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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單眼皮跟寸頭倆小夥將定金上交，沒過多久，楚恆一件衣裳賣出去將近五萬塊的事情就迅速引發熱議。

　“啥衣裳能賣這麽貴啊?”

　“哪個冤大頭買的啊?”

　“好家夥，這小子的心肝兒比資本家都黑啊！五萬……皇帝老兒都穿不起吧?”

　“他怎麽賣出去的?難道還跟上回一樣，先獻身?”

　而在吃瓜群眾們的議論聲中，消息也病毒式的飛快轉播開來。

　“啥?一件買五萬！消息準確嗎?”某間辦公室裡，一位發際線快要撤到後腦杓的中年男子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驚訝的放下手裡的鋼筆，抬頭看向自己的專職秘書。

　“是真的，領導，我已經去財務司確認過了，攏共四萬九千九，跟五萬不差啥，定金都交完了！”秘書怎著舌，感歎道:“這個楚恆，還真有點門道啊！”

　“老孟這回算闊起來了啊！”謝頂男子有些羨慕的摸了根煙放進嘴裡，眯著眼吧嗒了幾口，突然看向還沒走的秘書，吩咐道:“去，把我那塊三十年的普洱拿來。”

　“唉。”

　秘書應了聲，轉頭走到屋中的儲物櫃前，拉開中間兒一個抽屜，從中取出一塊煙盒大小，用牛皮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茶磚交給謝頂男子。

　“行了，去忙你的吧。”男子拿著東西打開看了下，就將秘書打發走，又沉吟著抽完手上的煙，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走向不遠處的孟華智的辦公室。

　與此同時。

　也有一間辦公室裡有人在說著五萬塊一件衣裳的事。

　“這小子太胡來了！一件衣服敢賣五萬?也不怕影響國際關系！”

　一名老者皺著眉拍了下桌子，放置於桌面上的茶杯猛顫了一下，幾滴茶水濺落了出來，他沉著臉嚷嚷道:“小孟到底會不會帶人?這楚恆多好一個孩子，愣是讓這小子給培養成了一個奸商，不行，這事必須要及時製止，我得把楚恆要過來，我親自帶，放在他手上這人就毀了！”

　說著，

老者便站起身，龍行虎步的從屋裡離開，去了大領導的辦公室要人。

　在後面鎖門的秘書一個勁的在那翻著白眼，我怎麽不記著您老跟楚恆關系那麽好啊?

　……

　楚恆還不知道自己又一次的成為了人們的話題中心，此時他正在忙著接待另一位客戶，依舊是他負責談業務，高靈充當工具人，順帶學習。高玉娥則在一旁端茶倒水當牛馬。

　這次的速度要比之前的夏爾馬快多了，半個鍾頭不到，他就搞定了這位黑人小姐姐，談成了一筆兩千五百塊的業務。

　“太好了，又賣出去一件！”

　把人送走，將定金上交後，高家姐妹倆興奮的抱在了一起蹦蹦跳跳，高靈是因為又有一塊錢提成開心，高玉娥則是因為又給國家做了貢獻。

　屋裡仨人，就這小同學覺悟最高……

　“嗓子都快冒煙了。”楚恆笑著扯了扯有些勒得慌的襯衫衣領，伸手把嘰嘰喳喳的跟姐姐聊著衣服的事情高玉娥叫了過來，遞給她一塊錢:“先別聊了，去買三瓶汽水，橘子味的，要涼的。”

　“我這就去。”

　高玉娥眼睛一亮，趕忙接過錢蹦蹦跳跳的出了工作室，上躥下跳的大胸口看的那孫子眼睛都直了。

　不多時。

　玉娥小姑娘提溜著三瓶汽水回來，三人齜著牙哢哢咬開，捏著瓶子碰了下，喊了聲乾杯慶祝了下，就咕嚕嚕灌進肚子，又坐著歇了會，很快就有人領著第三位客戶走了進來，三人打起精神繼續忙碌。

　如此一直到中午，送走了第五個客戶後，他們才終於能歇一口氣。

　而這一上午的忙碌，成果也是斐然的。

　除了第一個客戶夏爾馬那將近五萬的訂單，楚恆還談成了一筆一萬九千九的買賣，是一件鑲金戴玉的晚禮服。

　買下它的也是老熟人，正是法國外交官阿道夫·杜邦的妻子卡米爾，這女人純粹就是一大色迷，垂涎楚恆許久的她，僅僅用了一分鍾，就敗在了對方的三寸不爛之舌下，暈暈乎乎的掏錢付了定金。

