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對,錯就錯吧,誰怎樣認為不是我應該考慮的問題,愛如何評價隨那些閑人就好,不讓自己長久的處於高壓之中,能保持較為平穩的心態,就這樣吧。”思考太多都想不出所以然的情況下還不如直接放棄來的劃算,只要還處在所謂“人”的立場上就會帶有自身的主觀臆斷。拿捏不定,倒不如不拿捏,至少還能保證自身不犯大錯,穩定情緒。極方川只能用這胡來的說法了說服自己,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保證自身百分之百正確,她告訴自己後,精神的壓力倒是能減緩些了。
用能力進行回卷,地塊為此發生改變,原先戰鬥產生的坑洞被撫平,斷裂的樹木重新用能力整齊切割成較為光滑的平面,如同伐木工工作之後遺留的痕跡,再沒人能察覺到任何異常。這件事原本就沒有向恆複基地報備,還是不留痕跡更好些。“……該死,該留她做活口來著。讓琢鏡點那小丫頭有了期盼卻不去兌現,罪大惡極的就是我了……之後再看看能否留下活口吧。冰澗難那邊,哪怕自己有出頭的想法,也會應為身份問題不能直接出面,關鍵還是要看作為中間人的簾鉤量何時到了。”
夜空中的星星分外的明亮,卻照不到眼前的漆黑,普通人在眼下這漆黑的環境中伸手不見五指。僅憑借眼睛的觀察沒有辦法了解到全貌,精神的探測和交互成了此時不可或缺的重要形式。如同布局的設備般,在常人察覺不到的區域劃分出探測的方圓。相互之間或有觸碰或有包容,差距不大而又連成一片時能夠感知到對方的存在,精神交流便遵循著這樣類似潛規則一般的定義。
不知是不是上天回應了極方川的心意,她的精神感知范圍同簾鉤量有了交叉。第一時間選擇互通情報,交給簾鉤量她們穆殼來解決這麻煩事反倒會容易些。“對於時間的把控算是準確,在需要你們穆殼幫忙時感到是你做的好事一件。直接到我在的位置吧,方才在此處,你們的隊員同傷人犯團夥的成員進行了戰鬥並獲勝,詳細的事需要你們協助,見面後再細聊。”隔著遙遠的距離,解釋半天都未必能解釋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後果,等簾鉤量她們到了身邊,結合實際情況可能更容易理解,那便不多說什麽廢話,將時間留給見面之後吧。
溝通是能夠鏈接雙方的詞有趣匯,應為它的授受關系不會局限在一人身上,雙方同時都是被“作用”的一方,對於簾鉤量來說是一樣的道理。
極方川她並非沒有見到過,但在這麽多年之後,倒是首次感受到極方川的氣息了。還是對方先一步透露出的善意讓她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否則在實力差距之下,簾鉤量未必會冒著巨大風險同極方川相認。“看來,您已經和我們隊長洽談過了,我在此便不再囉嗦。我們會盡快趕到您的位置,麻煩稍作等待。在此,我先代替我那受了恩惠的隊員道一聲謝,日後有機會,定當予以回報。”極方川的說法還算是簡單易懂,定是她有在現場照看她們的隊員戰鬥才會說有些詳細事需要見面細聊。此前她們路過穆殼據點時,簾鉤量是知道了芙蓉醉離開的事的,對此她只是讓穆殼的其余隊員原地待命。期間,她沒有指責或者聽取對簾鉤量說的芙蓉醉的壞話,某種意義上講,是認可了芙蓉醉的行動的。正因如此她才要感謝極方川,是她讓這次原本帶有一定風險的難關變成了單純的試煉,芙蓉醉和冰澗難的安全能夠得到保障,是較為完善可行的計劃了。
沒有刻意遮掩自己同極方川這極盡簡單的談話,
同她一道停在原處的星繁蕊她們都能聽到這次談話的內容。單純就聲音來說,她們對於極方川還是未知,在聽到這聲音時還覺得不可思議,認為這不可能是一個“千年老人”的聲音。也只有同樣見過極方川的秋漸晚不會感到奇怪,呐呐自語中的話倒是充分的補全了星繁蕊她們對於極方川的印象:“若是曾經的她的性格,可不會像現在這般好說話,說不定會直接選擇從遠處發動襲殺,以全力剿滅我們。變得可以溝通的程度,想來她是有做心理準備的,若當真見面,我要親口向她道謝。” 不論是自己還是別人,哪怕一再的提醒,都會不自覺的將一個人與過去的她相對比較,秋漸晚正是以這種心理對極方川進行評價。哪怕這兩句話她已經重複了數遍,她還是忍不住再次評價自己那位曾經的敵人,反差過分誇張的變化,可不是那麽容易接受的。
