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界’坐落於上海市西藏南路與延安東路交叉口,這裡是集遊藝雜耍,南北戲曲,曲藝,娛樂多元化的娛樂場所。
夜幕降臨,上海市所有繁華街道的樓房閃爍著霓虹燈光,微亮的路燈照亮著黑暗的大道,似乎用它那微薄之力來提醒國人:“病危的中華民族需要所有的同胞們來團結,壯大,驅除外寇;同樣也在提醒那些來蠶食中華民族的外寇們:中華民族的星火已經開始燎原,正在團結,壯大,不久後將會照亮整個中華!”
而今夜的大世界早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已經被日本憲兵隊與櫻花情報特務機構的便衣嚴密布控和警戒;這裡將舉行一場迎接下午剛從日本抵達上海的新任櫻花情報特務機構社社長真愛狂犬的一場酒會,同時邀請了整個上海市的各界名流與其它國家在上海租界代表。
晚七點,上海大世界大門口大道開始有陸續的車輛停了下來,受邀這次酒會的人在門口接待員的檢驗下步入了酒會大廳,大廳內燈光明亮,舞台中央伴隨著一曲《夜來香》,點燃了廳內的氣氛,服務員開始為已經受邀而來的人上酒。
隨著受邀而來的人已經陸續到場,卻不見舉辦這次酒會的主人公遲遲還未到來;在酒會現場有些認識的人坐在沙發開始私底下議論著,有的自顧著飲酒,欣賞著舞台上的歌舞,還有幾個站在一旁欣賞著其他人的嘴臉。
“孫少爺,這個真愛狂犬到底在搞什麽鬼?”在酒會大廳一旁站著的一位外表強壯的中年男子看了一下左手的手表上的時間,微微抬頭看著身邊戴著眼鏡的文雅青年男子繼續說道:“酒會差不多開始半個時辰了,他怎麽還沒有岀現,他把我們這些人當什麽呢?”。
戴著眼鏡青年好像無視跟自己說話的男子,而是眼睛直視著大廳的那些人,然後臉上毫無表情的說道:“一場為自己示威的酒會而已。他遲遲不來,只不過是想給我們這些所有受邀而來人一個下馬威罷了!”
戴著眼鏡青年男子身邊的中年男子似乎聽懂了,點了點頭。示意讚同孫少爺的話語。
“猛哥,我們馳援母國的那批物資什麽時候會到?眼鏡青年回頭看著身邊的中年男子問道。
“孫少爺,快到了。”中年男子繼續回答道:“幫裡的管家在一個星期前傳來消息說,物資已經裝船出發了。”
“嗯,這批物資對母國非常重要!等物資運將要送到的時候,我們必須確保它萬無一失!”
“歡迎各位大駕光臨!”這時,剛邁進大廳的真愛狂犬大聲笑道。只見他們一行五人來到了酒會大廳直間朝舞台走去;其中一位就是下午在黃浦江碼頭的那位白衣女子,而這時的她一身黑色束裝,把她那面條勻稱的身材和靚麗的臉蛋,烏黑的長發,顯示出她青春活力四射魅力,但美中不足的是她那靚麗的臉仿佛帶著一片寒霜。
在一位黑衣男子的安排下,舞台上演唱的歌舞演員開始退入後後台,而真愛狂犬獨自一個人站在舞台中央,用漢語說道:“鄙人真愛狂犬,歡迎各位的光臨這次酒會。我將會友好的和各國的領事、名媛做最友好朋友;同時我也希望和你們一起來共同來建設上海的繁榮和管理上海的新秩序。”
酒會大廳內的日本人響應真愛狂犬狂言,都伸出自己的手拍出熱烈的掌聲,而台下其他人卻很少回應他的掌聲。估計這次受邀而來參加酒會的各國代表、名媛似乎很不滿歡真愛狂犬的表現,心裡體現出不歡迎他的意思;又或者說是你真愛狂犬剛到上海,
舉辦酒會邀請我們參加就要有邀請的態度,可你卻遲遲未到,居然給我們來了一個下馬威! 真愛狂犬一臉陰冷,但還是尷尬的繼續說道:“諸位朋友,為了我們將來的友誼,將來合作的對象,一起乾杯。”
真愛狂犬接過陪同他而來的日本軍官手裡的酒一飲而盡;而台下那些受邀而來人聽言,他們的心思各異,用那不屑的表情舉起手中的酒忽悠著喝起杯中酒。
這時一位手裡拿著酒杯,年齡將近中年的男子面帶笑容的走到被稱之為‘孫少爺’的青年男子面前舉起杯中酒說道:“司徒思源,戲,好看嗎?”
司徒思源聞言,抬起手中的酒與中國青年碰杯後,淡淡的說道:“好戲!”隨口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面帶微笑的看著他說道:“楊組長,你覺得呢?”
“呵!”楊組長也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後,笑著對司徒思源說道:“那我們期待更好的戲上演!”