　“到飯點了，咱去食堂吧。”忙前忙後累的不輕的高玉娥灌了一杯水後，就將目光投向楚恆，眨巴著萌萌的大眼睛。

　“今兒不吃食堂，咱頭天開業，吃點好的慶祝一下。”癱在沙發上歇氣的楚恆實在懶得動，就隨便找了個借口，從兜裡掏出五塊錢跟幾張票遞給高玉娥，吩咐道:“去跟前那個飯店買二……三斤餃子，要豬肉大蔥餡的，再把暖壺帶上，買二斤散啤酒。”

　“啊?”

　高玉娥聞言愣了愣，有些發懵，沒想到這單位福利這麽好，又是汽水又是餃子的，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一臉雀躍的接過錢跟票，帶著飯盒暖壺顛顛去了飯店。

　等她走後，楚恆又把高靈叫到身邊，跟她一塊商量了下這批衣服該怎麽做，又需要準備什麽東西等等一些事。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小時，高玉娥一手用一個網兜提溜著三個飯盒，一手拎著裝了二斤啤酒的暖壺，開開心心的哼著小曲回來了。

　“開飯，開飯。”

　也早就餓了的楚恆連忙坐起來，不過卻沒伸手，而是跟個皇上似的，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瞅著高家姐妹倆給他倒醋，剝蒜，倒啤酒。

　他為了這個工作室殫精竭慮，又給高家這倆姐妹找了份這麽好的營生，享受享受怎麽了?

　跟你說也就是現在，這擱早先，她姐倆都得自薦枕席！

　“嗝！爽！”

　楚恆吃了個肉蛋餡的餃子，又灌了一杯涼絲絲的散啤酒，舒服的打了個飽嗝，隨即瞥了眼一人抱著一個飯盒，毫無形象的在那狼吞虎咽的高家姐妹，攛掇道:“要不你倆也喝點?”

　“我媽不讓我在外面喝酒，說女孩在外面喝多了容易出事。”高玉娥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視啤酒如洪水猛獸一般。

　“那我喝點。”

　高靈倒不怕這個，她老娘巴不得她碰見個牙口硬的出點什麽事呢，於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骨瓷杯子，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泛著麥芽香的啤酒，笑著伸到楚恆面前:“來，領導，今兒我借花獻佛，敬您一杯，您就是我高靈的大恩人，這輩子我都不能忘了您。”

　“甭扯這個，喝酒就喝酒。”楚恆端起杯子碰了下，又仰頭幹了一杯，隨後幾人吃吃聊聊，很快一人就吃了半斤餃子下去。

　“吱吖！”

　就在這時，孟大佬推開門走了進來，笑呵呵的瞧著他們:“喲，吃的餃子呢?夥食不錯啊。”

　“這不今兒來了個開門紅嘛，我就尋思弄點好的慶祝一下，不過您放心啊，這餃子都是我自掏腰包買的，絕沒有公款吃喝。”楚恆笑著站起身邀請道。

　“伱這什麽話?”孟華智面上和顏悅色，瞧著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仨財神爺:“你們給部裡掙了這麽多外匯，吃點好的算什麽?這樣，這頓飯算部裡的，回頭你打個報告，我親自簽字。”

　“我先謝謝您，不過這點錢就算了，塊八毛的都不夠我費那事的。”狗大戶渾不在意的笑了笑，突然又盯著大佬的腦門瞧了瞧:“誒，領導，您腦袋上怎回事?磕了?”

　“嗯，磕了一下，沒啥大事。”孟華智臉上笑容微不可查的僵滯了下，便迅速轉移了話題，問了問訂單的事情，關心了一下需求方面的問題，最後沒頭沒腦的丟下一句話，才施施然離開。

　“你小子就踏踏實實在我手底下乾，要是敢特娘的三心二意，朝秦暮楚，老子打斷你狗腿！”

　“不是，他啥意思啊?”

