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還應付得來不是嗎?既然有這個時間和功夫,不如小冰你自己解決?你會收獲全部的勝利喜悅呢。當然,你想要我幫忙的話,我現在出手也是沒有太大問題的,方才你都幫過我了,若是我不幫忙,豈不是太過看淡情分了?那麽,真的要我幫忙嗎?”芙蓉醉百無聊賴的搖晃著手中的震塘尊,不急著出手在征求冰澗難的意見。倒不是說現在的她用完了力量以至於無法出手,只是要確定冰澗難的想法罷了,她可不願意在冰澗難有可能反悔的情況下出手,若是冰澗難要同她胡攪蠻纏也是很麻煩的。
此前可是確切的經歷過啊,冰澗難應為一些小事而和她胡鬧,哪怕其中更多的是開玩笑的意思,爭辯講理也是難事,芙蓉醉可不想再多經歷。為此要先讓冰澗難下定決心,只是一個確定的說法的話,尚處於超認真狀態的冰澗難還是做得到的吧。
“……話是這麽說不錯,只是這份喜悅單獨享受是要冒一定的風險的,有可能會影響到我的整體狀態。這不是還在藍虹港嗎,我們也不能放松,時刻保持警惕又不現實,還是盡早解決比較好吧。”這可不是在她們穆殼基地,甚至不是在她們月明大陸,這裡是星河,是藍虹港,有太多的不確定事件有可能發生了。如果冰澗難不注意,真的盡全力解決眼前這敵人,說不定會有反作用,倒不如放棄這單獨勝利的喜悅,讓芙蓉醉插手,減少自己的消耗了。計策完全正確,說話時自然有底氣,在“超認真”狀態她說話時,可沒有太多的玩笑話。
作為對手的那位無疑是最痛苦的,不曾想,就連怎麽處刑都要用兒戲的方式,真是讓她臉面掃地了。可她現在能有動作嗎?不行,絕對不行。只要她有所行動,就會受到兩人的夾擊,無論如何都沒有勝算。而她能做的,就是拖時間,不論是自己得救,還是讓兩人付出代價,她都需要拖時間。應為她能夠感受到此前那位隊友傳遞出的消息,只要拖到時間,就會有更多的“同事”來幫忙。“呵,真虧你們你們還有閑心在這聊天,連對手的真實狀態都體察不到,只會是死無葬身之地。你們願意等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們,有膽,你們大可以來試試!”
簡單的挑釁效果未必會不盡如人意,在反話這方面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人在聽到“有本事拖著等死”這種劣勢方的玩笑話時第一反應會是如何?是認為自己接受這件事便是中招?還是選擇不予理會繼續拖時間?兩種情況都有可能出現,要視具體情況而定。
冰澗難在思考是會吃一個天生的虧,叫做對方的經驗比自己老道,有可能算計自己,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為此她在認知這段話時,會下意識的認為存在一層套路。拖下去才更容易贏,這會自然而然成為蒙德她的考慮,殊不知這種危險的想法,正中了對方的設計。
“哦?是嗎?那我們反而不著急了。就是再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又如何?到時候輸得仍舊是你……不過,將死之人的狂言就幫你實現了吧,畢竟,自此之後,你不複存在。”死人的遺言啊,可以的遵守的話,不妨試試看,人之常情的思維方式作為外衣正合適為冰澗難的拖延做偽裝。哪怕是再如何急切的人看來都只會是冰澗難不加思考的胡亂猜測,多少人會意識到她的真實想法?只怕到最後,無論結果如何,冰澗難的猜測和做法,都會成為一個迷,在她不願意或無法透露任何意志的情況下。
拖延繼續,
芙蓉醉不可能在冰澗難不願意的情況下插手她的狩獵,袖手旁觀坐在一旁觀望是她目前最好的消遣。一杯酒一杯酒的品味,只要她願意,可以一直喝下去,陪伴冰澗難的時間倒也不算無聊了。 唯一有些理解不了的就是在遠處觀望的極方川了。穆殼人的思維對她來說有些過於跳躍,難以理解也是正常,只是,這還是她頭一次完全看不出目標的動機。“這孩子為何要答應?這不是明擺著給敵人反應的時間?立於危險之地要盡可能的節約時間,時間越久,變數出現的概率就越大這些應該都是基礎教學內容,照理來說她們都學過才是。換句話說,這是在知道這基礎事項後得出的結論?如果是這樣那她又是作何考慮?不明白,完全不明白,果然任何事只要和穆殼的人產生關系就會變得複雜而令人凌亂。”
觀察的同時等待簾鉤量一行人靠近,只要她們能夠順利匯合,再有何事也能應變。望眼欲穿,看著先前收到簾鉤量聯系的方向,真切的希望簾鉤量她們趕到,這將是她們之後的行動能否順利的基礎評定。
