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慶曾經聽過真正的高手是不用武器的,因為自己的身體就是最厲害的武器。
內力到處,飛花摘葉皆可傷人,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薑慶以前總覺得有些扯淡,但現在當他也擁有如鋼鐵般堅韌的身體時,他有點信這句話了。
所謂的五嶽劍派,現在看來,當真是可笑的緊。怪不得風清揚曾說當今之世,並沒有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而獨孤九劍中針對內力高手的‘破氣式’,風清揚也只是傳了令狐衝的口訣而已。說不定連風清揚自己都無法領會,因為他作為華山劍宗,內力到底是有些不足。
用現在這種身體素質所施展出的獨孤九劍,中原江湖又有幾人可以抵擋?
恐怕只有方證大師一人而已。
薑慶此刻意氣勃發,急於嘗試自己的身體到底到了何種地步。一陽指內力加上龍象金身護體神功,將會產生什麽樣的效應?
他一個跨步,便向戰場上走去。旁邊一個神龍府的仆從立刻注意到了薑慶。
這個仆從臉色通紅,眼睛裡布滿血絲,顯然是磕了藥的。他看到薑慶,頓時變得十分狂熱,掄起鐵錘朝薑慶狠砸過來。
薑慶不閃不避,反而上去迎了一步,將自己的胸膛湊上鐵錘。
“薑慶小心!”旁邊一個女尼喊道。她心想這小子莫不是失心瘋了,哪有這樣求死的,這一錘下去只怕他的肋骨會全部斷裂。
‘砰’的一聲,鐵錘如同碰上了一堵鐵牆。那個壯漢受到反震,虎口血花四濺,鐵錘脫手。
“過癮啊!”薑慶大笑中,右手長劍揮出。他根本就沒用技巧,只是攔腰一砍。
壯漢隻覺得腰部以下一片冰涼,竟被攔腰砍斷。鮮血從他的腰部爆漿而出,形成一片血霧,濺的到處都是。
薑慶周圍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戰鬥,看向這邊,一臉駭然,連飛灑到臉上的血跡都忘記清理了。
“這力使得太大,還沒有習慣自己的身體啊。”薑慶站的距離最近,被鮮血噴的一頭一臉,甚是狼狽。
神龍府的仆從和恆山派的弟子紛紛以薑慶為圓心,讓開了一片區域。
沒有人敢靠近渾身沾滿了鮮血的薑慶。
薑慶持劍一路走到戰場的中心,腳步到處頓時留下了一行血印子。所遇到的敵人,擋者立斃,就像一個惡魔行者。
“二哥,你看那個人怎麽回事?護體神功跟我們一脈相承的感覺。”
排行老四的巫彭正在戲耍儀和等人,他行有余力之時突然看到薑慶這邊形勢逆轉,頓時驚叫道。
老六巫禮正在和儀清等人交戰,聽到巫彭的叫喊,忍不住回頭望去,卻被儀清瞅準機會,左手出劍刺中了巫即的後背。
儀清左手不常用劍,這不疼不癢的一擊,甚至都沒有刺出鮮血。
“你們先別鬧,我過去看下。”巫禮隨手撥開儀清的長劍,一個縱躍跳出劍陣。
巫禮擋住薑慶去路,擺出一個四象拳的起手式,一臉興奮道:“小娃娃,你也是恆山派的嗎?你看起來有點本事啊,咱們不妨較量下。”
“麻煩稍等一下。”薑慶很有禮貌的擺擺手,立刻閃身向左。
“你去哪兒啊,不敢跟我打嗎?”巫禮立刻追了上去。
薑慶不和巫禮交鋒,反而一味向敵方人群裡猛衝,所到之處,無不是血雨腥風。
他左手一陽指,右手獨孤九劍,衝鋒到處,不管是沒嗑藥的,還是磕了藥的仆從,無不紛紛倒斃。
那些磕了藥的反而死的更快,因為他們力量雖強,卻不知躲避。 試了一會兒招,薑慶對自己的功法就有了一些體會。
獨孤九劍本身便是能看出敵人破綻的劍法,施展開來,從不拖泥帶水,殺人極快,非常適合清理雜兵。跟這個相比,一陽指就顯得有些拙滯古樸,隻適合跟高手相搏使用。
他索性隻施展獨孤九劍,殺人速度頓時又快上了幾分。
“別殺了,別殺了。你把人都殺光了,主人會怪罪的,快來和我鬥上一場。”巫禮在後面大聲喊道。
可是薑慶根本不理,一心只是清理雜兵。
場上的恆山派女尼頓時如釋重負。除了跟令狐衝拆解得難解難分的巫即和巫盼,基本都是已經罷鬥了。
而巫彭和巫禮則開始追擊薑慶,但他們只會一套拳法,腳下卻沒有薑慶飄逸。
危機解除,女尼們第一時間開始救助傷員,剩下不懂醫術的弟子們紛紛舒一口氣,站在那裡圍觀薑慶殺戮。
然而只看了一會兒她們便不忍再看了,一個個口宣阿彌陀佛,這場單方面的殺戮實在是太過血腥。
鄭萼左肩中錘,受傷不輕,癱坐在地,任由一個師姐在幫她盡心包扎。她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薑慶,心中只是不解,為何這位薑師哥突然變得這麽厲害?
