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級的第一個學期開始了,幾個叔叔和姑姑重新在另外的地方租了房子,都搬到其他地方去住了,隻留下我和姐姐,還一直住在這裡,因為房東大爺爺很照顧我和姐姐,我和姐姐在院子裡算是最乖的孩子了,我們像兩隻小鳥,整天無憂無慮,快樂的生長著,這個院落裡的大人們都非常喜歡我們,當然了,我們的成績還是一直不太好,一直只能排到班裡的前30名左右。
之前叫我幫她揉腿的小姑因為找到了一個三十歲的男朋友,所以也不再好意思開口叫我幫她按摩,我想現在她找她的男朋友幫她捏腿了吧。
小姑的男朋友對我也挺好,他送了我三十幾本小說,有四大名著紅樓夢,有列夫托爾斯泰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有司湯達的紅與黑,還有罪與罰,還有暮撕林的葬禮,還有高曉聲的年輪,還有文學作品文心雕龍等等,不一而足,我仿佛收到了天賜的禮物。
到現在我還深深的記得他的大恩,這些書籍我還把它收藏在我的書架之上,雖然塵封多年,但是記憶依然深刻,但我想就當是他給我當年我為小姑揉腿的報酬吧。
但後來小姑的男朋友經常和小姑吵架,最後他竟然染上了白粉,吸食毒品,我想他這樣一個有文化的人怎麽會去吸毒呢?至今我亦無解,世間最難理解的是人心,最瘋狂的也是人心,牛頓都只能計算天體的運行而不能了解人性的瘋狂,我更不能。
上了大概兩個星期的六年級,因為我們的班主任老師對我們特別照顧,父親為了感激班主任老師,特意花了7元錢買了一瓶方酒,囑咐我把方酒送給老師,這是我們家的經濟條件下能拿出的最好的禮物了。
這一天我把方酒裝在帆布書包裡,從青石板路繞道進了圍牆的小門裡,敲開了班主任老師家的門,老師看到是我,叫我進屋去坐,我漲紅著臉立於老師的門前,手發抖著從帆布書包裡掏出白色的方酒瓶,方酒瓶仿佛不聽使喚啪的一聲掉到地上,酒瓶摔在石板上碎了一地,酒水在老師家門前流淌,方酒的清香迅速散發到周圍的每一個角落,我的腦袋裡嗡的一片空白,急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老師拍了拍我的頭慈祥的對我說:“孩子別哭,別哭,摔了就摔了,老師收到你的心意了”。
我流著眼淚對老師說:“老師,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說完我一轉身一溜煙的跑出了校園,跑出了那個讓我顏面盡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地方。
因為是周末,我難過的在屋裡躺了一天,不言不語。我也沒有將此事告訴父親,我總是這樣一件事也乾不好,老師雖然沒有收到酒,但老師對我們好的態度從來沒有發生過改變,他是我們的好老師,就像小學三年級之前為我們捉虱子的老師一樣,世間總是有如此多的善良的人,他們的所作所為總是在無意間打動我,糾正著我的三觀。
後來我們的班主任老師還救了我一命,但那已經是四年以後的事情了,如果沒有他,或許我早已亡命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