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時那所謂的巧合,緣分,究竟算不算是好事了。正要啟程的人因為一些變化,導致本身停下來是出乎意料的,可這種出乎意料帶來的結果是好是壞還要視具體情況而定了。由於感知能力的差距,飛絮輕沒有在第一時間感知到詩情暖兩人的存在後,就已經在請報上輸了兩人一招。只顧前衝的身體可不會輕易的停止,除非遇到讓她不得不停止的事,在此之前,她只要前衝就好。
“感受不到那種更高層次的能力,看樣子恆複的長官和幫手貌似不在這路上啊,稍後簾姐她們通過的時候也能夠省點心吧,至少,不用擔心我們全都暴露了。”趕路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現在同簾鉤量她們的距離稱得上不近,短時間內想要趕來也不容易,不如放緩腳步稍作休整,也不至於離隊太遠了。飛絮輕改變風向,讓自身的速度下降,至於回到她能力該有的速度。這個距離已經夠遠了,若是再繼續向前,簾鉤量她們就會超出她的精神探測范圍,說不得會走失,造成更大的麻煩了。
沒有能夠感知到,在這段時間內,樂章泠和詩情暖動用少量的能力盡可能的追到她身邊,同時以一種好奇的眼光看著飛絮輕。雖說上一次在風蒲城,樂章泠見到過這位穆殼的隊員,可她沒時間交流,認識也停留在有這樣一個穆殼隊員的層次。詩情暖就更不必說了,她第一次見到速度快到有些超出她接受范圍的人,這種接近於極限的速度,讓她忍不住想要研究一下這年輕的隊員。
還是在樂章泠同詩情暖靠近到飛絮輕的身後時,她才有察覺到有人靠近。情急之下在空中轉體回身,謹慎的看向兩人,若是身為敵人,她會在第一時間出手吧。不過同樣的,哪怕記不清對方的名字,飛絮輕也能從樂章泠身上感受到一種“我見過她”的熟悉。不論是樣貌還是能力都毫無疑問是恆空的隊員,綜合實力是必定在她之上的,不知道這一次對方會是怎樣的態度了。“可以告訴我,這一次你是敵是友嗎?我並不想和你交手,也對破壞藍虹港沒興趣,如果說到這種地步你還要抓捕我的話,我也不會束手就擒的。”未必打得過是一回事,自己是否選擇和對方戰鬥就是又一回事了。對方要以莫須有的罪名抓自己,任誰都會選擇反抗吧。
“呵呵,你不必擔心,若是要動手,我們根本不會等到靠近你身邊,我們都擅長廣域控制,想要抓你,還算不上難……那麽,可以給我們解釋一下嗎?紅姐是不是跟你們在一起?這一次,你們還算是我們的‘朋友’嗎?”飛絮輕的速度確實快的誇張,可還沒有到達讓樂章泠和詩情暖抓捕不到的程度。擅長廣域控制的兩人,完全可以在遠處發動針對於她的覆蓋性控制,認她再如何速度快也什麽都做不到了。
樂章泠的話至少讓飛絮輕能夠確認這兩人不是為抓捕她而來,那繼續交流未為不可。放松身心,將原本的戰鬥姿態轉換做再平常不過的閑適漂浮,對方給了她答案後,她也有必要告知對方想要知道的事物。可關於紅綃數的事,她不敢枉自猜測,稍有不慎就會坑害紅綃數的形象,這部分留到她們見到再說吧,至於她們穆殼這一次是敵是友,她還能夠下定論。“是友非敵吧,這一次我們的來意並非進攻,站在你們的角度看,就不是敵人了……當然,也不是穆殼所有隊員都知道實情的,名義上打的旗號還是探查消息吧。”其余穆殼隊員的事她事先說清楚較好,以防萬一這兩人會直接找上門讓場面緊張。
飛絮輕認定能夠告知兩人的僅此而已,畢竟,兩人不對她出手,也不能連帶到不會對穆殼的其余隊員出手了。 賭對了。樂章泠在聽完飛絮輕的話後有此第一反應。在此之前,紅綃數始終同她們在一起,這次能夠見面的時間也就是晚餐過後紅綃數外出的時間了。若是到現在,藍虹港出現重大事故時,紅綃數都不見蹤影的話,有很大的概率就是和穆殼的這些人在一起行動了。且跟著飛絮輕好了,說不得就能碰到紅綃數,再商議具體的事項。
放著一邊沒有開口的詩情暖不管,樂章泠微笑著想要靠近飛絮輕。動作不快,想來是不想讓飛絮輕誤會,她也不能強迫飛絮輕幫忙。再飛絮輕又一次變得警惕的眼神注視下,眼見著就要觸碰到飛絮輕了,兩人中間卻隔了一道身影,事先一掌撐著樂章泠不讓她再靠近。身後的飛絮輕這時候方才回神,從來人的身側探頭去看樂章泠,燦爛的笑容展露在臉上,飛絮輕放心了。