眼前的薑慶渾身浴血,看起來如此陌生,讓鄭萼悚然而驚,這是妖魔附體了嗎,還是佛祖借助此人來解我恆山之危?
剩下的神龍府仆從眼看這個殺神無可阻擋,都發一聲喊,連忙四散逃命。逃得快的都已經衝到半山腰了。
巫即巫盼兩兄弟還在和令狐衝纏鬥,根本停不下來。令狐衝極具武學天賦,獨孤九劍遇強則強,已是打到了空明忘我的境界。
他改變策略,一心隻朝他們防護最薄弱的眼睛攻擊,他的獨孤九劍在這場戰鬥中又將提升一個新的小台階。
薑慶殺完場上最後一個神龍府仆從,終於有機會鬥一鬥巫彭和巫禮兩兄弟。
這兩兄弟被薑慶一直遛,已經是氣急敗壞,臉上露出極強的殺意。
薑慶突然轉身,一個站定,右手持劍,淵亭山立。滿身的鮮血讓他看上去極有氣勢。
巫彭看到薑慶突然不逃了,頓時也停下了腳步,一時之間有些踟躕。
“這個小娃娃,你這一身護體神功是在哪裡學的?”巫彭沉聲問道。
“跟你們比著如何?”薑慶笑問道。
“肯定比不過我們,我們打架從來不逃的。”巫彭怒道。
“好。”薑慶哈哈一笑:“那我也不逃了,咱們硬碰硬,憑實力戰一場,如何?”
“好!”巫禮見他不逃,頓時大喜過望:“哥,讓我來會一會他,看我倆誰的護體神功更強。”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便朝薑慶打了過去。
“六弟,小心他那花裡胡哨的劍招。”巫彭一看弟弟直接衝了上去,連忙囑咐道。
“你們沒武器,我也不用劍了。”薑慶哈哈一笑,將劍反手插在地下。
於此同時,巫禮的四象拳已然打在了薑慶的胸膛。
眾女尼看到薑慶勝券在握,反而棄劍,已是不解。又看到薑慶躲也不躲,硬吃巫禮一拳,頓時一片嘩然。這小子也太過托大,要是一不小心被打死了,形勢豈非又要逆轉?
薑慶卻成竹在胸,他早已通過系統得知,對手只是強在內力,四象拳其實平平,根本破不了自己的防。
果然,這一拳打在胸口上,薑慶隻覺得胸口稍微一緊,連個印記都沒留下。
“該我了。”薑慶右手食指中指齊發,摁在了巫禮胸前的神封穴。
一陽指內力透出,巫禮發出‘嘿’地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又到我了。”巫禮深提一口氣,壓下胸口氣息的紊亂,跨上一步,一拳回敬到薑慶的胸口。
“第二回合,到我了。”薑慶又是硬吃了一記,然後又點中了巫禮的氣海穴。
巫禮這次慘叫一聲,又往後退了一步。
眾人看得都驚呆了,兩個人均是不閃不避,你一拳我一指,在這邊打回合戰鬥呢。
這是一場硬漢之間的較量,就是要看誰忍受不住先倒下。
轉眼之間,兩個人你來我往,薑慶中了七拳,巫禮受了七指。
然而巫禮每中一指,便後退一步,他的氣息愈發的紊亂。終於支撐不住,哭嚎道:“哥,我的奇經八脈都被封住,上半身廢啦!”
巫彭連忙上前,扶助弟弟,一臉震驚地看著薑慶。
“你也要來試試嗎?”薑慶尚覺不夠過癮,對巫彭發出挑戰道。
“我打不過你。”巫彭乾脆地撂下一句話,一把抱住弟弟,轉身就往山下狂奔,連正在激戰的另外兩個哥哥也不管了。
薑慶萬萬沒想到對面竟然說逃就逃,正要追上前去,突然聽到恆山派弟子一聲驚呼:“掌門師兄,你怎麽啦?”
薑慶急忙扭頭看去,只見令狐衝似乎是用力過度,遭到吸星大法內傷反噬,手腳僵硬,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再看巫即巫盼兩兄弟,巫即倒斃在地上,頭上全是鮮血。而巫盼則捂著一隻眼睛,抱著巫即的屍體痛哭。
薑慶一看令狐衝倒地,尚有一個巫盼還有戰力,怕再出變故,頓時決定不再追擊。
這一戰,巫家兄弟一死一傷,兩人逃跑;令狐衝內傷複發,恆山派死傷十幾人。
恆山派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