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嬌養王妃是首富》第197章 女人活著的意義
宋瀾搭上昭郡王妃的脈搏,沒過多久,眉頭就悄然皺了起來,看得太夫人和鎮國公夫人心下一緊,又不敢說話,生怕打擾宋瀾把脈。

 屋子裡安靜得可以聽到呼吸聲,在太夫人和鎮國公夫人緊張的注視中,宋瀾松開了郡王妃右手的脈搏,眉頭緊鎖,又示意丫鬟把郡王妃的左手也給他。

 太夫人心底燃起的希望幻滅下去,她見過的大夫太醫無數,大夫這副凝重的表情,不像探到喜脈的樣子。

 喬弈緋也屏氣凝神,一言不發,心卻不自覺提了起來,宋瀾的表情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宋瀾這一次把脈的時間超乎尋常的長,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之後,才終於松開了昭郡王妃的脈搏。

 “怎麽樣?”太夫人和鎮國公夫人早就等得心急如焚,齊齊問道。

 宋瀾不語,只是看了喬弈緋一眼,喬弈緋忙道:“太夫人有所不知,宋姑娘雖醫術精湛,但從不對陌生人說話,不如讓我先問問她?”

 雖然這說法極度匪夷所思,但太夫人閱歷深厚,什麽怪異的人都見過,也並沒有多奇怪,何況宋姑娘如此年輕,卻得七殿下看重,可見必有過人之處,她思慮片刻,應允道:“好。”

 喬弈緋拉著宋瀾一溜煙到了外面,在一處無人的水池旁停下,開門見山道:“說吧,怎麽回事?”

 可是,宋瀾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答反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喬弈緋惱怒道:“聽假話找你幹嘛?”

 宋瀾眸色漸漸收緊,“別那麽著急,真相往往讓人難以接受,假話卻可以自欺欺人,粉飾太平。”

 喬弈緋聽出他話中深意,不自覺肅然起來,卻堅持道:“我要聽真話。”

 宋瀾毫不意外喬弈緋的選擇,事實上每個人都會這麽選擇,但選擇之後又希望是假的,人性的矛盾彰顯得淋漓盡致,淡淡道:“昭郡王妃根本沒有懷孕,不存在懷孕引發供血不足的問題,也不是因為過度勞累導致的暈厥。”

 “那是什麽?”喬弈緋呼吸一頓,宋瀾的話讓她心底原本的不安越發深濃。

 “她至少吃了一年以上的助孕藥。”宋瀾身為醫者,提及男女之事,沒有絲毫扭扭捏捏,“尋常女子若是不孕吃此類藥物並沒什麽問題,但她的藥物卻大有不同。”

 喬弈緋不說話,一雙清幽的眸瞳目不轉睛盯著他,手心卻悄然緊握起來。

 “醫理你應該不懂,我說太深奧了你也聽不明白。”宋瀾不愧是跟著秦湛的人,有時候說話也很欠揍,乾脆道:“這麽跟你說吧,一個不舉的男人,大多會服用壯陽藥恢復男性雄風,短時間內看起來精力充沛,身強體壯,但世間萬物皆有一個平衡點,過猶不及,物極必反,不計後果地服用虎狼之藥的結果就是,身體會被逐漸反噬掏空,幾乎等同於飲鴆止渴。”

 “你的意思是她因過量服用助孕藥,所以身體被嚴重損耗?”

 “不錯。”宋瀾道:“而且,她服用的藥物裡有不少藥性應該很猛烈,這類藥物藥效固然好,卻是以嚴重損傷女人的身體為代價的,就算日後能生下孩子,女人本身卻會因過大的損耗變得極為虛弱,冬天怕冷,夏天怕熱,像瓷娃娃一樣易碎,終日精力不濟,昏昏欲睡,半死不活的。”

 說到這裡,宋瀾同情地望了一眼臨水閣的方向,語氣卻越發淡漠,“而且,恐難享常人之壽!”

 恍如一道晴天霹靂從頭頂劈下來,

喬弈緋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呆呆地望著宋瀾一張一合的嘴,喃喃道:“你說什麽?” 她做夢也沒想到,年輕優雅如牡丹般的徐槿楹,竟然有著如此殘破不堪的身體?

 她嫁進昭郡王府才兩年多的時間,這兩年多裡,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才兩年多沒有懷孕,就如此瘋狂嗎?為什麽要付出這般慘重的代價?