倆個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心領神會的笑了。
大世界內在上演爾虞我詐戲,而大世界外的一處,一位在執行警戒日本憲兵少佐官被一位青年酒鬼借機殺害。
大世界酒會大廳舞台中央,真愛狂犬看著台下這些自己邀請而來的人很不給自己面子,他那原本尷尬的臉突然變得陰冷起來;但還是強顏歡笑的狂妄說道:“諸位,今天是我離開中國五年後,再次來到中國;這次我來到中國上海的任務的就是要把中華民族征服,將與他們一起重建立新的中華民族!”
聽言,台下所有的人感到震驚,感到諷刺!
他們小小的一個日本真把中國當作東亞病夫呀,他們是在挑戰整個中華民族人民的信仰,甚至是挑戰整個世界的國家權威!
然而日本國猶如井底之蛙,他們豈不知有著五千年歷史的中華民族豈是一句話,一場戰爭而能被征服的國家;沉睡已久的中國人民已經猶如星星之火,燃燒著整個中華!
在真愛狂犬狂言狂語後,酒會也正式開始;中央舞台也重新響起了歌舞聲,酒會也相繼進入高潮,他們也開始你來我往的互相舉杯交流。真正的交流很少,多的是他們之間惺惺作態的相互狂言誑語!
就在真愛狂犬與一位法租界代表舉杯笑談時,他留意到酒會大廳一角三位男子在自顧著閑聊,沒有融入到酒會人群裡來,讓他感到意外,所以他跟面前的這位法國人簡單寒酸了幾句,向司徒思源三人的方向走去。
其實這次受邀而來的各國租界都不怎麽想理會真愛狂犬,他們只不過代表自己的國家走走過場而已,交不交流什麽話題,他們並不感冒!
“三位,不知你們在聊些什麽,聊得這麽開心?”正在司徒思源,猛哥和楊組長聊的開懷大笑時,被真愛狂犬的話打斷了;其實他們早就注意到前來的人是誰。
“呵呵!也沒聊什麽,就是我跟楊組長很久沒有見面,聊起我跟他剛認識時的一些趣事而已。”司徒思源看著真愛狂犬笑著說道;而楊組長跟猛哥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了,換來的是他們那生人勿近的臉。
“也是。好朋友都是從剛開始的不打不相識才建立起來的嘛。”真愛狂犬看了看他們,對司徒思源詢問道:“不知三位是?”。
司徒思源戴著眼鏡把他那書生氣表現得活靈活現,擺手示意著,微笑著說道:“這位是上海軍統行動處的楊鋒組長。我的跟班就不用介紹了,在下是司徒思源。”。
“哈哈!原來你們兩位就是洪門的孫少爺和軍統的楊組長!”接著真愛狂犬舉起手中的酒杯伸張他們面前,笑著說道:“來,一起喝這杯,我們就是朋友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司徒思源和猛哥舉起手中酒杯跟真愛狂犬碰了下杯,微微的喝了一口,但楊鋒卻沒有給真愛狂犬的面子,更不留情的冷言道:“華人與狗,能是朋友嗎?”
“華人與狗,的華人是指中國人,而是狗意指真愛狂犬。
這幾個字把司徒思樂得想笑而笑不出來,只能憋在心裡了笑;因為這句話說得很是大快人心,說出了所有愛國人士的心聲!但這句話真的把真愛狂犬氣得臉色鐵青。
“嘭”的一聲,真愛狂犬手中的酒杯落地而碎;酒會大廳內喧嘩的聲音掩蓋酒杯落地而碎的聲音。瞪著眼睛怒氣的對楊鋒說道:“那你們中國人自己打自己人怎麽說?”
楊鋒看著真愛狂犬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冷言冷語的說道:“那是我們國家自己的事,關你們這些外寇什麽屁事;還有中華民族不是你們一個小小的倭國人能征服的!”
狂躁的真愛狂犬怒氣的用手指指著楊鋒說道:“你,給……?”
真愛狂犬的話還未說要,就被站在他們身邊的司徒思源打斷了。自以為正在狂化邊緣的真愛狂犬是在叫人來抓走楊鋒,所以立即打斷他後面要說的話,把他拉到一旁用那‘大局觀’的事實到勸了幾句;隨後真愛狂犬帶著一臉怒氣的甩身離開了。
“唉!”司徒思源見真愛狂犬離開後,轉身看著楊鋒,心中有些擔心的說道:“楊組長,你剛才太衝動了!”。
“呵!那又怎樣,為國捐軀是我的光榮!”楊鋒一副大義凜然的語氣回答道。
楊鋒知道司徒思源的意思,以日本人那嗜血,睚眥必報的性格,自己將陷入報復殺害的危險!
