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管住話癆的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種衝動幾乎是與生俱來的一種別樣的天賦,不是說管便能管好的。提及此事,隊長直接交給了空露滴,或者說,是交給了月華蕾:“讓小月去說吧,我們說,恐怕都沒有小月說有用的。如果連小月都說不住她,恐怕我們再怎麽說也沒用。小滴,這件事由你在回去後告知小月吧,說清楚道理,小月會樂意幫忙的。”月華蕾絕非蠻不講理之輩,曉之以理就能說動。在隊長看來,月華蕾便是最好的選擇了。“剩下的人手交給小簾你安排吧,明天就先行出發。我要去找一下老姐,有些事,還要她幫忙配合一下的。這一次的事想必恆空那邊也不會袖手旁觀,雖說主題依舊是恆空,還是有其他隊伍的強者跟著的啊。到時候,在我不出手的情況下,就需要些別的手段製衡對方了。”
隊長的神色稍是舒緩了些,談到星河其他的強者,她倒不大擔心。很多事,是由不得對方選擇的,哪怕對方想要出手,也會受到“某方面”的牽製,不能隨意出手進攻。這簡單的道理,簾鉤量她們也是懂得的,抱有的態度,同隊長一般無二了。“聘望主攻隊的隊長紉蘭停,恆空預備隊隊長紫燕新的二姐,據考察,她的實力所有主攻隊隊長中排名第五,不容小覷。不過,這一次她隻可能是幫手,卻做不了我們的敵人了,是吧,隊長。想來,您不會讓她干擾我們。”紉蘭停的實力是她們隊長都會認可的,換做是簾鉤量更是如此。是個只是在戰場上見過幾面,就會留下深刻映像的人。
或許,在場唯一不清楚實情的人就是空露滴了,她對於現如今星河的一切都算不上熟悉。紉蘭停,一個能讓隊長和小簾看中的人,想來,不會簡單了。“就是說,遇到這個人,不可以招惹是嗎?回去後我提醒小月好了。對了小簾,你知道這位的戰鬥力如何嗎?可以的話,和我說說為好,總能預備些小月見到那人後的對策。”她不擔心月華蕾去刻意招惹這種人物,只怕因為些特殊原因,月華蕾碰到紉蘭停。對手一方的大陸之子這個身份有些過分的“吸引人”,誰知道那紉蘭停是否會以身犯險,不計代價的攻擊月華蕾……
“天君境二重巔峰,實力要在小貓和小玉之上,較為擅長控制……坦白說,小滴,如果那人真的要和你交手的話,你連回擊的余力都沒有……當然,如果是你能恢復軀體的話,還是有機會帶著小月逃開的……我的話……壓製的時間太長,想要突破,倒是要費些功夫了。”若是兩人按照正常情況發展,定然是不怕紉蘭停的,只可惜,應為各自的緣由,現在的她們沒有天君境的實力,遇到紉蘭停自然不是其對手了。擅長控制的敵人是最難對抗的一類,更別說還有著極其誇張的實力差距,簾鉤量的勸說可以說完全是為了空露滴好,甚至於,話中的言下之意,並沒有說要拚死保護月華蕾。
“確實像小簾說的那樣,如果紉蘭停當真要對小月出手,小滴你是攔不住的。所以這一次的任務中,你們盡可能的不要離開我身邊,只要我在,她就不敢對你們如何。啊,對了,以防萬一,我向老姐多要些證明好了,量那家夥也不會犯傻。”對於自己老姐的戰鬥力,隊長再清楚不過了。如果真的讓她的老姐生了氣,恐怕有夠星河大陸那邊喝一壺的。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如果對方先對自己動手,再怎麽報復都顯得不夠看了。
說完這話,隊長從躺椅上懸浮而起,在亮紫色光芒包裹之下,
回過身,便消失無蹤。時間緊迫,要去找她的老姐,以穆殼基地和琉璃城的距離,哪怕是她也要花些時間。既然敲定了具體事項,早去早回總是更好的。更別說,詳細事物還不能由她出面調動,畢竟只要她出面再如何都繞不過月華蕾,現在還不是時候,暫且還是要簾鉤量代她傳達了。 “你這樣簡單的離開是不是過分的草率了?雖然我也會相信她們,但在事關世界的問題,換做是我我總會多做些防備,你不打算再留一步後手?”腦海的那位在隊長腦海中詢問了隊長的意思,在她看來,隊長是否準備的有些草率了?要知道,有些局,不是靠著手頭現有的手牌就能保證勝利的,如果不多做些準備,說不得就會出事。可隊長偏偏就選擇了這種單一的方法,讓他怎能不急?
