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試煉之人的屍體被府兵隨意的抬了起來,扔在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板車上。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府兵們熟練的處理著屍體,他們知道等待這具屍體的,將是亂葬崗的命運。他們大概率也不會幸免。
但此時眾人已經沒得選了,隻得硬著頭皮一個一個上去服下藥丸。一切只看身體是否能夠承受住綠絨草的藥性,不至於血管爆裂,噴血而亡。
薑慶現在有些理解了,這綠絨草不只是刺激神經或者腎上腺素,按照武學功法的角度,似乎也可以激發一個人身上的氣血,只是能不能承受住就要看個人素質情況而定了。
並不是越強壯的人就越能承受住,而是要看一個人的心肺功能和意志力是否堅定。
有的人吃了之後忍受不了綠絨草的藥性,血管爆裂,甚至死亡;有的人吃了之後會止不住的抽搐,最終變得十分瘋癲,對巫謝的攻擊指令視而不見。
對於這兩種人,巫謝的處理方法是一致的,全部都扔到板車上,無法自控的人直接打死或者打昏。每一個被丟到板車上的人都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就像是一車拋棄不要的貨物。
薑慶冷眼看著這個殘忍而冷漠的選拔方式,對於這群神龍府的人已沒有了任何憐憫之心。漠視他們生命的人不配得到任何憐憫。
不過薑慶現在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輪到自己吃了,該怎麽表現?
他因為系統的原因,對這綠絨草幾乎是免疫的,除了會有些肚子痛之外,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沒有血脈僨張,也沒有狂躁混亂。對他來說,這綠絨草的效果還不如看到一個裸裝的美女。
但是自己又必須表現出點什麽,總不能別人吃的時候要死要活,自己吃的時候毫無反應,這似乎有點太引人注目了。
薑慶正在思考著該怎麽表演,卻發現已經就要輪到自己了。
“這個少年,你過來。”巫謝招招手,示意薑慶上前。他的袖子和胸膛沾滿了鮮血,都是那些吃了綠絨草噴血的倒霉蛋濺上去的。
巫謝從懷裡取出一個墨綠藥丸,伸到薑慶面前,命令道:“吞下去。”
薑慶輕輕撚起藥丸,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緩緩送入口中。
巫謝一臉嫌棄的看著薑慶,等著他接下來的反應。這個少年太瘦,心肺不行,應該承受不住綠絨草的藥性,必會心臟爆裂而死。這是巫謝對薑慶的評價。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防止薑慶噴出的血又濺到自己身上。
方才就有一個人,嘴裡噴出的血就像瀑布一樣,濺了巫謝一頭一臉,那個人最後是被巫謝活活打死的,死狀極為慘烈。
巫謝一看到眼前的少年,就想起那個人來。他決定了,如果這個少年也把血噴到自己臉上,他就將這個少年給分屍。瞧他細胳膊細腿的,尤其是俊美的臉龐,看著就討人厭。
然而等了幾個彈指的時間,這個少年竟沒有任何變化,面不紅氣不喘,就像沒事人一樣。
巫謝一愣,心中暗暗嘀咕,莫非這個藥丸過期失了藥效了?
薑慶此時也是有些緊張,他吞服下這墨綠藥丸,只是感覺到喉頭一股熱氣,還沒到胃部,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同時系統的能量增長了一點。
一點.。。。。遠不如一個白雲熊膽丸帶來的收益,就這還號稱是神草。薑慶暗暗吐槽。
他同時運起丹田之力,易筋經內力在體內流轉,一股熱氣頓時湧上薑慶的面部和脖頸。
他的臉立刻變得通紅,欲滲出血來。
巫謝正疑惑間,就看到薑慶的臉色由白皙突然轉為通紅,眼睛中也布滿血絲。
噴出來了,要噴出來了。。。。。。他立刻又往後退了一步。
薑慶將自己的臉憋的通紅,第一步勉強完成。下一步就是瘋癲了。
他此刻隻恨自己沒有學過表演,瘋癲是真的很難表現。
索性他雙眼圓睜,抬頭望天,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胸口,同時嘴裡含糊不清的發出‘嗬嗬’聲。
他的樣子實在太過滑稽,以至於巫謝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懷疑。
這人是裝的吧?
