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選擇交給敵人足夠貴重的物品時,總歸需要一些潛在的理由。比如說掩飾,比如說諷刺,又比如說交好。如此看來,簾鉤量的安排算是第三種。星繁蕊的態度是整局的關鍵,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直接影響了隊長所布置的大局的走向。再者,就以星繁蕊的性格,有多少人會願意與她交好?不言而喻,像星繁蕊的為人,讓她天生就適合成為人群中心。不論站在哪個角度,不論於公於私,簾鉤量的選擇都是關懷星繁蕊,此次就體現在了幫助星繁蕊在各方面進行恢復。
挑出的每一種都是地君境海獸的遺留,效果絕對有保障,有這些材料在,想必星繁蕊恢復的進程可以大幅度縮短。麻煩困羽貓將其壓縮,方便飛絮輕攜帶,簾鉤量移步到飛絮輕身前,輕拍其手臂以示出發指令。不及時出發,恐怕星繁蕊和雲翩彩會移動位置,想要直接交到星繁蕊的手上就有了難度。神情之外有這些許急切,催促之意顯而易見,出發吧。
速度方面,飛絮輕永遠不會讓人失望,交代完注意事項後,當即再次離開。她不用擔心紫燕新是否會注意,有人自然會幫忙解決問題。
“紅綃,這邊的善後工作交給我,你跟著去看看。看那個賊人的方向有些怪異,如果是有行動異常,你可以主動出手了解此人性命。”遠遠的有一人離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完全瞞得了紫燕新。略顯緊張,有些擔心穆殼的舉動。整個恆空現在的戰鬥力低到了一定程度,如果穆殼選擇在此時來佔便宜,她們將難以抵擋。至少讓紅綃數先行跟著,有什麽事也好及時隨機應變。
如果紫燕新能夠看到紅綃數此時的表情必然會感到不解,那是很努力的去忍著不去笑,為此紅綃數抬手躬身以示領命,終歸還是在離開時稍有出聲。“哼~哼~”的憋笑聲不大,但也算聽得到,若不是紫燕新的注意力被來到對面的簾鉤量吸引,還當真會被發現。“你就好好在這裡受折磨吧,和我們隊長對話,不知道你能撐多久呢?”紫燕新會願意和簾鉤量談?當然不可能,最多就是防備被突襲而隨意的拖延罷了。但願今後,能夠在生面擊潰穆殼的隊長,某種程度上也說得上是不錯的選擇了。
基本上已經沒有了本次戰場的觀念,更多的實際上是對周遭的檢測,一前一後兩道身影直到脫身之後才在海面上碰面了。有紅綃數跟隨,飛絮輕哪怕行動也能有所保障,只要不是太過出格,想必紅綃數也不會乾預。紅綃數也需要飛絮輕帶路,星繁蕊她們被飛絮輕帶到了什麽位置,她跟著才能節約時間,高效的尋找到兩人了。
這探測范圍,就算是紫燕新也不可能全程注重。只要超出范圍,紅綃數她們再如何交流都不會有問題。飛絮輕速度快些,先一步跨出紫燕新的探測范圍,便先行回頭向紅綃數做了個鬼臉,又笑嘻嘻的停在那裡等著她。她們這次出任務的時間極其有限,能和紅綃數交流的機會也不多,好好珍惜眼前人,是貨真價實,能夠做到的事吧。“嘻嘻,紅姐,那個隊長讓你跟過來的嗎?真不知道該說她謹慎?還是該說神經質啊。看那樣子就知道,紅姐你沒少受苦受累吧。”相信這次讓她的印象最深刻的,不會是那些所謂的海獸,而是身為恆空隊長的紫燕新了。實在難以想象啊,身為一支歷史悠久戰隊的最高領導者,依然會有嚴重的仇視心理。如果整個星河大陸的隊員都是那個樣子,倒是令人好奇,整個大陸究竟是如何運作的了。
“……沒想到我會因為隊長的事和一個後輩說‘見笑了’這種有失體面的話。
確實像你說的那樣,隊長的思維存在著較為嚴重的仇視,對所有的月明人一視同仁的認為是罪惡的破壞者,不應當與之交流。小絮,我待我們隊長向你道歉。她的身世狀況或許是她有這個思維的重大因素,對待月明始終是那樣。她本人並不壞,只是可能對月明人的偏見較為嚴重了。”相較之下紅綃數對於紫燕新檢測范圍的把控更加準確些,離開時便向飛絮輕解釋了關於紫燕新的事。有多少月明人能夠在接觸不長時間的情況下用正常的眼光看待星河?飛絮輕能做到。可若是應為隊長的事令其產生誤解,再想開導便會困難重重。 也是應當慶幸吧,飛絮輕終歸不是死板的人,在看待紫燕新的事上,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在意。“嗯嗯,我知道的。我和紅姐也有這麽多次交流了,你是怎樣的人我大致還能明白。並且啊,小星是個有趣的人,是個我可以認定的,可以做朋友的人。她從某些方面代表了星河人的生活習慣以及性格,我又怎麽會將更多人的好視而不見,去專注那些特別的人?沒事的,紅姐你就放心好了。”
