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30日
磊哥走後,我才把辦公室稍微輕掃了一下,把所有的電源開關,關上;這已經是12個月內,第2個辦公室了,當然,如果一切按計劃的走的話,我們也即將迎來第3個辦公室,但是目前看來,產品進度有些趕不上趟,這個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我們開始轉型了。從一個外包團隊轉型到物聯網相關的賽道,並且嘗試著,要解決很多之前不可能預想到的問題,比如人員招聘問題,技術選型問題,芯片廠商產品選擇問題等等。
這已經是沒有收入的第10個月了,而去年,畢竟有一個大客戶支撐著;渾渾噩噩的又過了一年,而去年的這一年是疫情所在的年份,所以有時候覺得這事情還是比較魔幻的。去年的十一,我在幹嘛,確實記不起來了,但是前年的十一,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比如去見家長,比如回來吵架鬧分手,之類的,也是不太平的一年。
搬到曹楊路以後,劉哥回了長沙,衛東也回了長沙,但是上次去長沙的時候,光顧著和衛東吃飯,最終也沒想起來和劉哥見上一面,以至於後來上了高鐵的時候,才想起來,劉哥在長沙,真是太不應該了。酒醒之後,才想起來,吃了好多辣,至少喝了好多茶顏悅色;只有在外出差的時候,才能暫時忘卻來自於生活的壓力。
人家說上海是魔都,出處已經無從考證了,如果魔是魔幻,是魔術,是魔法,我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和普通人是沒關系的。上海以前是遠東第一大城市,以前是十裡洋場;現在是什麽,就很難定義了;但是打工人還是從城市各處,帶著惺忪的睡眼,帶著疲憊的身體,從城市各處,往市中心匯聚的時候,估計是真的很少有人會去考量,這個魔,到底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對於很多人來說,能夠過好每一天都很不容易了,房價高不可攀的年代,上海依然提供著各種實惠以至於廉價的消費場所和消費體驗,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也許就是上海的魅力所在吧;我依稀記得艾敏從上海的辭職的時候,對我說的話:我tm是真喜歡上海啊,不用到春天就一嘴土,不用到處找便利店,不用考慮裝逼的成本,真tm 適合生活。
我大學那會,開始喝星巴克,被朱玉梅罵我是裝逼,我看metrobbs裡有人說,上海是全國文藝青年和裝逼犯的集中地。而那會,他們已經開始徹夜在衡山路,在錢櫃,在babyface徹夜喝酒了;這個定義現在也還完全適用,不過已經可以把“全中國”改成“全世界”了。當然以前找這樣的人,你除了在報紙雜志網站上找以外,你現在你翻翻小紅書,劃拉劃拉抖音,就都能看的到了。
我最近一次去酒吧,還是前兩天,她說她新賺了一筆錢,可以請我喝一杯,我說,我已經不太熟悉城中的小酒吧,是個什麽樣的行情了,她在點評上劃拉了一會,然後給我發過來:就這吧。位置也挺好找,十一號線,下來就是。我說好。
十一號線,交通大學下來,位置確實很好,就在武康大樓的對面。
酒吧名字叫“HEALER”,不知道為什麽,我一下就想起了傑克遜老哥的“heal the world”,然後忍不住開始哼唱起來了。
我坐在旁邊的烘焙店裡,等她的時候,兩個穿吊帶的小姐姐,一直在給對方拍照,然後各自修圖,各自發朋友圈。而我很久以前就把自己的朋友圈刪光了。人到中年,將姿態放低,貼近地平線,才能感受到更多的安全感。畢竟世界感知我們的方式,早已經不是通過朋友圈了。
辦公室裡,目前有8張辦公桌,3個貨架,一個實驗台,所有的東西,都是搬過來以後添置的。每花一分錢,我都記得很清楚。如果產品不能上線,我也不知道,我今後將面臨什麽樣的局面。
2021年,我10個月沒有收入,員工7人,以及期待上線的產品。
2021年,我39歲,以及即將進入一個未知的領域。
2021年,我在上海,也在等待著自己的四十歲。
2021年,我依舊未婚。
2021年,我也無法初始化自己的即將到來的四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