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睡到下午2:00才醒來,今天破天荒的出了一天的太陽,陽光從窗戶裡射進臥室,我努力睜開眼睛,下意識摸了摸旁邊,蓮妹已經起床了,當蓮妹聽見傍房舊床的咯吱聲,從傍屋跑到床邊,拉著我的手。
“醒了嗎?快起床來吃飯了,飯菜都熱了……”,她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催促道:“快起床吧……相公……”。
我拉著她的手不想放開,她掙脫朝外屋走去。
我起床洗了把臉,蓮妹去街上為我買了牙刷,好幾天都沒有刷牙了,蓮妹將昨天吃剩下的食物熱了一下,足足有六七盤剩菜,我狼吞虎咽起來。
“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蓮妹邊將食物送到嘴裡,邊對我大喊。
“太餓了……忍不住”我又開始繼續狼吞虎咽。
吃完飯,蓮妹刷洗完碗筷,把所有的食物和鍋碗全提到二叔家去了,因為我們將離開這裡,家裡面的一切用具,己交代二叔瞧得上的,他們都拿走吧。
告別了二嬸,二叔一家,我們提著原來提來的衣服,坐上了那輛舊的中巴客車回到了縣城,到城裡時已是晚上十點,大院的人們都已熟睡,姐姐妹妹和弟弟他們房間的燈已經關掉了。
為了不吵醒他們,我就湊合在蓮妹的房間裡睡一晚吧。
我們倆靜靜的躺在床上,不知道乾些什麽,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蓮妹的床很乾淨很香,其實像我這樣的臭男生,我都感覺不太忍心睡在這麽乾淨的床上,怕玷汙了它的純潔。
蓮妹側轉身體把頭靠在我的胸懷裡,臉上充滿了無限的嬌羞,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我把她摟在懷裡。
“相公,以後我們怎麽辦呀?”
“我們就繼續讀書吧”。
“可是以後即使我考上了大學,也沒有錢交學費,聽說一般的院校一個學期的學費都要三四千”。
“別擔心,我回家去求我爸和媽”。
“可是你們家都有四姊妹,你爸爸和媽媽的壓力也挺大……,我想誰會願意接受我這樣一個累贅”。
“我不想連累你們……”。
“別這麽說,也許你說的也很有道理,我不能連累我的爸和媽,我的兄弟姊妹,現在你是我的妻子,我要掙錢養你,我也不想讀書了”。
“可是你才17歲才讀高一,你要繼續讀下去……”。
“自從見到生死,我也明白了很多,人生也不一定就要讀書的,明天我就去和同學們辭行”。
“可是,不讀書我們能做什麽呢?”蓮妹睜著一雙大眼睛帶著疑惑問我。
“明天我們就收拾行李去省城打工,我家有好幾個親戚都在省城打工的,……”,我肯定地說到。
“可是你的爸爸和媽媽都還不知道我們的事情”。
“我爸和我媽知道後,肯定不會同意,……”。
“不會同意什麽?”蓮妹緊張的看著我。
“他們不會同意我們去打工,可是我現在已經無心讀書了”。
“要不你讀書,我打工,我就在縣城裡餐館裡做小工”,蓮妹征詢的口氣問我說。
“別想了,睡覺吧,就這樣決定了,明天我們就去省城打工,我要終身的守護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關了燈,呼呼睡去,胡蓮則一晚上輾轉難眠,她思前想後,也拿不定主意。
次日醒來,我拉著蓮妹去見姐姐,姐弟們都在洗臉刷牙,準備去上學,姐姐看到我和胡蓮一陣的驚喜,問詢了這幾天經歷的一些事情後,我向姐姐說明了打算。
“爸媽肯定不會同意的,他養你這麽大,輔你讀書就是為了讓你考起大學,光宗耀祖,你這麽一走,他們會很傷心的……”,姐姐著急的勸說我。
“可是現在蓮妹孤苦一人,我不能丟下她不管,哪怕是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我和姐姐爭辯著。
……
弟弟妹妹已經背上書包上學去了,我和姐姐還在爭執。
“姐姐,我求求你了,讓我們走吧”。
“可是你要讓我向爸媽如何交代嘛?……”,姐姐,哭泣著。
“放心吧,姐姐,我們兩個能養活我們自己……”,胡蓮拉著姐姐的手,懇求道。
姐姐從兜裡又掏出了500塊錢遞給我:“我身上也沒有多少錢,這些你全拿去當路費吧,既然你們已下決心, 我也無法勸說,我只能先瞞著爸和媽了……,以後你們自己跟爸和媽解釋?”
“謝謝姐姐成全,你去上學吧,我一會兒和蓮妹去學校辭行”,姐姐背上書包,失魂落魄上學去了。
姐姐也才18歲,要她幫我們做這樣的決定真是太難了。
我和胡蓮來到學校門口,我們不自在地站在校門口等待同學們下課,到下課鈴聲響起,我叫胡蓮在門口等我,我去教室裡叫我的幾個同學。
不一刻我領著牛剛,徐千剛,還有嘵立三人向胡蓮走來,胡蓮窘迫得手不知道放在哪裡好。
我伸手向他們三個介紹:“她是我剛過門的媳婦兒胡蓮,以後多多關照……”。
“請大家多關照……,以後大家就是朋友”,胡蓮將行囊放在地上伸出手,依依和三個同學握手。
曉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和見到的,她轉身哭泣著跑向了教室,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了,蓮妹伸手想去挽留住嘵立,可是曉立已經跑遠,此刻她明白了曉立喜歡我,不由地緊緊的拉住我的右手。
牛剛拉著我的左手,千剛無手可拉,於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兄弟姊妹我會照顧好他們的,沒人敢欺負他們,兄弟你一路走好,不出意外的話,二年之後我們省城相見”,說完,他們倆也扭頭而去,我看見牛剛擦了擦眼睛,從後面依稀還能聽到他哭泣的聲音。
君子當自強不息,我也扭過頭,一手提著行囊,一手牽著蓮妹朝客車站大步走去,我們的步伐是如此的堅定,哪怕前路漫漫,也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