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可邪門的緊，而且腦回路異於常人。說是交換生，其實他沒去上過幾回課，說教授水平不行，教不了他…

　　他被我們抓到後，我們的技術人員不服氣，也曾去私下裡去找過他，只不過回來的時候就自閉了。

　　現在我們那技術人員張口閉口就是‘血肉苦弱，機械飛升’，怪嚇人的……”

　　李建國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而王業則是坐在副駕駛聽的津津有味，心裡也更加認定了這個維克托，就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

　　“那你們的技術員呢?”

　　老李瞥了一眼，沉聲說道:“技術員目前還在接受心理治療。你去你見那個維克托的時候最好也注意點，和這種人交流的方式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們都是瘋子！！”

　　王業不屑的將雙手墊與腦後說道:“沒事，我智商不夠，他忽悠不了我…”

　　“……”

　　　　

　　李隊用余光掃視一眼老神自在的王業，他那張老臉都擰成了一團，強忍住爆出粗口的衝動。

　　他是真沒見過有誰能像王業這樣，理直氣壯的說著自己智商不夠……

　　………

　　維克托犯的事不算大，被特警署的人請過去喝喝茶做個記錄，又輪流上陣做一番思想教育了後就放了回去。

　　老李和王業來到一處逼仄的城中村，將車停在一處破舊的5層民宅外。

　　大都市裡房租貴，而這些民宅的周邊環境雖然不怎麽樣，但勝在便宜…

　　王業還沒下車就看到那樓底的維克托，至於為什麽一眼就能認出來?因為他那模樣真的是太有分辨度了！

　　維克托的臉上雖然沾著煙熏火燎的汙漬，眼袋處也是濃濃的黑眼圈，但仍能看出是典型的東歐臉。

　　和那些頭裹白布的壯漢不同，他身形消瘦的似乎發育不良，一頭灰褐色的長發簡直比雞窩還要亂上幾分。

　　他懷裡抱著台筆記本電腦，周邊全是散落的實驗儀器、機械、或是稿紙…

　　樓梯口傳出‘噠噠噠’的腳步聲，一個身材豐腴的中年婦女嘴裡罵罵咧咧的提著個行李箱從樓梯口扔了出來。

　　維克托連忙迎了上去，用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房東大姐，我那時做實驗研究，為科學事業獻身，真不是造炸彈……”

　　房東大姐站在樓梯口，一手掐腰一手指著維克托喝罵:“你給老娘滾！你自己說說這是第幾次了！?嗯！?

　　老娘在五樓都聽到你那屋的爆炸聲！

　　其他樓的租客還以為我這藏了什麽恐怖分子，特娘的警務人員都來幾波了！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維克托窘迫的訕笑道:“讀書人的事，怎麽能叫爆炸呢?那是為科學添磚加瓦，為人類的未來事業做貢獻…

　　房東大姐，我就這麽和你說吧。只要我這事成了，按你們華國人的說法，那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您將名垂青史…”

　　“滾！！你全家都是雞犬！！”

　　房東大姐瞪著眼睛，彎腰伸手將腳底的拖鞋拿在手裡，隨即就是‘啪’的一聲，拖鞋砸在了維克托的腦門…

　　可能是他頭髮太亂的緣故，那隻拖鞋擱在頭上沒落下來。

　　房東大姐鞋也不要了，順手把樓梯口的鐵門給關上，足見她有多生氣…

　　維克托見此連忙一路小跑過去，一邊錘著鐵門，一邊趴在門縫裡喊:“房東大姐，您開開門呐~以後我不做了還不行嘛?”

　　“滾！！”

　　“那我還有半個月的房租，

您也退一下啊，不然今晚我擱哪睡覺去…”　　“滾！！！”

　　維克托失魂落魄的捶打這鐵門，而那老舊的鐵門也不斷地發出“鐺鐺鐺~”的聲響，只是那敲門聲……越來越小…

　　他兩眼無神的坐在門邊，伸手把頭上的拖鞋拿了下來，可能是鞋裡那味太衝的緣故，他那生無可戀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老李你看我說的不錯吧，這房東大姐就是例子。只要我智商不夠，他就忽悠不了我。”在車裡的王業頗為自得的說道。

　　老李瞥了王業一眼後，沉悶著說道:“知道了，那又怎樣?要給你頒個獎嗎?”

　　“……”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響起，老李看到來電顯示後眉頭一皺，說道:“你要找的人我給你找到了，想談什麽你自己去談。我就先回去了，特警署那邊還在等我開會。”

　　“曉得了~”

　　維克托半依著鐵門蹲在門口，兩眼無神的看著天空，那落寞的模樣簡直比要飯大哥還要憔悴幾分……

　　生無可戀——維克托！

　　這不得整個限定皮膚?

　　王業在心裡吐槽一句，隨即走了過去怎舌道:“嘖嘖，大兄弟，你這…有點落魄啊?”

　　撿起幾張草稿紙，上面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圖形、符號。王業唯一能認識就是那些摻雜著的數字和英文字母，每一個都認識…

　　但連起來看……

　　好像又不認識了……

　　“你能看懂?”維克托瞥了一眼王業的側臉， 他那一對毫無生氣的眼睛裡似乎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看不懂…不覺明歷…”

　　王業扔掉手裡的廢稿紙，從懷裡掏出一本頗為老舊的筆記本，遞過去說道:“我這有本祖傳的筆記，裡面東西和你畫的那些圖形差不多，有沒有興趣看看?”

　　維克托咽了口唾沫，驚愕的指著王業說道:“是你！猛男?你叫王業！?就是你一人乾翻了那好幾個暴徒！?”

　　“猛男是我，我也確實叫王業。但是你能不能別用‘乾翻了’這種詞來形容?在我們國家，你這樣用詞很容易被人打的…”

　　王業隨口應了一聲，又道:“還有，因為你擅作主張把視頻發布出去的原因，我現在很苦惱……你說該我怎麽辦?”

　　維克托尷尬的笑了笑，似乎是為了掩飾心虛，他連忙接過王業遞過來的筆記本。

　　“立…立體裝置研究隨筆?哈基姆·內德裡?沒聽說過…”

　　維克托裝模作樣的翻閱兩張，他本來只是想借此轉移王業注意力的，可翻了幾張後他的臉色卻越發凝重…

　　“肢體平衡性改造設想！?”

　　“適應性防禦罩改造設想！?”

　　“嘶……”

　　“用…用科技核心代替心臟?”

　　“這…天馬行空的構想！！”

　　見維克托看著筆記喃喃自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王業也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隨手將自己的‘祖傳筆記本’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