真實感受到極方川的存在要素和單調的聽前輩講述是兩個概念,通過五感,星繁蕊可以全方面的感知到極方川的特點。此前,不論是簾鉤量還是秋漸晚說的都是對的,從情感的角度她能做到一定的解析,從側面佐證了前輩們的說辭,因此而抱有的某些感想。對於濃厚的時代感而言,星繁蕊談不上喜歡,最多只是卡在不厭惡的位置罷了。這和她本身喜歡熱情並不矛盾,通過感知她大致是知道的,極方川對於同伴的感情是真摯的,同屬於她喜歡的范疇,為此就她本人而言,是想見這位大前輩的。“簾姐,我們還是盡快趕過去更好。畢竟只是穆殼的兩名隊員在戰鬥吧,不能確定對方有多少幫手的情況下,盡快趕到比較好吧。”
速度要盡可能的快,甚至要少一些說話時間,為此不等簾鉤量回應,星繁蕊便先一步發動離開。簡單來說就是單純的第六感作用,讓她抱有急不可耐的情緒無法抑製。為此,速度才會像是離弦之箭般迅疾,讓人追趕不上。她的重要性使然又會影響更多的人,哪怕原本不急的紅綃數也會應為她的行動而緊張,這也算是她的特殊作用了。
而在這時感到急切的並非是只有星繁蕊一人,隔著遙遠的距離,同樣有人在不做任何停留的趕路,情急之下,可沒有任何休息時間。“真是能給人找麻煩,回去後不能輕易就放過她,不長記性,日後還會惹麻煩……貓姐,我們再快點吧,那家夥雖說多嘴,總的來說還是個好人,若是在這異國他鄉不在戰場的位置上出事,有些埋沒她的才能了。”這著急的人可不就是月華蕾,她在解決嶼環星的問題之後便一直往回趕路了,也正是因為擔心冰澗難才有了這樣的急切。
提著嶼環星跟在身後的困羽貓只是默默的跟著,沒有發表任何自己的意見。而真要說這原因,和月華蕾當真是不謀而合,她也在擔心冰澗難的事,這是永久無法避免的吧。“多說話還浪費能量,不如直接加速來的實在。小月你是覺得我追不上你嗎?只要你的速度足夠快,我跟的速度也能越快,不用擔心我這邊做不到的事。”坦白來說,就以困羽貓的實力,想要瞬間趕到冰澗難身邊都不是難事,若是發動攻擊,甚至能夠在危害冰澗難的敵人出手前便先一步攻擊到敵人。而她之所以沒有辦法這麽做,完全是應為要保護月華蕾了,只要月華蕾足夠快,她就能調用更多的能力提速,而不是在這邊配合月華蕾的速度了。
“雖說我也知道是因為關心則亂,可小貓你說的確實是有些過分了吧。小月只是需要時間,不只是趕路的時間,更是她成長的時間。假以時日,就要小貓你來嘗試追著小月了,如今還是不要高興的太早為妙……這一句話同樣也是說給小月你的,你對於小冰的關心我們也是能理解的,可是著急沒有用,只能讓你的搭檔同你一起著急而已。這還只是小貓,因為她特殊身份的原因才一直保持著沉默,換做是常人,可不會一直聽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這次是因為她和困羽貓都知道冰澗難和月華蕾的感情,方才沒有那種強烈的方案厭惡。 日後月華蕾還是會遇到這種急事,還是要和身邊不知是誰作為搭檔,那誰能經受得住?這次並不是有意要給月華蕾潑冷水,可有些涼水是不得不潑的,這冷水,是為了讓她的身體更好的發熱,自己成長。
可能真的是說的有些太多了,回想後,能確認是自己的失誤,勇於接受是月華蕾的優點,隨即就進行簡單的道歉,希望能夠得到困羽貓的原諒了。“……可能確實是我急了,我還是要道歉。不過這並不會改變我此時的態度,趕路依舊是最要緊的事。既然貓姐能跟得上的話,那我就拚了。”以她的速度,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困羽貓甩開,那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回復。將能力以最好的配置用於加速,全然再不管不顧自己的攻防安全問題。這就是她能夠做到的疾速了吧。想當初,還是她找飛絮輕學到了這在速度上拚命的招數,現在用來救冰澗難,算是再合適不過了。
保護的目標從眼前消失,再如何鎮定的守衛都會在最初的時候感到驚愕。困羽貓神色怪異的看著月華蕾衝刺的方向,無奈之下只能在追趕的途中發發牢騷了:“這就是所謂的小鬼嗎?還是說,這是所謂的大陸之子?思考方式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樣,真會讓人頭疼……唉,只顧著速度,不管攻擊和防禦,如果遇到速度類型的敵襲,又要如何變換防備?這次是有我在,還有人兜底,沒人時,又要如何?……唉,看來她想真的成熟,還有不短的路要走啊。”產生的音爆作為結尾讓困羽貓追了上去,她的嘴角有著笑意。很顯然,她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