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沒有回答,隱約中似乎還有哭泣的聲音。這該死的城堡,大半夜的鬧什麽鬼,鬱皓軒脆弱的小心臟猶如一根彈簧被壓縮到了極限,馬上就要崩開了。
“哥哥,開門,我害怕。”一個微弱的女聲伴隨著哭泣聲和呻吟聲。
“你是誰?”
“我是廖依涵。”
本來鬱皓軒已經從“廖依涵是女鬼”的這個想法中跳脫出來了,可是現在此情此景,他又開始半信半疑了。
鬱皓軒顫抖著手打開房門,眼前的一幕讓他終身難忘。一個瘦小身材的女孩,穿著一襲白衣,頭髮凌亂垂直臉頰兩邊,劉海微微擋住了眼睛,臉上掛著淚痕,在月光的照耀下,蒼白的臉上泛著銀色的微光。
“啊!鬼呀!”鬱皓軒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放聲尖叫。
司巍然被嚇了一跳,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就連房間外面石頭摩擦的聲音和呻吟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臥槽,你想嚇死我啊,喊這麽大聲幹什麽!”司巍然起身下地,扶起癱坐在地上的鬱皓軒。
鬱皓軒驚魂未定地說:“廖依涵,你還說你不是女鬼,有你這麽嚇唬人的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個人有點害怕,這城堡裡的聲音太恐怖了。”
“這城堡是有些古怪,明早起來問問秦啟龍。你就睡我們屋的床上吧,我和鬱皓軒睡地上。”
“然哥!她,女鬼,我不想跟女鬼睡一個屋裡。”
“女什麽鬼,趕緊睡覺吧,有什麽事明天早上再說。”司巍然順勢躺在地上,幾秒鍾就進入夢鄉了。
鬱皓軒和廖依涵則一個躺在地上,一個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四個人又齊聚在餐廳享用早餐。
鬱皓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秦啟龍先是笑的前仰後合,接著又陷入了沉思。
秦啟龍摸著手中的戒指說道:“石頭摩擦的聲音很好解釋,應該就是我的那些石頭仆人發出來的。至於呻吟的聲音,也許是我戒指中的亡靈發出來的吧。”
“亡靈?”三個人的下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這個戒指,說白了,其實就是個亡靈收集器,每年在海底死掉的人的靈魂都會被吸到這裡面。”
“啊?然後呢?”
“然後這些亡靈會被我附著在這些石頭人身上,讓它們變成為我服務的仆人。”
“我去!這麽恐怖的事情你也乾的出來?”鬱皓軒瞳孔地震了。
“這算什麽恐怖的事啊,在這裡住了兩年,我已經習慣了。”
“那你是怎麽到這個地方來的呢?”司巍然抓住了重點。
“我有些記不清楚了,應該是兩年之前,我在巴厘島潛水。那天天氣很晴朗,海底也風平浪靜。我潛到海底看到了一艘沉船,這枚戒指就掛在桅杆上,很顯眼的位置。我把戒指戴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忽然一陣暗流,我就被卷到這個沙灘上了。這裡是哪兒我也不知道,我就在這裡日複一日的生活著。”
“那你不想從這裡離開嗎?”廖依涵問道。
“想過,可是出不去,這是個孤島,四面環海,一望無際。”
“那你不想你的家人嗎?”鬱皓軒問道。
“開始的時候應該是想的,可是我漸漸就不想了,因為想不起來了,記憶越來越模糊,什麽也想不起來了。”秦啟龍有些失落。
鬱皓軒看了司巍然一眼,忽然有些難過。
他心想,我們也會一直被困在這裡嗎? 一陣沉寂之後,秦啟龍率先打破了僵局:“今天是陰天,海底應該是風平浪靜的,咱們去潛水吧,我帶你們去看看那艘沉船。”
幾個人裝備好了之後便去海邊準備潛水。
漫天的烏雲無邊無垠,蒼茫的大海風卷殘浪。海水不停地拍打著沙灘和礁石,大浪掀起了好幾層樓那麽高,十分駭人。
秦啟龍打頭陣,司巍然、鬱皓軒和廖依涵跟著他的後面,向大海的深處進發。
隨著一點點地深入海底,波濤逆流漸漸平息,在快接近海底的時候,海水已經是非常的平靜了。
“沉船在那。”
順著秦啟龍手指的方向,一艘巨大的帆船映入眼簾。這艘沉船一看就是年代很久遠了,斑駁的船身爬滿了珊瑚,有些甚至已經死掉了。傾斜的船身殘破不堪,桅杆上的船帆早已融化在大海之中,只剩下幾根截斷的木頭插在甲板上。
四個人遊到沉船附近,順著甲板的破洞鑽進了船身。
司巍然打開了他的手電筒。
這是一艘巨輪,一共有三層。最靠近甲板的那一層是客艙,這裡堆滿了白骨,應該是那些在船沉時刻沒有及時逃出去的遊客。再往下一層是貨倉,堆滿了各種大小不一的箱子。司巍然隨手打開一箱,發現裡面整整齊齊放著瓷盤和瓷碗。
“然哥,你看這個箱子裡全是金幣!”鬱皓軒又一驚一乍的大叫起來。
“哇塞,好多金幣呀!”廖依涵湊了上去,那金幣的反光在她臉上投下了金色的光芒。
“金幣有好幾箱呢,那裡面全都是。”秦啟龍的頭向前揚了揚。
司巍然沒說話繼續向下一層走去。
這層堆放的都是些燃料和雜物,船底的大洞處長滿了長長的水草。那裡忽閃忽現一些奇特的魚類,仿佛在水草中玩著捉迷藏的遊戲。
忽然,一絲寒意從背後襲來,司巍然握緊了手中的瑞士軍刀。
另一邊,不停翻看每箱金幣的鬱皓軒和廖依涵猛然發現,司巍然和秦啟龍都不見了。
“他們倆去哪了?”鬱皓軒問廖依涵。
“估計是去了下面那層吧。 ”
“那咱倆也下去吧。”鬱皓軒說罷抓了一把金幣塞進自己的口袋。
“你這樣不好吧?隨便亂拿別人的東西。”
“這就是探險的意義,什麽叫亂拿?這是我發現的,那它就歸我了。”鬱皓軒蓋上箱子,說道:“快走吧,他倆肯定在下面等咱們呢。”
艙底,司巍然握著瑞士軍刀緩慢地轉過身去,只見秦啟龍站在黑暗之中,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指尖輕輕地撫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要幹什麽?”司巍然先開了口。
“續命。”
“怎麽續?”
“吸你的魂就能續我的命。”
“你那戒指不是只能吸亡魂嗎?”
“你就是亡魂,只不過還沒死透罷了。”
司巍然心中一顫,自己竟是秦啟龍口中未死透的亡魂?
“什麽意思?”司巍然決定問個明白。
“難道你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裡嗎?”秦啟龍的手一直沒有離開他的戒指,繼續說道:“這裡是遊離的亡魂才能來的地方,只不過有少數人被救活了,他們的亡魂就會重生,回到軀體裡。這裡的經歷也會變成他們的夢境,然後被慢慢地忘記。”
秦啟龍頓了頓,接著說:“不過你們,大概率應該不會復活了,你和樓上的那兩位,即將成為我續命的工具。”
說罷,秦啟龍舉起了手中的戒指,戒指中飛出了無數的亡魂,它們都被一根細細的線拴住,受到戒指的操控,如同牽線木偶一般。呻吟聲此起彼伏,無數雙透明的手伸向司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