“若不是知道些你的為人,會認為你為人輕浮吧,有什麽事,還是希望你能把控好距離的。接下來的事由我來回答你如何?依你的性格,不會抓著一個新人隊員不放吧。”原本簾鉤量的位置就不遠,始終都能夠用精神探測到飛絮輕的身影。之所以用了不短的時間,也是因為要確認來人的身份了。樂章泠和詩情暖雖然還不能說是完整的自己人,但她們所做之事的絕大部分都可以告知。兩人不是傻子,她們定然能夠通過自己的判斷來決定行動。
如果將亦敵亦友算在“老朋友”這個含義中,那對於樂章泠和詩情暖來說,簾鉤量也可以算在這個行列內的。驚訝於簾鉤量的反應激烈,樂章泠有些錯愕的詢問:“你這算是保護過頭了嗎?我可不會對她做什麽。和她開個玩笑而已,若是你們不願意,那下次注意便是。”簾鉤量的防備算是過頭了嗎?坦白來說,未必。且不說有多少新人能有飛絮輕這樣的實力,單是對於普通新人來說,應當也不會讓曾經的副隊長,如今的大前輩著急才是。不過,樂章泠能夠明白飛絮輕前途無量,受到保護也是應該的,為此才算作是調侃罷了。
而對於不同的人來說,哪怕是再親近的戰友,面對同一人時的反應也極難完全相同。同樣時間看到簾鉤量,詩情暖的態度較之樂章泠要更強硬些。她可不清楚在風蒲城究竟發生了些什麽,能夠確定的只是現在的簾鉤量不會同她們敵對而已,她沒必要同簾鉤量說什麽好話。“不盡然吧,對自己的羽翼保護的這麽認真,可以算是對我們的不信任。既然不打算交手,何不再放開些?沒有必要緊張才是。”從始至終沒有提及雙方的姓名,詩情暖姑且還不想和簾鉤量說太多。她才是現在最無奈的那個人,明知道自己在被隱瞞著什麽,卻偏偏要提供幫助,算是夠倒霉了。
能夠理解紅綃數沒有讓樂章泠和詩情暖跟隨的原因,換做是簾鉤量在面對這兩人時也會選擇隱瞞吧。樂章泠的思維有些微妙,詩情暖則是態度強硬,都不利於她們的交流,讓兩人在某種程度上能夠理解就好。“這只能說明,你們紅姐的讓你們留下那是正確的選擇。換做是其他的隊員,誰能受得了詩情暖你這樣的指責?若是不了解你的性格,我何必生分?如果想要別人信任,那麽可以先去信任別人嗎?如果你做不到,還麻煩你先不要說話好嗎?”信任是相互的,不是任何一方能夠獨斷專橫的。雖說詩情暖是在打擦邊球,但誰敢保證這擦邊球不是導火索?這點,簾鉤量的說法和紅綃數的做法,都算是穩妥的選擇了。
啞口無言,詩情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她很難完全信任穆殼的隊員。可能她沒有紫燕新那般極端,但真的要她完全不介意,就是強人所難了。轉過頭去不和簾鉤量對視,既然不能愉快的談話,那不如不談為好。
或許是因為兩股能力在碰撞的關系,她們逐漸習慣了這種波動的震動感,沒有太過在意。可在簾鉤量剛說完話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原本那波動的能力一頓,隨即最爆裂的碰撞產生,只是余波就讓周遭的建築坍塌。 有能力的人都看向那個方向,而原先兩柄巨劍都是消失,留下的只有黑色和淡藍白色的兩個光點。
壓力從原本的分散集中到身前,冰澗難卻在這碰撞之中笑了。她的身前出現了一扇屏風,將她與身前的攻擊完全隔絕,不能影響她分毫,若說,她的能力是枕憂冰,那這屏風就是她的伴生器物了,她為之起名為玉心屏風。
這屏風的邊框和正中心都呈現淡藍色,擴散而出的屏風面部則是冰白色,其上有繁複的花紋存在,此時正散發著淡藍白色的光芒幫助她抵禦攻擊。在這玉心屏風的阻隔下,她完全感受打不到任何的威脅存在,雖說有壓力,她卻受不到實質性的傷害,相比之下,對方肯定要比她更難受。
通過玉心屏風,她感受得到對方的伴生器物為何,那是一把小刀,雖說簡單,卻也算得上鋒利。黑暗環繞在這把小刀上,在單純的穿刺之外還能夠進行侵蝕,可對方在碰撞前可不會想到,冰澗難的這件伴生器物,將她的能力全部阻隔在外,不能侵入分毫,那攻擊的強度,就遠沒有她預想的高了。
“該死,這伴生器物盡然是防備類型,且擁有出乎意料的防禦力。哪怕是侵蝕部分不能夠成功,連穿刺都做不到,真是駭人……嘶,寒意在向著我這邊蔓延,小刀周邊都在出現冰刃向我反擊。不行,不能再拖了。”再繼續下去,就是她吃虧了,冰澗難這防守反攻的基本戰術看來就是從這伴生器物而來了。將原先在身前的黑暗匯聚到小刀之上,不為攻擊,只是借用這一招的反震力量分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