 宋瀾默然片刻,才淡淡道:“我說她的身體現在就像個無底洞一樣,無論多少補品砸下去也激不起水花,你應該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喬弈緋猛然捂住嘴巴,眼淚卻止不住地奪眶而出,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宋瀾之前問她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相如此殘忍而不堪,她強忍酸澀,輕聲道:“她還這麽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宋瀾移開視線,“不過,一般的大夫並不會開出藥性這麽強烈的催孕藥,因為此乃涸澤而漁之道,絕不可取,除非,是為子嗣計不顧一切的人。”

 為子嗣計不顧一切?喬弈緋透過眼中濕霧看向他,以她對徐槿楹的了解,雖想要子嗣,卻不像這麽極端這麽瘋狂的人,莫非是…

 常太妃?

 對了,一定是常太妃,能養出秦渤那樣兒子的女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喬弈緋迅速擦乾眼淚,斂去心頭所有仇怨,“那現在有什麽辦法嗎?”

 她相信宋瀾,就像相信秦湛一樣,秦湛雖然冷漠,也不討喜,但他從來不屑於騙她,她相信宋瀾一定有辦法。

 可是,讓她失望的是,宋瀾搖了搖頭,“請恕我無能為力。”

 “不會的,她還這麽年輕,一定有辦法的。”喬弈緋眼眸閃爍著明亮的光芒,燦然奪目。

 宋瀾大概見過無數這樣不死心的人,絲毫並不意外,不過,身為醫者,他需要讓對方知道真相到底有多殘酷,給不是給虛幻的希望,輕描淡寫道:“至少她現在看起來還好好的,拖個三年五載不成問題,養得好的話,十年八年也有可能,不過那些藥要是再喝下去,後果可就難以預料了,她這次的暈厥本就是一個信號,提醒她已經處於危險之中。”

 想起徐槿楹如沐春風的臉龐,喬弈緋心如刀絞,“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身體變成這樣,應該早有跡象,她是郡王妃,平日若身體不適,找太醫診脈也是很容易的事,難道就沒有太醫告訴過她?”

 宋瀾臉上笑意更深,喬弈緋雖然很聰明,可畢竟沒有在宮裡生活過,自然不知道那一灘渾水,輕飄飄道:“太醫也是人,既然是人,就有人的弱點,趨利避害,人之本能,身在宮中,誰又能輕易守住醫者本心呢?”

 他說很隱晦,但喬弈緋聽懂了,冷笑道:“我明白了,只要能讓她生下孩子,後果什麽的都不重要,反正也不需要旁人承擔是吧?”

 宋瀾不置可否,對於別人內宅之事,他從不多管閑事,意味深長道:“或許也不全是這樣,換了你,你會義無反顧地把真相告訴她?”

 喬弈緋一愣,徐槿楹的事對她衝擊太大,一時心亂如麻,竭力平複心中的悲憤和傷痛,“此事事關重大,我要好好想想。”

 喬弈緋回臨水閣的時候,太夫人已經焦急地在門口翹首以盼了,一見她就迫不及待問道:“宋姑娘怎麽說?”

 喬弈緋竭力露出一個輕松的笑臉,“太夫人不要著急,宋姑娘說,昭郡王妃是因為過度勞累引發的暈厥,只需好好養幾天就沒事了。”

 “真的?”太夫人松了一口氣,不過確定阿槿並沒有懷孕,又讓她隱隱有些失落,但阿槿沒事就好,她還這麽年輕,有的是機會。

 “當然。”喬弈緋將宋瀾寫的方子呈給太夫人,“不過郡王妃有發熱的跡象,為了謹慎起見,宋姑娘開了退熱的方子,只要照方喝藥,很快就會好的。”

 太夫人接過方子,認真看著,眉頭又皺了起來,這荒山野嶺的,哪裡去抓藥?

 “太夫人不必憂心。”喬弈緋早就想好了,“七殿下這次出遊,铖王殿下特別吩咐我備了一箱藥材,我剛才已經命人去抓藥了。”

 雁鳴山莊有備一些常用藥材,這次正好派上了用場,也算是徐槿楹不幸中的萬幸。

 “铖王殿下思慮果然周全。”解了自己燃眉之急,太夫人大喜,“待回京之後,老身會親自上門答謝。”

 喬弈緋忙推辭道:“太夫人太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能為郡王妃略盡綿薄之力,是我的福分,專程答謝就不必了。”

 一回雁鳴山莊,喬弈緋就把自己關進了屋子裡,再也沒出來過。

 秦淳興衝衝過來找她,卻被瑤環阻止了,“七殿下,小姐說想要靜一靜,誰也不能打擾。”

 “怎麽了?”秦淳不明所以,詫異道:“難道昭郡王妃病得很重?”

