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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小故事》第6章 心淡
  清晨,太陽剛剛升起,隔壁小琪琪家裡就開始忙碌,幾個穿著汗衫背心的大人開始從小琪家裡搬出各種家具往小卡車裡裝。小墨臨雖然早知道今天小琪家要搬去縣城了,卻沒有出來看看小琪。心想,該說想說的話早已跟小琪說了,他不想看著小琪離開,好像只有他沒看著小琪離開,小琪就不曾離開一般。

  陸陸續續,大人把東西裝滿了小卡車,鄰居紛紛來到小琪家,跟林國斌道別。在客氣聲中,傳來小琪呼喊小墨臨的聲音,墨臨哥,墨臨哥,墨臨哥!小琪大聲在墨臨樓下呼喊著。小墨臨假裝沒聽到,他也想再看看小琪琪,哪怕再看一眼也好。不過他依舊在陽台門後躲著,沒有出聲,沒有回應。小琪依舊在那裡喊著墨臨的名字,直到聽到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小琪琪好像放棄一般,最後大聲喊道:“墨臨哥,我走了,有空要看我,一定要記得寫信給我”。旁邊的大人哈哈大笑,在笑話兩個小孩子之間那點情誼。陳玉雲在旁邊陪著笑,心中卻想著,一定不能讓他們兩個再見面。

  隨後陳玉雲硬拉著小琪坐上了車,小腦袋卻頻頻回頭望著墨臨家裡的陽台,她不明白,為什麽墨臨不肯出來看自己,為什麽不跟自己道別。陳玉雲看到自己女兒這個樣子,心裡更加下定決心。

  小墨臨躲在門口,小手不由地攥緊一些,咬了咬牙,猛地打開陽台的門,衝著剛要被拉進車裡的小琪大聲喊道:“小琪,我一定會去看你的,一定會寫信給你的。”小琪琪看到小墨臨出來的時候,眼淚都出來了,回應道:“我會等你的,墨臨哥”,說罷便拚命揮著小手跟小墨臨道別。小墨臨趴著陽台的欄杆上,也揮著小手。汽車開動了,看著小卡車越開越遠,小墨臨停下了揮動的小手,眼裡不舍之情久久不願散去。

  小琪琪也趴著車後座透過後車玻璃,朝著早已看不見的小墨臨方向,眼眶紅紅的,眼淚還掛著臉上。林國斌回頭看到自己的女兒這個樣子,想著安慰幾句,便說道:“小琪呀,我們有空會回來看看的,你奶奶還在這邊呢,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小琪睜大眼睛看著他爸爸說,:“真的嗎,我們還會回來對嗎?”,林國斌回答道:“當然呀,你暑假回來也可以呀”。小琪琪頓時眉開眼笑,腦袋想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看到女兒笑,林國斌心滿意足笑了笑。陳玉雲在旁邊黑著臉無不帶著怨氣嘟喃道:“哪有你這麽慣小孩的,回來幹嘛,縣城多好,有玩有吃的”。林國斌直接扭過頭,不屑於跟她爭論。

  這天夜裡,小墨臨鼓搗著媽媽離開時送他小口琴,看著晦澀難懂的琴譜,慢慢練習起來,斷斷續續,如同這段時間裡發生的那麽多故事,過去的事只能稱為故事吧。媽媽的離開,也許不能讓小墨臨馬上難過悲傷,可隨著小琪琪的離別,這本已遺忘的悲傷疊加起來湧上心頭,流向眼角。慢慢抽泣的小墨臨依然沒停止練習小口琴,因為停下來也沒人為自己搽拭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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