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能力同精神鏈接部位的延伸,伴生器物隨心而動,主人所不願見到的,在某種程度上便會出現便面的袒護。腦海之中的不存在百分百的實體,其變換程度更甚,為此月華蕾的擔心未免多余,任意動用伴生器物便是。空露滴能幫到的只是像這般瑣碎的小事,更多的還要月華蕾自己去承擔,實力所帶來的責任,不是她人能夠幫助分擔的。
在她眼前,月華蕾橫握著盈源斬沒有動作,視線在這件強大伴生器物與霧氣之間遊移,似乎是仍舊在猶豫是否要動手。貿然毀掉這素材實在可惜,一但失誤想要再度收集便又是另一種麻煩了。為此要盡力保持霧氣的受損程度在可控范圍內,以此為目標進行試探性打擊是她目前有所猶豫卻不得不嘗試的方案,又怎能快速決斷?“外界的時間緊張,不能拖延太久,失誤的後果會導致何種程度的劣勢我根本不清楚,決斷前,需要三思……”需要謹慎小心時月華蕾絕不會馬虎,可這隻局限於作為個人或小團隊領導的思維方式,更高層次之上,決斷能力往往也是決定性因素,顯然月華蕾距離真正的指揮還差著些火候。
決意先行觀察外界的狀況,月華蕾抬頭看去時,在她眼前自然而然的浮現了外界的戰鬥場景。紛飛的綢量簾將她自己保護在中心,沒有任何一道攻擊能夠越過這簡易“防護”所組成的屏障。從她身旁簾鉤量的神情中能看到嚴肅與精神,一絲不苟,沒有放過一道有可能越過她防守的攻擊。不難看出她的防守稱不上余裕,想必也是承受著難以想象的防守壓力才對。在簾鉤量應為身邊月華蕾站位而存在的視覺死角中,攻擊尤為密集,簾鉤量的防守難度是一目了然的。各項操作都在加快精力的消耗,哪怕是簾鉤量,恐怕也撐不下太久。
一閃而逝的寒光代替揮落的手臂關閉眼前呈現的景象,當機立斷斬向兩團霧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聚焦在霧氣之上,精神通透哪怕是些微的變化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難免在亢奮中留有愧疚,簾鉤量的狀態多少對月華蕾產生了影響。
簡單的道理她能夠同夥對日常的觀察得到答案,變化多端的戰場更是她的好老師了。方才在簾鉤量替她防守時,綢量簾出現的位置精細卻及時,沒有絲毫偏差的關鍵時擋在了月華蕾同各向攻擊之間,這需要簾鉤量在精準預測的前提下不多猶豫,哪怕有絲毫的遲疑都有可能導致月華蕾受傷。換算到如今,月華蕾自己身上,正是同樣的道理了。
再如何多功能的霧氣在面對專注的盈源斬時都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迅疾寒鋒略過的瞬間,兩團霧氣消失無蹤。乾脆利落,從出刀到收刀前後不過秒鍾而已,以至於稍有疏忽的空露滴都沒能察覺到有效信息便回歸了空無。困惑中察覺到月華蕾的反常,正想要詢問時就看到了月華蕾逐漸松垮的身體。眼見著她就要癱坐到地上,空露滴上前一步拖著她不至於摔倒。觀察她的神情時,與尋常時分一般無二的平靜根本看不出她的想法,只希望月華蕾貨真價實的有所收獲吧。
“同猜想一致,解決這煩人霧氣的基本思路正確,其後的解決方式要容易些許,倒不是重點需求。稍等片刻,簾姐,即刻解決霧氣問題。”熟悉月華蕾的人仔細觀察,能夠發覺此時月華蕾的那難以察覺的不同。想要上揚的嘴角因為身體的肌肉記憶而抖動,動作與說話的頻率加快是其基本特征。空露滴無法察覺倒怨不得她不熟悉月華蕾,沒有身體的狀態下無法觀察到外界月華蕾本體的變化,
僅憑借精神靈體想要發覺,單純的不可能。 就在空露滴的懷抱中,月華蕾的精神靈體化作光芒消散,回歸掌控身體。時間不可浪費,當務之急是解決霧氣的問題,空露滴能夠理解月華蕾的難免急切。日子還久,月華蕾還年輕,想要她完全的穩重也不現實,像這樣無關緊要的“不小心”,就讓它過去吧。“能得出結論就好,時間久了,對於激動的免疫力應該能高些吧……不過也未必,像我和小簾,到現在都沒法完全忘記激動的感覺,不知是否算作異類了。”又剩自己一人,未免惆悵自我調侃,剩下的事就交給月華蕾,她做一個看客又何嘗不是一種樂事?