不過他隨即搖搖頭,否定了這種想法。綠絨丸的藥性十分霸道,沒有人吃下之後可以保持鎮定。
就連重耳公子都無法從容的抵抗這種藥性,這個年紀輕輕的小毛孩更不可能抵抗。
雖然他的表現有些怪異,可能只是效果因人而異吧。
巫謝看薑慶堅持著沒有倒下,也並沒有咳血,除了像人猿一樣不停的捶胸,也沒有其他的反應。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走上兩步,命令道:“來打我一拳。”
薑慶越演越投入,他參考著當初在華山時陶鈞吃草後的表現,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巫謝,那表情,要多凶惡就有多凶惡。右手攢足了勁力一拳朝巫謝猛錘過去。
‘砰’的一聲,聲音十分巨大,但力道卻剛剛好,巫謝感覺這力道不弱也不強,錘在身上竟還有些舒服,讓他想起來當年在部落裡的那些會按摩的老中醫。
“嗯。”巫謝點點頭,勉強算是個可造之才。
“你通過了。”巫謝示意府兵把薑慶帶離後院。
那府兵看薑慶依舊在那裡十分誇張的捶胸頓足,走上前去,一指點在了薑慶的神封穴。
薑慶不加抵抗,頓時感覺身體酸軟,由著兩個府兵將自己架出後院。
從後院出去後,府兵們帶著薑慶來到一個三進的院子。
這裡的環境要比之前那個府邸要好的多,迎面是一個影壁,上面帶著精致的磚雕,一看便十分有品位。
還有一副石刻的對聯,右邊刻著文成武德,左邊刻著壽與天齊,上面刻著日月同輝。
薑慶立刻明白了,這應當是日月神教昔日一位長老級以上的日月神教高層所擁有的庭院,如今被神龍府的人征用了。
走進院子裡,是一個巨大的練武場,刀叉斧鉞應有盡有。
“哪個地方還有空位?又來了一個家夥。”一個府兵問道。
“扔到左廂房吧。”一個人回話道。
薑慶神封穴被點,由他們拖著,被扔進了一個大房間。這個房間是個大通鋪,上面烏央烏央睡得全是人。
通鋪的中間點了一支香,房間裡面煙霧升騰,一股奇特的味道。薑慶一聞之下,頓時有些迷迷糊糊。
“這是什麽香?”他問府兵道。
那府兵一愣,心想很少有人吃了綠絨草還能正常的問話,這人倒也奇怪。
“迷迭香,消除你們綠絨丸藥性用的,安心滾去睡吧。”
說著那府兵踢了一腳薑慶的屁股,將他踹倒在大通鋪上。
左右兩旁全都是呼嚕聲。汗味,血腥味和迷迭香味兒混合著飄散在空中,聞起來十分酸爽。
薑慶暗暗歎口氣,這新教眾的住宿條件不太好,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
他想到這裡,索性閉上眼睛,慢慢進入夢鄉。
。。。。。。
黑木崖上,昔日東方不敗的閨房之中,重耳公子躺在巨大的錦繡鴛鴦被上,兩個美女左擁右抱,腳底還躺著兩個隻穿著透底白紗的女子,正在殷勤地給重耳公子捏腳。
這些女子是最近被虜來獻給重耳公子的美女中最服從最溫順的,現在正在拚命地討好著重耳公子。
“稟告公子,征兵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現在已有兩百多個能忍受綠絨丸藥性的新教眾。”巫鹹進來說道。
他一臉平靜的看著床上香豔的場景,似乎那些裸裝的美女對巫鹹沒有任何吸引,而這些美女對巫鹹也沒有任何避諱,已是失去了女兒家最基本的羞恥之心。
“很好,盡快將他們訓練好,他們將是接下來的恆山之戰中最得力的炮灰!”重耳公子滿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