心地善良的人在看待整個世界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都會選擇善的方式,飛絮輕就有著如此的簡單思維。有紅綃數和星繁蕊作為最好的“反例”,她有什麽理由去堅信整個星河都是紫燕新那種人?不能應為一時的特例而讓自己的頭腦犯迷糊,只怕會做出些意想不到的奇特“事業”了。
其實她們想要在路上聊也終歸說不了多久,以兩人的速度來說,星繁蕊所在的位置近在咫尺,一兩句話的功夫也就到了。說完紫燕新的話題,兩人已經能夠看到在翠金灣海岸邊,互相依靠著陷入睡眠的星繁蕊和雲翩彩了。
“紅姐,你知道小星的情況嗎?簾姐是讓我來給小星送‘補品’的,讓她快一些恢復。材料嘛……就是剛才我們消滅的那些精銳海獸了,應該能夠幫上忙才對。”星繁蕊和雲翩彩依靠著睡著香甜,任誰都不忍心在叫醒她了吧,可副隊交給的任務她也是一定要完成的,還是問問紅綃數吧。抱著如此態度,飛絮輕求助般的眼神看著紅綃數。前些時候就是她一個人和簾鉤量說了自己的推測,如果還是铩羽而歸,她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了。
問題在於,紅綃數是否清楚星繁蕊的情況?答案是否定的。之前星繁蕊對她們的支援確實很有效,但消耗有多少,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不過,總歸能比飛絮輕知道的更多一些吧,紅綃數也不能什麽都不交代。“……她在前些時候是動用了地君境的戰鬥方法的,正常情況下會對她的整個身體造成誇張的壓力。再者就是能力消耗的問題了。她支援的強度和范圍同樣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掌握的,精力的消耗同樣不容忽視。大致應該是如此了……如果想知道更為具體的情況,還要問問幫小星的前輩了。”在體內幫助調度能力的荷盡雨了解的情況理應比她更多。如今星繁蕊沉睡,荷盡雨因該會幫忙防備周邊事物才是,問問詳情,不是難事。
了解到紅綃數想法的荷盡雨是直接以精神靈體的姿態出現在兩人眼前的。同之前能夠在星繁蕊腦海中見到的一樣靚麗,不自覺站著的位置就是相對於紅綃數兩人的另一側,這樣一來,星繁蕊兩人的安全就算不會應為她的注意力分散而出現問題了。“把一個月明的後輩叫來讓我見到,你認為合適嗎?如果我就是之前對空露滴的那態度,這小家夥恐怕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紅綃數的膽子真是夠大的,在不夠了解她對月明整體的態度的情況下就敢讓飛絮輕直面她。如果是在多少年前,她都不會和紅綃數交流,當機立斷就會攻擊上去。不知道紅綃數究竟是胸有成竹,還是單純的沒有在意。
“您怎麽說也是和小星相聯的,在她的潛移默化的影響下,您就算之前有深仇大恨,也不可能再去仇視月明大陸的人了。再者,此前幾次小絮見小星的時候您就能觀察她,可她都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就說明您絕不會動她, 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您也要承認吧,小星的態度總會在潛移默化中影響更多的人與她思維接軌,您也不能例外不是嗎?”星繁蕊的天賦和實力不能隻從她的戰鬥力和戰鬥潛質來看。只要是和星繁蕊的生活距離走近,想要完全不被星繁蕊影響,是幾乎不可能的。
紅綃數這理由著實是讓人難以反駁,荷盡雨和星繁蕊待了這麽長時間,最能明白紅綃數這話的內在含義。一如她的能力有情花,星繁蕊有著如春天怒放的花朵般的性格,沁人心脾,讓人難以拒絕。稍有些不好意思,不能在這話題上拖太長時間,荷盡雨告訴她們兩人關於星繁蕊的情況,將話題帶回到了正軌之上。“同你猜的差不多,只是在精力上勞累超出預計罷了。超出一個隊伍容量的戰場都需要她的幫助,我能幫助她回復一部分能力,她的伴生器物也在幫她控制身體,可精神卻只能靠她自己了。沒有痛苦,單純的勞累就已經能讓她整個人垮掉了。如果可以,還是在她精神上多下些功夫吧。”只要星繁蕊本人的精神能恢復,身體的恢復根本就不是問題。精神作為調節的關鍵能夠起到尤為關鍵的作用,到時候回歸正常,便不是難事了。
說到精神的話,此次的海獸遺留之中確實有能夠恢復精神的種類。只是,精神對人來說過於重要,哪怕是要調理,都要慎之又慎,具體的操作,還要視具體情況而定了。“嗯,大致明白了,小絮,你也聽到了,把相關的材料留下就好,簾姐她應該是給了你有可能用到的材料吧。”具體的使用交給紅綃數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