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咱對這個顏色的喜好,是不是可以換一換!”
衛尋稍轉過頭瞥了眼身後一襲紅衣長衫的五刀,提議道。
好歹也是武道九階的絕頂強者,這扮相,屬實不體面。
“我高興!”
五刀給了衛尋一個與你何乾的眼神,嗆道。
行吧!千金難買我樂意嘛!
鳳臨楚府
楚老夫人坐在客廳主座上,看著眼前一身將軍打扮的男子,眼中滿是疑惑。
方才管家來稟,府外有位將軍求見,楚老夫人心中便有不解。
“在下衛國甲衛營副統領賀鷹見過楚老夫人!”
賀鷹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言語還算有禮。
說完還微鞠一躬,漆黑鐵甲發出一陣聲響。
賀鷹大約四十來歲,蓄著短須,濃黑的一字眉下卻生著一雙眯縫眼,雖不協調,但炯炯有神。
“原來是賀統領!賀統領請坐!”
楚老夫人慈眉善目有請道。
賀鷹微微點頭,提起裙甲坐在一側的圈椅上。
“春兒沏茶!”
老夫人吩咐道。
貼身丫鬟春兒端著茶盞輕輕放在賀鷹旁的茶幾上。
“賀統領請用茶!”
楚老夫人微微抬手,開口道。
“謝楚老夫人!”
賀鷹連忙開口道謝。
“不知賀將軍前來所為何事?”
賀鷹此時想起了影耳密探處有關眼前這位老婦的情報:
楚佟氏,楚國首輔楚之道生母,萊陽佟家家主佟駱之妹,楚之道出生不久後,夫病故,楚佟氏毅然挑起楚家重擔,雷厲風行的解決內憂外患,挽救了當時處於分崩離析的楚家,近年鮮少露面,對衛尋十極近溺愛!
年近七十,頭髮花白,一臉慈和,實難想象,年輕時竟有那般魄力。
雖已年老體弱,賀鷹知道她可不是那種,深居內院納鞋底,做女紅的尋常老婦。
拋開舊事不談,她還有個位高權重的親生兒子,名叫楚之道。
賀鷹定了定神,站起身雙手抱拳道:
“楚老夫人!賀鷹此次奉衛君之命,前來接衛尋到青陽學院入學!”
“賀統領!在這之前,楚府未曾收到任何告知。之道的家書也未提及此事。”
老夫人端起桌上茶盞,輕輕吹散熱氣,開口道。
“老夫人!青陽學院開學在即,衛君特命我提前來迎,楚君的旨意不日應會傳到楚府,其中原由老夫人到時自然明白!”
“哦!”
“賀統領恐怕要稍等幾日,尋兒自幼行動不便,更不宜遠赴他國,如若不是楚君的旨意,老婦實在不放心讓尋兒遠行,請賀統領理解!”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對賀鷹如實說道。
老夫人的意思也很明顯,就算你手握長刀,鐵甲臨門,楚府的人也不可能三言兩語便讓你帶走!
“這個自然,老夫人的擔心不無道理,賀鷹便在驛站等候幾日,今日多有打擾了!賀鷹先告辭!”
賀鷹也聽得明白,起身告辭!
“好!有勞賀統領!”
“管家!替我送賀統領!”
老夫人吩咐道。
候在門口的楚府管家聞言,站在門口抬手道:
“賀統領,請!”
賀鷹點點頭,轉身便走。鐵甲又發出一陣聲響。
走出楚府,賀鷹回頭看著楚府大門,門上“楚府”兩個蒼勁剛健鎏金大字尤為耀眼。
據說乃現任楚君親提,也就當今楚國首輔有這份恩寵!
賀鷹心中暗道:
進退有度,不卑不亢,難怪一國首輔出自楚府。
賀鷹收回心神,大聲道:
“甲衛聽令!”
府門兩旁十六名甲衛聞令“啪”的一聲,單膝跪地!
賀鷹繼續下令道:
“門前護衛,不得入內,不得驚擾!”
“是”
甲衛齊聲應道。
賀鷹翻身上馬,正要驅馬離開。
一襲紅衣的五刀推著衛尋,穿過鬧市,在長街盡頭拐了個彎後便遠遠的看到“楚府”兩個鎏金大字。
一聲嘶鳴傳入衛尋耳中,衛尋遠遠望去,一身軍士打扮的賀鷹正跨馬離開!
五刀推著衛尋緩緩向楚府走去,木輪與地面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楚家素來不講排場,但門前街道也約有兩丈寬,不算窄,也說不上寬!
賀鷹身下跨馬眨眼間便到了衛尋跟前,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
眼見就要撞上,椅後那顯眼的紅衣,與影耳情報一結合。
“籲”
賀鷹喝住胯下駿馬!
在距衛尋只有幾尺遠地方停下。
打量著衛尋!
眼前的少年,一襲白長衫,裝有木輪的椅子惹人注目。
頭無半寸發絲,猶如大安寺的僧人,少年稍抬起頭,眯著眼睛,可能是陽光刺眼,少年抬起手,遮住眼角,這才緩緩睜開眼,也打量著自己。
一雙眼睛很亮也很透徹,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一切,眼神深邃,眉型清秀,眉骨突出,鼻梁挺直,棱角分明。
至於那一襲紅衣,賀鷹忽略了,娘們唧唧的,挺別扭!
賀鷹開口問道:
“你就是衛尋?”
衛尋抬起頭,看著跨馬而立的賀鷹,真想對賀鷹說一句:
你長的不好看!
五刀從腰間掏出一個木質酒葫揭開葫蓋,小抿一口,轉身微微彎腰將手肘靠在了椅背上。
眼前這個人,夠不上威脅。
衛尋稍抬起手肘,拇指搓著食指,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是我!”
“我奉衛君之命,接你到青陽入學,這幾日你便留在府內,好生準備!明白嗎?”
賀鷹身跨高頭大馬,居高臨下像一個正在給奴隸發號施令的奴隸主。
態度跟在楚府之時有著天壤之別!
仿佛在告訴衛尋,這不是迎接,而是押解!
衛尋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必須明白嗎?”
“是!”
賀鷹接的很快, 沒有遲疑。
衛尋“呵”的笑了一聲,讚許道:
“這很好。”
接著又開口問道:
“你是誰?”
賀鷹臉上頗有驕傲之色的回道:
“衛國甲衛營副統領賀鷹!”
顯然,能夠進入甲衛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這也很好!我知道了!”
“這位副……統領,請讓開,你看!我腿腳不便!”
衛尋說著,順手指了指自己的椅子。
“好說!畢竟你是個瘸子嘛!”
賀鷹拉動馬繩,讓開身位。
五刀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抖動了幾下,轉過身,把葫蘆系回腰間。
心中悲憫的想著:
世間既然沒有什麽值得此人留戀,我是該幫個忙的。
想到這,五刀往他大紅的袖口裡摸去。
衛尋抬了抬手,五刀停下動作,重新掏出木葫蘆,小抿一口喃喃道:
“你不夠慈悲!”
衛尋咧嘴一笑!
掃了一眼府門前,衛尋抬手問道:
“賀副統領,這些是?”
“哦!這幾日甲衛便留在這裡護衛楚府的安全,畢竟還需幾日啟程,這幾日衛公子也不能有任何閃失!”
賀鷹嘴裡皆是:你看,我是為了你好!
“哦?安全?”
衛尋故作驚訝!
“二……四……六……八,賀統領是說楚府的安全靠這…嗯…十六塊邊角料嗎?”
衛尋伸手撓著頭,好像在尋找一個貼切的形容詞,這不,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