷踏上了去東面的路。他在路上還偶爾能聽到關於自己的話題,但沒有通緝令,阮夷也就保持了自己的樣貌。
在曉雲城他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就動身來到了這裡。他最終還是決定先來一趟東面,精靈母樹的故鄉。
阮夷請教了一下白戍城,了解到現在想去赫圖或猶狐都很麻煩。南面和陽面的分界線可以說是出入最困難的一條分界線,而西面的分界線則是花銷最大的一條分界線。
相對來說,東面和陰面的出入境管理都更寬松,因為魯納和中庸都是相當和平的國家。
而從中庸,甚至從北面——也就是大海渦所在的公海取道,就要方便很多。
當然這些並不是驅使阮夷去東面的主要原因,他主要還是想再去了解一下精靈族和生命母樹的消息,順便學學自然魔法。他無視了三魅給他的那些信息,畢竟信息實在是太少了。
過去二十年他對政治國家等知識一無所知,只有聽到同學閑聊時產生的片面刻板印象。現在局勢緊張,他只能一邊關注有關消息一邊學習。
坐在碼頭附近一家飯店的露天桌椅旁,拿著一本地圖冊,阮夷看的入神。這本書還是當初泉纖在他手上借走的那個系列的圖書,寫的是各國的地圖和名勝,阮夷在書店看到這本書的時候還好一陣感慨。出一趟遠門,阮夷不介意順便觀光旅遊一番。他晶幣不多,好在身體素質之高讓他對食宿的要求很低。
阮夷這邊正看著書,一個人慢慢走了過來。
“朋友,要去精靈山脈旅遊嗎?”來人坐在阮夷對面。
阮夷抬起頭,眼前是一個精瘦的男子,在寬松的背心下看出肌肉。男人的髮型很有意思,及腰長度的頭髮被編成了幾根粗壯的鞭子隨意搭在頭後面。阮夷能從男人身上嗅到一股海鹽的味道。
“是啊,您有什麽事嗎?”阮夷收起書。
“我叫李雲,是水手,兼導遊。”男人跟阮夷握了握手。
阮夷跟他握手,但沒說自己的名字。
“要界石嗎?”自稱李雲的男人說。
“界石?”阮夷好奇。
“您要知道,千年之前,我們沒有飛梭沒有晶幣也沒有過界陣,想去其他星面除了強者直接飛過去,最常見的還是用船。但是星面之間的重力方向不同,船在越過星面時往往會因為兩股重力被直接撕裂。”李雲搖頭晃腦的講著,從懷裡取出了一塊眼珠大小的藍色石頭,“這個時候界石的發現讓人們看到了希望,這種石頭在魔力激發時可以形成一層保護罩,維持原本的重力方向,而且可以通過魔力的控制讓重力方向緩緩發生變化。這樣大大減輕了跨界大船的製造成本。也是因為界石,藍海才能在千年之前遠征整個方星。”
“而這一顆,就是當年讓藍海稱霸方星的戰船上的一顆界石。”李雲把石頭舉到空中,光線進入石頭的縫隙中。李雲松開手,石頭漂浮在空中,片刻後又被李雲抓回去,“這可是我們李家祖傳的寶貝,您有沒有興趣?一萬晶幣。”
“李雲你又在推銷你的老古董了?”這時另一個人也走了過來,
“客人不要相信他,他吹起牛來可是不打草稿的。” “他說的是假的嗎?”阮夷看向走過來的人。
“界石不是假的,但既不是戰船上的界石,也不是他家祖傳的,更不是什麽寶貝。”來人說,“界石在北面能打撈到很多的,其效果也早就有過界陣來替代,壓根不值一萬晶幣。這麽小一塊界石,只能作用於個人,戰船用的界石都是大家夥,這頂多是切下來的邊角料。”
李雲臉色惱怒通紅:“我也沒說不讓還價啊,而且界石可以用來玩海漂。”
“在東面玩海漂?你想讓客人死?”來人不屑。
阮夷舉手:“什麽是海漂?”
“一種違法的極限運動,隻存在於交界線,主要在北面交界線流行。”來人說,“就是在越過星面時不解除界石的效果,維持原來的重力方向。”
“然後就可以無限的墜落?”阮夷懂了。
“縱身一躍,在距離海面一米左右的距離失重飛行,覺得夠了的時候就解除界石的效果利用海水緩衝來減輕衝擊。”那人用兩隻手比劃,“如果距離和場景合適是一項還算安全的活動,但只有北面有足夠的海面讓人玩這個東西,而且很多人沒有自知之明,即使有海面緩衝也會把自己撞成碎片。客人要是想在這裡玩,飛不了多久就要撞到土地上粉身碎骨了。 除了北面其他地方都是一項違法活動,因為經常有海岸旁的建築被血肉模糊的挑戰者撞毀。”
“我也沒說讓人在東面玩啊……”李雲嘟囔。
“那界石的正常價格是多少?”阮夷問。
“兩千左右吧。”那人說。
阮夷看向李雲:“兩千你賣嗎?”
李雲咬咬牙:“賣。”
過了一會兒,阮夷拿著那塊石頭觀察著。精神力掃描可以看出石頭內部有一些獨特的紋理,如同自己的身體,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魔法陣。這大概就是它能維持重力方向的原因,而之後的過界陣和重力法陣或許都是從它身上活動啟發發現的。
阮夷買下這塊石頭也確實是想試試李雲他們說的海漂。
阮夷對那個訓斥李雲的水手道謝:“謝謝,你懂的很多。”
“我們這些人,天南海北的跑,能接觸到很多人,見聞總是要多些的。不像魔法,這些經驗沒什麽價值,只是談資而已。”那人說,“我叫伏舟,和李雲是一條船上的水手。希望客人不要怪罪李雲,他不是大奸大惡的人。”
“你們也是去東面的嗎?”阮夷問。
“是啊,去東面的遊輪。”伏舟說,“客人要搭船嗎?”
“可以啊,不過我沒什麽錢。”阮夷問,“這種跨界的船票會不會很貴?”
伏舟笑了:“不用擔心,有錢人都是用飛艇的。去中庸旅遊的人很多,價格也就會趨於合理。”
“船什麽時候啟航?”阮夷問。
“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