等不了太久,簾鉤量帶人趕到,從遠處就能看到疾速靠近的人群,其中讓極方川難受的氣息也是存在。可以說明,在簾鉤量帶著的這些人之中,有讓她感到不適的存在。“雖然來之前就有聽那家夥提起過有個混蛋要來,不曾想當真如此……這可麻煩了啊,這兩個家夥都在藍虹港的話,我和煙姐就只剩下主場優勢了。如果她們真的想作亂……恐怕就算最終獲勝,藍虹港也會被毀的一塌糊塗吧。暫且先保持平靜,面對那混蛋是和氣些,表露出基本的善意就算是過關了吧。”極方川清楚的知道這位讓她感到不安的對象是何人,對於那位,她實在沒什麽好映像,可以的話,真不希望遇到啊。
命運有時候就是喜歡巧合,極方川還是遇到了秋漸晚。在簾鉤量幾人靠到近前之後,兩人的視線在一瞬間重合,看向彼此,異樣感夾雜在恍如隔世的恍惚中,一時間倒沒有發生大的爭執。雙方都沒有料到自己在遇到對方後會是這樣的反應,而其他人則根本沒有能力參入兩人之中,這時候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等著,直到兩人有了回應。
在後方的星繁蕊在看到這位大前輩時愣神是不可避免的,應為這位身形樣貌實在是太像一位穆殼的隊員了,以至於她在第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的視線直指極方川,倒是讓極方川有所感受,在異樣的影響下,倒是她先一步回神。
能感受到匯聚在她身上的視線有很多,理由簡單,在場的這些人除了秋漸晚和簾鉤量,其余的人都沒有見過她。何況由於長時間沒有見面,就連她們兩人的視線此時也匯聚在自己身上,一時間,她倒成了眾矢之的了。“後輩用這種視線看我也就罷了,連你們都是這種反應……還不如仇視來的簡單直白讓人放心了。行了,沒空給你們愣神,那邊的情況有些蹊蹺,先處理了今晚的事故再說。”敘舊這種事有的是時間,只要恆空和穆殼的合作還沒有斷絕就有充足的時間閑談,不急於這一時。
“確實如此,此後的時間還長,有充足的時間交流,還是眼下的事更為緊要……先說說吧,戰況如何?你說的蹊蹺代表了什麽?是我們的人,安全出現問題了。”選擇接話的“第一人”還是秋漸晚,相比於簾鉤量,她在交流時是完全不需要去考慮謙敬問題的,更為平等與隨意,是現在最關鍵的。
“應為後輩而著急嗎?不像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戰場上,可不見你對我們的後輩手下留情……安全上沒有問題。原先有可能再次傳出消息的人在傳遞消息時被我解決,又因為我的乾預,她們的更多人手哪怕收到消息,也是經過加工的,不用擔心更多人手參與。至於現在的兩個小鬼,長於力量的那個小家夥解決了對手,在那善於防守的孩子身邊看著,共同對付一個身受重傷的敵人,也不可能出事。”最重要的是,有她在,安全上怎麽可能出問題?最後的安全解釋,極方川根本沒說。自問自誇的話就讓對方說吧,將事實說完已經達到了目的, 再說說最初的問題就好。“至於所謂蹊蹺……我是不清楚你們那小鬼的想法。那兩個小家夥非要和對手拖時間,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在你們穆殼的教育理念中應當有這方面的意識才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我是不清楚背後的原因。”
這結果是誰都想象不到的,冰澗難的決定確實有欠考慮。越是在緊要關頭,解決事件時越是要做到不拖延。時間意味著變數的產生,拖得時間越久變數會越多,不如說冰澗難拖到現在都是極方川的功勞了。若不是有她在,說不得會有多少敵人趕到,將兩人至於死地。
秋漸晚對此不得而知,作為剛剛回歸穆殼的人,她可不清楚這些新人的教育是如何進行的。同樣將視線轉移到簾鉤量身上,能夠回答的只有她了。作為穆殼的副隊長,這正是她的職責所在,要說不知道,那就是明擺的糊弄人了。
“穆殼的基礎教育分類中確有對於時機的把控教育,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稍後我去看看吧,如果是小冰的問題,之後的說教,就由我來好了,小冰的思維如果出現問題,那就需要重新進行思想教育了……現在又當如何?是先去看看她們的情況?還是姑且在這邊靠著精神進行探測?不論用哪一種方式去嘗試解決,都在可以處理的范圍內。”不論是現在便行動,還是暫且等待,簾鉤量都能接受。最後的結果其實並不重要,無論冰澗難她們是否能勝利她們都能夠兜底,問題在於她的思維方向,是萬不能出現問題的。冰澗難是將來的指揮,她斷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