重新掌控軀體,月華蕾並未在第一時間和任何人溝通,默不作聲的有了自己的動作。舒緩手指,松手方盈源斬懸浮,原先環繞周身的無情水旋轉著逐漸貼近寒芒,直至化作一個完全的球形將盈源斬包覆在其中。隨後,外側的無情水出現的波紋變得毫無章法,劇烈程度卻不減反增,大有幾分沸騰的趨勢。究其原因,內側的盈源斬同外側的無情水以相反的方向旋轉,使其純粹的能力在內外兩層出現方向性差異發生衝突,彼此碰撞交融中進一步升華,出現了月華蕾想要的結果。
既然水的部分對其沒有明顯效益,便單純的提高精神情緒兩方面所佔有比重進行攻擊最為妥當。通過彼此衝擊的方式,將物質的含量佔比盡可能降到最低,以進一步增強稍後的對策進攻。她能夠控制的能力量有限,與其過多的浪費其中的部分,倒不如盡可能精細化操控,以期一次性解決這不確定的問題。
周遭的湧動的無情水還在不斷的朝著月華蕾雙手正中的能力匯聚點聚集,由於水的部分不斷被精簡掉她需要純粹的精神進行匯聚。而這純粹的部分就需要通過新的外層壓縮來達到目的了,唯獨不斷的壓縮,選擇性操控才能起到奇效。額頭上滑落豆大的汗珠,精神的部分輸出,控制匯聚,減緩碰撞,匯合情感,月華蕾的精神面臨著巨大的壓力。哪怕是在她周邊的前輩或朋友們都分身緊張的關注著她,為她現如今的狀態感到擔憂。不需要多余的所謂懷疑,只要月華蕾有動作,就可以斷定是嘗試的解決方法,當此關鍵時刻,沒有人會去懷疑這位年輕的副隊長,凝結出基本的信任之心。
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困羽貓由於此時閉著眼看不出她是怎樣的思維,那亮紫色的能力洪流於此發生改動,卻騙不了所有人的眼睛。如同是幫助月華蕾抵擋攻擊般,能力洪流改道,順著月華蕾所在的方向盡情的傾瀉。路徑所形成的落幕,將原先簾鉤量辛苦防備的所有攻擊盡數吞噬。蜿蜒而去時,甚至再感受不到有來自那個方向的攻擊存在。不知敵方是生是死,困羽貓的能力必將對手重創,乃至泯滅。哪怕是由防守所產生的攻擊,天君境的效果也不是對方那種只能動用地君境攻擊水平的對手能比的。
可惜,乃至於此仍不安全。其余方向的攻擊對象也在一瞬間轉化為這個正在匯聚不可思議力量的年輕人,仿佛是抱著鏟除禍害的態度攻擊更為伶俐貧乏。而困羽貓的防備並非是全方位的,存在的方向死角仍有可能使月華蕾遭受不可知的攻擊,為此,及時做出反應的穆殼隊員絕不答應。
減少了受到攻擊的壓力,各色能力運作間,通過各種廣域殺傷性攻擊向著四方做出無差別攻擊。清冷的群山中沒有需要特別注意的友軍,不講道理的“地毯式轟炸”可不會有哪怕絲毫的掣肘。原先憋著的一口氣無處發泄,正巧遇到機會,又有什麽隱忍的必要?
火力的牽扯讓對手的攻擊明顯出現紊亂,頻率的降低正說明對手被牽製。正想要松口氣可對手並不答應,襲來的攻擊分明變少了,其中強度較高或精度較高的部分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以至於給人種無奈的操勞。防守並不能因為牽製的存在而松懈,在月華蕾準備完畢前的這場“暴風驟雨”,可不是那麽容易通過的。
清風吹拂被無限放大,影響著攻擊的作用,那道速度極快的影子開始出現在穆殼隊伍的最外圍,圍繞著整個隊伍掀起如同龍卷般的奇特防守。部分的攻擊仿若憑空消失,再無蹤跡,仿佛不曾展現在世間;部分的攻擊則改變軌道,減弱效力,分明是被那蠻不講理的狂風推搡著疲於躲閃,使原先想要突破的明確防備變得避無可避。飛絮輕可不會放任外敵干擾自己的朋友,毫不猶豫的作為第一關便結束了不少攻擊的“旅程”。
三點冰晶光芒內涵在無聲息時出現在月華蕾身後及左右兩側,趁著月華蕾放棄的水汽加速強化自身,頃刻間化作三面堅不可摧的冰盾擋下了來自三方的攻擊。順著那絲絲縷縷的聯系穿搭寒氣,攻擊的行進路途如同步被標記般出現在周遭隊員的視野中,讓那想要逃逸的詭變路途再無任何僥幸可能存在。同樣是三面冰盾,出現在月華蕾身邊的這三面甚至要比冰澗難自己留在身邊的三面更加堅實,立在原處借助如同冰牆般廣闊的范圍將三個方向的絕大部分方位阻攔。對方再想要攻擊月華蕾幾近癡人說夢,遠距離的操控,可沒什麽精細的可能性存在,那些死角的防備,前輩們偶爾的顧盼便已經足夠。
忽如其來的厚重感出現在前方,簾鉤量和秋漸晚在注意到那方向的異常後在同一時間提到了提到了一個名字,而一道人影則在此時轉移到月華蕾正上方,少見的做好迎擊準備,時刻要動手攔截這忽如其來的“質量”。
危險的神態同厲鬼般死盯著前方不曾動搖,手中的重物存在感十足令人無法忽視。手臂上不曾看出肌肉的流線美,卻給人一種輕易便能震碎金石的預感,未知的恐怖,與此時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