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厭惡主觀時它從不離去,歡喜主觀的存在時它又從未“存在”。能理解自己的心理變化,星繁蕊卻不能隨意的控制,她的情感有著變數,至少就目前的眼光看來,主管讓她的情感達到了“上限”,作為人的攜帶而長存。紅綃數的話在這時成為了人所需要的“調劑品”對星繁蕊的精神或者說思維進行撫慰。能夠讓多想的心思回歸“正途”就好這就是紅綃數會擔心的事了。身為老師,這是紅綃數對自己職責的詮釋,她不只要幫助星繁蕊變強,更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星繁蕊這個喜歡替別人操心的人明白,她自己的重要性。
直到她們抵達這次最為短暫目的地的餐館,星繁蕊都沒能完全回過神。越是深奧卻讓人認為能夠想明白的問題人越是願意去思考,到最後卻發現,事實未必是她看到的那樣。簡單的問題未必就能思考清楚,且問題不會當真的全面簡單,關於自己的問題,現在的星繁蕊,只能選擇平等的妥協。
“就是這家店了,菜品也算不錯,整體的裝飾布局算是簡約風格。包廂不少,應當還有位置,先去做準備吧。紅姐,現在,我們可不能維持變裝了。”閑溪笑領著眾人走入餐廳之後並沒有去在意周遭服務生的態度,只是自顧自的向著內部的包廂走去。時間不允許啊,還是等到確保有位置之後,在說那些有的沒的吧。
而不解除變裝的話沒人會清楚真實狀況,一如現在跟在她們身後的服務生只是一頭霧水的單純的“跟著”阻止她們打擾一些包廂中的客人而已。陌生人忽如其來進店後無視服務生直指包廂而去,任誰都會感到怪異並產生順應事實的警惕吧。只可惜,在這群陌生人找到她們合適的包廂前,她是得不到答案了。
或許是時間問題,餐館包廂中的客人並不多,哪怕是從內部向外尋找,也能在查看的第二個包廂找到合適的位置。走入其中,關閉房門,閑溪笑同紅綃數二話不說解除變裝,回身對服務生致以微笑。她們也不想讓這位盡職的服務生為難,讓她在糊塗狀態下跟隨到包廂實在抱歉了。“真是對不起你了,我們其實無意瞞你,只是由於些特殊原因不得已而為之。就不用麻煩你們店長來了,簡單的將你們這家店的特色菜都上一遍就好,我是在‘宴請’我的老師,麻煩每一道飯菜都精致一些,好嗎?”閑溪笑在服務生目瞪口呆的注視中走到她身邊,親切並和藹的用最簡單的話對服務生解釋了她們的需要。既然再怎麽催也不能讓上菜的速度加快,未必能趕得上恆複的隊員找來,倒不如讓飯菜晚些上等恆複的人員離開再說了。至於飯菜這種東西對於隊員來說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只要她們想的話,快速消食還是做得到的,完全不用擔心浪費問題。
哪怕再驚訝時也要記下長官的意思,這是服務生,或者說身為人民對軍人配合的義務。既然長官有令,在沒有明顯錯誤的情況下她必須照辦才行。“是……是!我立即執行。還請長官們耐心等待,本店菜品絕不會讓大人們失望。”哪怕她隻認識閑溪笑和紅綃數,此時也能明白這些人不會簡單。能跟著她們一同前來,還坐於同一桌,不是各戰隊內的指揮官就是中央的領導了吧。
店內的招牌菜不少,依照菜單上點單想來就足夠了,若是她開口詢問長官,豈不是惹長官不滿?緊張到有些手抖,轉身離開到門口的途中,她至少掉了五次菜單,每一次都會讓星繁蕊替她擔心。這種狀態,真的沒有問題嗎?如果稍後她見到真的有恆複的隊員找來,
會不會因為心理原因而昏過去?真讓人不放心。 “簾姐,我們該怎麽做?就在這裡等著恆複隊員找來嗎?”飛絮輕遲遲沒有坐下,她站在椅子旁詢問簾鉤量,想要一個明確的答覆。她總覺得是能夠做些什麽的,乾坐在這邊實在無趣,想要找些事做。原本和星繁蕊一同逛街還是蠻開心的,可現在呢?因為其他隊伍的事,她不得不在這邊清閑了。
“等待也是種學問,現如今除了等待還能做什麽?我們的身份問題解決不了的情況下,如何平衡信息收集和隱蔽安全?更何況小絮,這件事要說全是那長風隊員的問題就是你的問題了。是小月要將她留下,我們只是配合,問題轉移到我們身上也毫無辦法……坐下休息休息吧,能夠了解更多的情報,行動也能更簡單些不是嗎?難道讓你的副業轉正之後,你忘記情報的重要性了?”副業轉正,說的就是以穆殼的名義收編飛絮輕神偷靈風這個身份了,在此之前,身為神偷的飛絮輕是不可能忽視情報問題的,哪怕只是為了之後的快速行動也會堅持下去。可現在呢?飛絮輕急了,這就是問題關鍵的變化,不是飛絮輕本人性情改變的話,那隻可能是因為人的問題了……