　楚恆一臉懵逼的瞧著走遠的孟大佬，也不知道這話什麽意思，便撓撓頭回了屋裡，繼續跟高家姐妹喝酒乾飯。

　吃飽喝足後，高薪請來做牛馬的高玉娥樂呵呵的端著飯盒去洗刷，高靈則懂事的泡了一壺茶給楚恆。

　“滋溜！”

　剛灌了一肚子啤酒的楚恆美滋滋的喝了口毛尖後，在嘴裡回味了下後，還是覺得這天兒就得罐頭瓶子配高沫才合適，於是輕輕放下茶杯，轉頭看向正寶貝的整理著畫冊的高靈，道:“下午來的客戶我就不接待了，你自己親自來，我在後頭給你壓陣。”

　“啊?”高靈聞言立即就慌了，連忙放下畫冊，很是忐忑的望著他，道:“這這這……我不行啊，領導，您再教我一下午吧。”

　“你這怎麽還沒上場就開始怯場了?行不行試試再說，我這一天這麽忙，哪有閑工夫天天在這泡著?”楚恆想著門頭溝那條據說有百斤草魚出沒的小河唬著臉瞅了過來，覺得自己不能再虛度光陰了。

　“那……那好吧。”高靈見他有發火的跡象，只能硬著頭皮應下，隨即想了想，便拿著畫冊跑去了裡屋，拉著自己妹妹練習起了如何接待客戶。

　楚恆也沒去管，拿著茶壺把裡頭的茶葉水倒了後，偷偷摸摸從倉庫裡翻出一包高沫，又找出一個罐頭瓶子，美美的泡了一大罐子放到茶幾上，等涼了在喝，隨即丫就躺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

　一點多鍾。

　楚恆被人叫醒。

　之前那個跑去告狀，卻被訓斥了一通的單眼皮來到工作室，交代了一聲再過半個鍾頭會有客戶過來後，就面無表情的離開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全然忘記了曾在門口蹭楚恆煙抽的事情。

　“湊性！”

　被擾了清夢的楚恆翻翻眼皮，懶洋洋的從沙發上起來，拿過茶幾上的罐頭瓶子‘噸噸噸’灌了幾口，抹抹嘴去了後屋，找到還在跟高玉娥練習話術的高靈:“行了，別練了，趕緊出來喝口水歇一歇，調整下狀態。下午有倆人來，再等半個小時頭一個就到。”

　“這麽快?”高靈聞聽此言，隻覺得手腳開始發軟，腦門也冒起了汗，就跟去年仨地兒趕場的楚恆似的，虛的不要不要的。

　“都一點多了，快什麽快。”楚恆好笑的望著她，也看出了這姑娘再怕，於是安慰道:“別怕，都一個鼻子倆眼睛，平常心就好，再說有我在這呢，出不了亂子。”

　可高靈卻依舊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她隨著楚恆來到前屋後，一會喝口水，一會翻翻畫冊，一會抻脖子往外看，半刻都不消停。

　楚恆沒再繼續安慰，也沒法安慰，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他準備先看看情況，如果高靈在這方面真不成，就找個能說會道的過來幫她接待客戶，讓高靈安安心心的當個工具人就得了。

　於是在這種氣氛下，很快他們就迎來了今天的第六個客戶。

　是一位丹麥的女人，金發碧眼，二十多歲，大高個，據說是個小富婆。

　一番介紹後，高靈生疏又緊張的學著楚恆的樣子接待著這個女人，先閑聊了一番，了解了下她的需求，然後就是量尺，選衣服，交定金，整個過程有板有眼，也沒出什麽錯漏。

　等把外人都送走後，小高姑娘長舒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猛灌了一大口水。

　“感覺怎麽樣?”全程充當背景板的楚恆這時才開口，他笑吟吟的點上一根煙，瞧著因為緊張，嘴唇都有點發白的高靈。

　“感覺……”高靈眨眨眼，道:“感覺這個老外還挺聽話的，我說啥就是啥。”

　“知道為什麽嗎?”楚恆翹起腿問道。

　“為啥啊?”問話的是高玉娥。

　“因為她是權威啊。”楚恆笑著指著高靈:“你是皇家裁縫師的傳承人，是天才設計師，是最懂這些作品的人，而她們是求著要買這些衣服，自然要聽取你的意見了。”

　“哦哦。”

　聽得暈乎乎的高靈不自主的將腰杆挺直了一些，突然就覺得自己其實挺牛逼的。

　自信心瞬間爆棚！

　於是乎，在半個小時後，自信心滿滿的高靈就在這種狀態下接待了今日的第七位客戶，這一次她不再緊張了，落落大方的走著流程，很快就談成了一個兩千五百塊的訂單，顯得遊刃有余的。

　楚恆見此，也終於放下心來，準備明天在跟著盯一盯，如果高靈能一直保持今天這個狀態的話，他也差不多能放手將工作室交給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