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剛坐在第5排,因為他的個子比較大,所以坐在前排會擋住後面同學的視線。
下課的時候他一動不動的坐在座位上發呆,上課的時候他也是一言不發,老師提問的時候,他也從來不舉手回答,我想他和我都是孤獨而內向的人,我和他一樣,老師點名我就回答問題,老師不點名我也從來不舉手。和我同桌的女生叫周曉立,她倒是非常的積極,在班上是活躍分子,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麽給她取的名,感覺像一個男生的名字。
和徐千剛同座的高個女生現在不在座位上,據說這個女生高一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一個囚犯,最後那個囚犯出獄之後,她連大學都沒有上就嫁給了他,但因為那個囚犯脾氣暴躁,經常打她,後來聽同學們說,她現在精神錯亂神神叨叨的,多年後我們班長組建了一個微信群,有同學邀請她進來了,她整天在群裡胡言亂語,沒有人能聽懂她說的是什麽意思,最後班長無奈,經過大家的表決,把她踢出了微信群,彼時大家都唏噓不已,無盡的惆悵惋惜。
我悻悻的走到徐千剛的身旁座位坐下,他屁股動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什麽都沒說。
我也什麽都沒說,沉默的坐下,就這樣安靜的陪他坐了10分鍾,上課鈴響了,我起身回到我自己的座位,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的盯著我的背影。
古世剛在講台上天花亂墜口吐白沫,講得眉飛色舞,講到動情之處,腳舞之足蹈之,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我用鋼筆在筆記本上畫著各種克敵製勝的招式,我的大腦裡想著康熙擒拿鼇拜的場景,我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周嘵立看我不聽課,老是在畫畫,她一把奪過我的本子,瞄了一眼隨即又還給了我,順便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我像她做了一個鬼臉。我也想好好的學習,但我的內心仿佛患上了魔征,如果不早日報仇血恨,我將永不得安寧。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我又跑去徐千剛的身傍座位上坐下,幸好徐千剛的同桌可能有尿頻,經常去一樓上廁所,我們班在五樓,等她一個來回,估計又上課了。
徐千剛瞪了我一眼,從他的眼神裡,我看到他在問我,你想幹嘛?。
我也瞪了他一眼,弱弱的說道:“交個朋友”。
他放下了戒備:“憑什麽要和你交朋友?”
我伸出拳頭晃了晃:“就憑這個”。
他也伸出了拳頭,擊打在我的拳頭上,說道:“如果你能扳手勁扳贏我,你可以做我兄弟”。
我爽快的回答:“好,來”。
於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扳起了手腕,他的力氣很大,我們兩個不相上下,角力相持了大概兩分鍾左右,他不倒,我亦不倒,但我有求於他,我假裝力竭,故意輸了一局給他,他自豪的看著他的拳頭對我說:“你也不賴,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我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回答道:“行,下節課課間我們下樓去桃林結為兄弟,可以嗎?”。
他雙眼也放著光對我說:“一言為定”。
我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到我自己的座位上。
我們學校背後圍牆處,種有幾株桃樹,此時此刻正值秋季,萬物走向凋零,我挽著他的手一起來到桃林,前後無人,我們雙雙跪在地上高聲說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因為他比我年長,所以我叫他千哥,他一直叫我谷子,這樣的稱呼多年以後都未曾改變,我們的友誼也地久天長,生死未變。
他是值得我用一生去珍惜的好哥哥,我們志同道合,他喜歡吹笛子,我喜歡吹洞簫,我們經常會合奏笑傲江湖的主題曲,他喜歡練習散打,後來他成為他們大學武術協會的散打冠軍兼會長,而我喜歡太極,我們經常會趁下課或者周末一起切磋武藝,經常打得鼻青臉腫,但其樂無窮無盡。
有一次我們有一個姓羅的同學看到我們倆經常在一起打過來打過去,以為我們是花拳繡腿,他不服氣上前來挑戰我,我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他的鼻子和臉頰被打出了一條傷口,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藐視我們,還好傷口流血很快就止住了,時至今日,他的臉上都有一條長長的疤痕,被我所賜,這位羅姓的同學現在在省城裡設立了一家私校自任校長, 活得風生水起。
因為經常和徐千剛切磋,我格鬥的技藝迅速得到了提升,有時候他練他的小洪拳,是他父親教他的,而我沒有什麽拳法,純粹是靠身體的靈活和隨機應變,因為太極和八段錦都是修身所用,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靈活多變,全部出自武俠劇裡。
就這樣快樂的時光裡,我們都在茁壯的成長,在班裡我們兩個都屬於猛男級別,從來不敢有人欺負我們,而我們也從不欺負任何同學,我們活在自己的江湖裡。
哪時候縣城黑幫林立,有一部分同學加入了黑幫,他們手上紋著紋身,經常酗酒,吸毒,提著刀子去砍人,而我們從來沒有參與過他們的紛爭,我瞧不起他們,我們要做的是豪俠而非欺軟怕硬的惡棍。
那些加入黑幫的小混混,我一個人就能輕松放倒10個,在我的眼裡他們啥都不是,一群跳蚤而已。
對我好者,我必報之以桃禮,惡我者,我必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一日不復仇,我將一日不能懈怠。我將我初三升學考試的時候,被人暴打的事情講給了他聽,他聽後怒目圓睜,憤恨異常,於是我們密謀著復仇之計。
第一步跟蹤仇人,把握其生活規律和必經路段。第二步行動選在夜間無人處進行。第三步為了防止其騷擾家人,我們的面目不能讓其看到。第四部行動結束之後約定到仇人家屋後集合,以竊聽仇人家的行動計劃,做好多次偷襲的對策,讓他家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遲早改惡行善為好。
謀定之後,我們按計劃采取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