同樣是棋局,局中人和局外人有不同的見解是很正常的,隊長不會因此就反駁腦海中那位的話。開口解釋還有必要,路上的時間不會太長,她只能長話短說:“確實,站在你的角度,這麽說是沒錯的,我準備的並不充分。可我也有我的考慮,由你不知道的,我的優勢。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很多事哪怕你見到過,你也不會相信在這個世界能夠重現。你不知道的這件事,這世界上知道實情的人屈指可數,我算是其中之一。當我第一次見到那些東西時,和所有第一次見的人的反應一樣,不清楚用途,當時你還有問我為何你感知不到不是嗎?真像就在你不知道的位置。那是我們的後手,也是最強的後手,如果事態發展到連那邊都沒有辦法阻攔,我還能做什麽準備?更何況,你有一個你不知道的缺點,要我講給你聽嗎?”
如果此時的隊長能將精神靈體回到腦海的話,那位自然能夠發現,隊長少見的沒有維持平日的嬉笑,每說一句話都維持著嚴肅與認真。哪怕是正在趕路的隊長在此時都睜開了雙眼,眼神中與其說是嚴肅,不如說是平靜。當下隊長的狀態哪怕是在近千年的時光中都只有幾次依稀的記憶而已,腦海中,那位在應答隊長之後沉默了:“繼續說吧。”
“確實,你很強,有實力,有天賦,經驗豐富,會提前預備思考,但你有一個始終存在的毛病叫做太過於勞累自己了。你沒有發現嗎?在任何時候你首先想到的都是靠自己靠自己再靠自己,我不能說你這個想法錯誤,只是你太過於小看身邊的人了。你有你的實力天賦,別人也有別人的實力天賦,誰說別人就不會留後手的?確實,你會‘相信他人’,但你的這種‘相信他人’,是建立在你給她人安排的定上的……在某種意義上,這可算不上信任……你知道嗎?我是真的會相信我的至親之人的。留後手是不錯,可我也相信她們會留後手,畢竟你一個人的後手依舊有限不是嗎?你的經歷你應該最清楚吧……最後時刻,你確實保護了眾人,可你有想過,難道真的是沒有後手,沒有可能的絕望嗎?你真的知道你的犧牲是值得的呢?你可以選擇做那個悲情英雄,但我不會做,所以我也希望,你盡可能不要去做。”
相信他人是個課題,是個任誰都會頭疼的,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問題。隊長就是應為願意相信簾鉤量她們才做出了不做多余準備的決定。她相信自己的這兩個親人,相信她們能夠回應自己的期待,在潛意識裡她是這樣告訴自己的。或許自己一個人抗下所有是最保險的,可那樣活著,未免太孤獨了些,隊長可不願意活在那種“孤獨”的世界之中。
一句話引起了沉思,腦海中的那位不知該如何回復隊長才是正解。因為她覺得隊長說的是實話,對他本人是有所啟發的。難道不是這樣嗎?死去之後,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結局如何,也是在最近才知道,當初自己有保護的兩個後輩,現如今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當初他的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嘛嘛,你也不要想太多了,現在那兩位來找你,就能說明,當初你的選擇不會完全沒有意義。人的選擇真的會有沒有意義的嗎?不會吧,你也要放寬心才是。”重新做出半夢半醒的模樣,笑容出現在臉上,隊長不想再去多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能去找自己的老姐可是一件高興的事, 應為一些外事干擾了心情可不好。
留在隊長房間的簾鉤量和空露滴此時有些不清楚隊長的想法,一時間留在隊長身邊,想談談彼此的看法。“……小簾,你說我的做法正確嗎?在某種層面上來說,我也積攢了數百年的能力,現在卻幫不到隊長什麽忙,實在慚愧了。唉,雖然保護小月的工作很重要,可我還是想幫隊長分擔些壓力的。你也能感覺到吧,隊長總是在自己安排些事,把最難的困難抗在自己肩上……說真的,我不想看到隊長應為這些煩心事而難過。”哪怕只是精神靈體,此時的空露滴也顯得落寂。眼眉低垂時,神色無光,一眼就能明白她在發愁。數百年前她就想分擔隊長的壓力了,只可惜到最後都沒能如願。如今自己蘇醒,依舊幫不上忙,怎能接受無用的自己。
“……小滴你這就是自怨自艾了,你也是無奈,先是離開這麽多年,回來後又為了小月的安全而操心,我和隊長都知道你盡力了的。其實你能回來這件事本身就讓隊長很高興了,有時候,我來找隊長,都能看到隊長在睡著時還會說著你的名字發笑的。說實話,我對你都要羨慕了。或許現在,或許日後,我們能幫到隊長的依舊有限,但我們盡力幫隊長就好。你不在的那段日子裡,隊長還會勸我要多休息,注意身體的,如果我們都嫌棄自己,不是對隊長最大的反駁嗎?好了好了,開心點吧。我們要準備些後手才是,不能總讓隊長為我們操心吧。”簾鉤量很想抱抱自己的這位老友,可惜身體不允許,隻得靠在近前,同自己的老友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