 “我也不知道。”瑤環也一臉擔憂,“小姐到現在還沒有用晚膳呢!”

 “好端端的,又鬧哪門子脾氣?”秦淳不滿叫道:“喬弈緋,開門。”

 不過,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秦淳正要踹門的時候,洗淨一身鉛華的宋瀾搖著折扇慢悠悠地走過來,“你們在乾嗎?”

 看到宋瀾,秦淳就想笑,揶揄道:“宋姑娘好。”

 宋瀾看向秦淳身後,忽神色一肅,恭恭敬敬道:“見過铖王殿下。”

 秦淳心下一緊,下意識地往後看去,卻見背後空空如也,頓時惱羞成怒,“好你個宋瀾,敢捉弄本宮?”

 “宋瀾哪敢冒犯?”宋瀾雲淡風輕一笑,“不過裡面那位現在心情不太好,這個時候去招惹她可非明智之舉。”

 “她怎麽了?”秦淳笑嘻嘻道:“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趕緊說出來讓本宮開心開心?”

 “嘎吱”一聲,門開了,喬弈緋沉著臉從房裡走出來,瑤環驚喜道:“小姐,你餓了吧,奴婢馬上叫人準備晚膳。”

 “不用了,我不想吃。”喬弈緋冷冷掃了一眼秦淳,那眼神讓秦淳莫名一寒,他也沒做什麽呀,怎麽就莫名其妙被她記恨上了?

 “喂,你不是這麽小氣吧?連個玩笑也開不得?”

 宋瀾在心底無比同情七殿下,喬弈緋對人的態度因人而異,對铖王殿下沒有原則,對其他人,若是踩到了她的痛處,比誰都記仇。

 喬弈緋冷冰冰地瞪著他,幽寒徹骨,“我就是這麽小氣,你想怎麽樣?”

 秦淳微怔,他印象中的喬弈緋臉上永遠洋溢著明亮陽光的笑容,絕不會射出這麽可怕的目光,到底怎麽了?

 “瑤環,準備衣服,我要去秋水池。”

 “喂,你什麽意思?”秦淳大為不滿。

 “七殿下。”心知肚明的宋瀾拉住了秦淳,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惹憤怒中的女人,提議道:“如此良辰美景,我們去殺一盤?”

 ———

 溫泉水緩緩流過滑嫩的肌膚,喬弈緋靠在池壁上閉目養身。

 傍晚的時候,鎮國公府派人來說,徐槿楹雖然還有些發熱,但人已經醒了。

 喬弈緋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感覺,徐槿楹如此高貴顯赫的身份,如此溫柔嫻雅的氣質,卻也掙脫不了無子的枷鎖。

 想起那日佟佳惠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不知廉恥地炫耀腹中的孩子,再想起鎮國公太夫人不辭辛勞,跋山涉水地陪著徐槿楹來拜求子觀音,喬弈緋忽然狠狠一拳砸在石壁上,疼痛驟然襲來,她卻無動於衷。

 才兩年多的時間,徐槿楹就已經被無子折磨得苦不堪言,若是再過幾年,她還生不出孩子,是不是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了?

 宋瀾說,徐槿楹雖表面看起來無礙,但由於長時間受猛烈催孕藥物的侵襲,內裡已經十分薄弱,以她現在的狀況,實際上很難孕育子嗣,如此沉重的真相,她接受得了嗎?

 難道女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替男人傳宗接代嗎?

 難道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注定要在痛苦中度過一生嗎?

 喬弈緋忽然憤怒起來,生不了孩子,是她的錯嗎?不能生孩子,難道就不配活著嗎?

 徐槿楹如何接受得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無數個義憤難平的聲音在頭腦裡叫囂盤旋,喬弈緋忽然把整個身體埋進水中,任由池水淹沒自己,漸至難以呼吸。

 月光灑在水面上,星星點點,山裡的夜晚,清冷而寂靜,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直到身體快要裂開,喬弈緋才緩緩浮出水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