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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慶吃了藥丸之後,頓時面色通紅,眼中布滿血絲。
他已經將演技進一步提升了,此時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令狐衝看到這群護衛此刻臉色通紅,發出‘嗬嗬’的聲音,一臉暴戾之氣。薑慶的表現和眾人並無二致,也是一臉敵意的盯著令狐衝,好像隨時要衝上去。
令狐衝看得暗暗心驚,別的倒還罷了,這薑慶不會真的被人控制住了吧?
不過下一刻他心中放心了,因為他看到薑慶在‘嗬嗬’叫的過程中,對他輕眨了一下眼。
這小子,竟是演出來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進攻。”巫謝低聲喝到。
眾護衛拔出腰間的大刀,就像脫了繩子的瘋狗一般,超令狐衝急速衝砍過去。
令狐衝一聲輕嘯,拔劍在手,不退反進,也朝眾護衛猛攻過去。
第一個攻過來的護衛,大刀是朝令狐衝頭上砍去的。令狐衝往右一避,長劍斜向上刺,擊中了來人右手的手腕。
按照一般情況來講,那人手腕中間,手中大刀是一定會掉在地上的。
但此人磕了藥之後,右腕遭受重創,竟已然穩穩持刀,依舊往令狐衝頭上砍去。
令狐衝眼看大刀砍來,立刻變招。由削改為實切,用力一揮,來人的右腕頓時被整條砍斷,鮮血頓時狂噴,右手帶著大刀掉落在地。
獨孤九劍本來飄逸迅捷,令狐衝為了砍斷來人的手腕,招式已經用得老的不能再老,身形都有點變形。
那人掉了右手,竟絲毫沒有懼色,大刀沒了,改用左手掄拳,又朝令狐衝胸口猛擊。
令狐衝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對手,整條手腕被砍斷,鮮血噴的到處都是,但依然不顧一切的來攻擊自己。
他不得已,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又有一刀砍來,緊著,第三刀,第四刀,無數的刀影接踵而至,每個人都是毫不退縮,砍向令狐衝的頭,肩膀,胸口,乃至下陰。
令狐衝頓時陷入窘境。
他當初第一次使獨孤九劍使,就是不加守護,隻一心攻擊敵人的致命之處,每一招都是後發先至,招式迅捷詭異,讓敵人不得不回防。
這種聲東擊西最是有用,但此刻卻完全施展不出來,因為敵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中了多少招,會不會致命。他們就像無情的殺戮機器一樣,不顧一切的攻向敵人。
這便是綠絨丸的可怕之處。
薑慶將青霜劍藏在後背,也持刀跟在眾瘋子身後,他不可能真的砍向令狐衝,只能裝作擠不到跟前的樣子。
反正能攻到令狐衝三尺之內的永遠就只有幾個人,剩下的人都是在盲目的追擊,這讓薑慶想起了後世看的喪屍片。不同的是,這些護衛要比那些喪屍靈敏多了。
令狐衝不得已且戰且退,後退的過程中,他在不停的重創敵人。
不是砍到脖頸上的大動脈,便是一劍戳在胸口。
但是這種打法是要完全洞穿敵人的身體,所以很費力氣。令狐衝根本無法將劍法使得靈動飄逸,每一次進攻,都是在刀光中起舞,險象不斷發生。
“衝哥。”任盈盈看到一柄大刀擦著令狐衝的額頭呼嘯而過,頓時忍不住高聲叫道。
她走上前一步,拿出袖中的短刃,決意與令狐衝共進退。
“盈盈,不可。”向問天按住了盈盈的手腕:“我們身處逆境,不要先破壞規則。”
“可是衝哥他快抵擋不住了。”任盈盈看著場上的令狐衝,臉上滿是擔心。
向問天搖搖頭,沉聲道:“還沒到絕境的時候。
”卻見令狐衝不停後退,單劍硬抗這群不知退避的大刀陣,已漸漸感到吃力。
他此時雖然極為不利,但是越打心中也是空明,腦海中那些獨孤九劍總訣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
“破箭式。”令狐衝心中暗暗說道。
下一刻,他將劍一橫,長劍倏地攻出,劍尖向護衛們的雙眼刺去。
這一下速度極快,而且點到眼睛便即變招,竟比之前的效率高了許多。
一時之間,頓時有五個護衛中招,五對眼睛頓時流血不止。
眼睛受創,這幾人茫然無措,不知砍向何方,頓時愣在那裡。還擋住其他人無法上前追擊。
令狐衝借此機會,終於得以喘息,繞在一旁輕輕喘了口氣。
遠處,重耳公子看到令狐衝如此帥氣的一擊,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讚歎道:“獨孤九劍,獨孤九劍....果然名不虛傳,之前看得我甚是不耐煩,這一招卻耍的漂亮,不知是何名堂。”
巫謝則在一旁冷冷哼道:“不過如此而已。”
重耳公子看這巫家老九還不服氣,微微一笑道:“他這一招速度如此之快,你這些新兵護衛可有破法?”
巫謝思慮良久,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一旁的巫鹹卻沉聲道:“他這一招,就算我來接,也頗為麻煩。無怪我那幾個弟弟敗在他手上。”
“既然他們無法防禦,就讓他們退下吧。咱們選拔人才不易,不能做無畏的耗損。”重耳公子說道。
“主上愛兵如子,令人敬佩。”巫謝也是心疼自己剛選的這些護衛,見到重耳公子松口,立刻拍馬屁道。
“都退下。”巫謝對眾護衛命令道。
護衛們雖然此刻狂性大發,但是仍然殘留著對巫謝指令的服從。聽到巫謝開口,紛紛退了下去。只有那幾個瞎了眼的護衛站在那裡茫然無措,不知退向何方。“這幾個瞎眼的,留在那裡也是徒增痛苦,處理了吧。”重耳公子又淡淡道。
巫謝頓時愣了一下,他剛剛誇讚重耳公子愛兵如子,此時卻又得到處理新兵的命令。 方才的馬屁多多少少顯得有些尷尬。
“殺掉這五個瞎眼之人。”巫謝又立刻命令道。
那幾個護衛毫無任何猶豫,揮刀便向那幾個瞎眼護衛砍去。
那幾個人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砍倒在地,一時間花園裡血流四濺。
由於磕了藥的緣故,眾護衛不停的攻擊這些瞎眼之人,將屍體砍得一片血肉模糊,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升騰起來,令人聞之作嘔。
令狐衝一臉疑惑的看著眾人,心想方才還一起來砍我,怎麽此刻卻自相殘殺起來,而且竟砍得如此血腥,簡直是一群野獸在毫無人性地撕咬。
令狐衝不是沒有殺過人,但是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會這麽殺人,像剁肉醬一般把人砍為數段,令人見之作嘔。
一旁的薑慶拿刀虛砍,他是經歷過新兵選拔之人,這種場面對他來說已是完全適應了。不過他也是一陣反胃,大刀使得非常扭捏,演技已是露出了極大的破綻。所幸他現在作為一個普通護衛,並沒有人注意到他。
令狐衝持劍而立,看向重耳公子的方向,心中露出厭惡的神色。這個重耳公子,完全視生命為無物,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可惡。
重耳公子看到令狐衝森然的目光射來,卻一臉坦然,隻微微笑道:“這第一場,算令狐公子贏了好了。”
“第二場,由我來吧。”巫鹹活動了一下手腕,走上前去,冷冷的看著令狐衝:“在下巫家老大巫鹹,特地來領教令狐掌門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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