不自覺的把視線轉移到星繁蕊身上,怎樣猜想也只能是星繁蕊對飛絮輕有干擾了吧。難道說和星繁蕊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會自然而然的吐露真實感情嗎?若是這樣,還真可怕啊。“等在那些人來之前,就麻煩小星你來陪小絮……不,看來不用了。恆複的人,已經要到了。”話說到一半直接停頓,原因就在於簾鉤量在精神中感應到了恆複隊員的到來。剩下的時間也就是一分鍾左右,還是把全部精力用於隱蔽為好。
由於被叫到,星繁蕊的注意力原先就在簾鉤量身上,自然是最先有所反應的人員之一。驅動轉能器,在荷盡雨的配合下擾亂包廂內部的氣息,讓人不能通過精神來窺探內部。若是有心人就會發現,從房門處觀看,能夠觀察到一層稀薄的粉紅色光芒。專業人士,是有概率猜到這房間內部有人動用能力。但,這星繁蕊能力最大的好處在於隱藏氣息,使人無法斷定內部的具體人數,而關於星繁蕊這能力的問題,要解釋就簡單些了。“紅姐,稍後若是恆複的隊員能夠感受到我的能力,就麻煩你幫忙找一個說辭了,用我有所突破或有所感悟的借口應該沒有問題,具體還看紅姐你和小姐怎樣解釋吧。”
將精神外放做探查的嘗試,確實,哪怕能發現這層能力的存在,也無法斷定具體的人數。哪怕是秋漸晚都對此感到驚訝,這種被欺騙蒙蔽的方式,她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有見到過了。“確實,哪怕知道有能力屏蔽,也沒人能繞開對內部進行直接的探測。質量問題,還是能夠保證的。至於說法,小星給出的說辭確實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法,如果明知道大陸之子在內部突破,她們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不能再對內部的情況進行懷疑了,說是能夠打消她們直接探查包廂內部的心思也不為過……那小紅,小笑,這門口的事就拜托你們了,我們也會盡可能隱蔽自身的氣息並時刻關注門口的變化,也好隨機應變。”星繁蕊已經做到了她能做的最好,如果再做強求,算是她們的不識時務。盡可能的配合吧,若是最終失敗,也怨不得星河的幾位了。
“小笑,稍後我們觀察門口的狀況,等她們要進店時,守在房間門口。她們是來找我們的,且為了不對群眾產生過度驚嚇,應當會走正門,我們等在房門外,就不要讓她們有觀察內部的機會了。”更進一步想,她們等在門口效果會更好。其一,吸引隊員從正門進入;其二,吸引群眾的注意在精神上強迫隊員長話短說;其三,更符合對她們先行探測以及不干擾星繁蕊的設定,將劇本演繹的更完美。她們能夠補充的止步於此,再多布置,反而會令人生疑。
閑溪笑領命,一切準備就緒,只等“目標”上鉤。既然簾鉤量的精神能夠探測到恆複隊員,那紅綃數和閑溪笑也不是問題。掌握著一舉一動,從策略上來說基本立於不敗之地,剩下的,就看她們到來後的應變吧。
另一方面,當時接到聯系的隊長正和極方川兩人坐在一桌吃飯, 接到困羽貓的聯絡後有些“哭笑不得”。一時間,隊長表面上還算平靜,可在心裡卻想著要怎樣和兩人解釋。這消息來的有些突然,長風的乾預更是出乎意料,要處理的事又有增添了。心中有事,飯菜再如何美味,吃著也有些不香了,動作的多少放慢還是引起了極方川兩人的懷疑,這疑問最終由白衣女子問出。
“是出了什麽事嗎?那孩子被恆複緝拿了?如此,可以由小川她直接聯絡恆複,進入所謂談判模式就好。”按照能夠想到的狀況詢問沒有任何問題,白衣女子能想到的事也就是如此了。她微服私訪,極方川隱居不出,恆複的隊員可沒辦法給她傳來有用的信息,能暴露身份幫忙,已是做出了讓步的。
感受到話題會偏離主線,隊長只能同兩人實話實說,整起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一起想對策未為不可。“……嘛嘛,可能是我們月明出了些問題……方才趕到小月身邊的小貓告訴我,她在恆複基地的外延發現了月明長風預備隊一名貌似在執行潛伏任務的,名為嶼環星的隊員。她借用帶有長風隊長氣息,且能完全屏蔽恆複一切探測手段的機巧在敗露後逃離,現在已經被小貓和小月控制了……本來是件好事吧……可小月突發奇想要將她留下隨同穆殼行動,為此需要對她離開藍虹港一事進行偽裝,故給出傳信……你們也是知道的,大陸之子做事,我們很難懷疑,也就沒有拒絕的方法……何況,小貓同樣通知了小簾那邊,你們的大陸之子同樣乾預其中,因當是避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