司徒思源何嘗不想打真愛狂犬的臉,他也想像楊鋒那樣為了家國,快意恩仇,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司徒思源環視了一下酒會現場,拍了拍楊鋒的肩膀說道:“楊組長,我們該走了。”
這時酒會大門口一位身著日本憲兵少佐軍裝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雙眼開始在掃視正個酒會現場;在他似乎發現目標時候,邊走邊用手把頭上的軍帽簷拉低;他這是在向真愛狂犬靠近?
他所做的這一切剛好被準備離開的司徒思源三人看到,他們相互給了個眼色,悄悄的跟了上去。
這位剛進來的日本憲兵少佐青年就是在大世界外面殺死執勤日軍少佐軍官的酒鬼!
被楊鋒氣得面色鐵青的真愛狂犬氣得一個人坐在事先給他安排好的位置上連續的喝幾口悶酒,他是想借酒解解心中的怒氣。但不巧的是他被它的兒子真愛太郎看見自己父親獨自一人在喝酒,馬不停蹄的從幾位被邀請來名媛身邊跑了過來。
“父親,我喜歡那個女的,今晚我要她陪我。”真愛太郎用手指指向那幾個名媛其中一位,有些嬌氣的說道。
真愛狂犬對自己這個除了好色,其它能力沒有的兒子又愛又恨。只能好不耐煩的喊道:“小雨。”
站在真愛狂犬身後的真愛小雨正在側著頭用她那雙美目鄙視的看著真愛太郎,當她聽到聽到熟悉的聲音叫自己,微微轉頭說道:“義父。”
“去給你弟弟安排一下。”真愛狂犬低頭一邊喝著酒一邊倒著酒說道。
這一刻真愛小雨沒有回答他,而在一旁的懦弱的真愛太郎也沒有急著催她,因為他怕這個五年前被自己父親帶回來的姐姐。
這時的真愛小雨雙眼直視著前方,身體好像被什麽東西束縛了一樣,不能動彈;現在的她內心有些激動,更多的是震驚,而且雙眼眶泛紅,讓她那冰冷的面龐多出幾來的是那柔情似水,因為她直視的那張臉是那麽的熟悉。
被她直視的目標,就是剛進來的那位身穿日本憲兵少佐的青年男子,他用同樣眼神看著幾乎近在咫尺的真愛小雨;他自己似乎忘記了自己的任務,忘記了自己手裡的手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不知心裡是喜還是悲?
這一刻地球好像停止了運轉,時間似乎也再這一刻為他們停留!
她現在好想衝上去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告訴他自己這五年來遭遇,但她現在不能?
他同樣現在想去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想問問她這幾年過得還好嗎?然後向她道歉的說道:“對不起!我沒有實現我的諾言?”
他沒有衝動的去跟她相認,在這種場合他怕害了她;雖然看著她跟在日本人身邊做事,但心裡還是相信她!
理智讓他們倆心裡清楚以後還是有機會向對方訴說所有原由的。
他們的這一切都被司徒思源三人看在眼裡,同時他們都心裡清楚在這種嚴密布控下,如果發生槍聲,眼前這位偽裝的日本憲兵少佐青年是不可能逃脫的;再者不管眼前這兩位青年男女有什麽緣故,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突發事件,對他們或者對酒會大廳裡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壞事!
司徒思源和楊鋒會意的點了點頭。
如戲精般的司徒思源大步的走到只顧著酒的真愛狂犬面前, 笑著說道:“真愛狂犬社長,我是特意來向你告辭。”然後彎腰隨手拿起酒桌上酒杯和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淡淡的說道:“我敬你。”接著自顧自的一飲而盡。
同一時間,楊鋒三步當做兩步的走到偽裝日軍少佐的青年男子身邊,在他身邊附耳說道:“收起槍,趕快離開!”
聞言,偽裝的日本憲兵少佐青年男子立刻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真愛小雨,才快步的向大世界大門口走去。
偽裝的日本憲兵少佐心裡清楚:‘如果自己現在不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自己執意要去做的話,會傷害參加這次酒會的其他同胞以及她’!
真愛小雨在司徒思源來找真愛狂犬的時候就已經回過神來了。她依然沒有什麽動作和隻言片語,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偽裝日本憲兵少佐大步離開背影,直到他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嘴裡才吐出一口輕松的氣息!
隨著司徒思源他們的離開,酒會也慢慢的進入尾聲。
當真愛太郎再次向真愛狂犬提起自己喜歡的那位名媛時,卻被真愛小雨輕松的搪塞過去,沒有受到責備;因為他現在腦子裡隻想著怎麽除去楊鋒,對自己這酒囊飯袋好色的兒子事,沒太把它當回事。
‘先前在真愛小雨與偽裝日常憲兵少佐青年邂逅就去找到了那位名媛,讓她化裝後悄然離開。’
大世界門口一台台汽車開始消失而遠去,四周的警戒的日軍士兵與櫻花特務機構社的也隨之而撤離;這裡又恢復了以往夜晚正常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