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親自視察過的關系,紅綃數對於恆複基地配套的海防設施的安全性有著充足的了解。那是真的無死角監測,秉持著哪怕浪費資源也不會出問題的宗旨所設置的過量監測布置,哪怕是再有能力的人,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的進出其間。這一次她們要有些動作才是,不然穆殼的這些“客人”就要被“拒之門外”了。“我明白了紅姐,是朋友的話我們要幫忙才行。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能趕得上嗎?若是不行的話,我可以嘗試是否能和那邊取得聯系,哪怕讓她們繞些路,能跟我們一同進入也算妥當了。”和她們一同進入想來是沒什麽問題的,就像在此前的風蒲城,不論往返程她們都乘坐同一輛列車,至少沒有被風蒲城官方所懷疑。
“……小星,這其中的差距可就太大了。這兩次,只是我們坐的車就不能相提並論。軍用專列的實用性和象征意義不是普通列車能比擬的,更何況這趟軍列只有我們幾個人,將她們迎上軍列,反而是我們害了她們。我們能做的最多只能找人先行一步,加速去到恆複那邊做些準備。不過以我們的速度來說,未必就趕不上,這種下策還是等到必要時再動用吧。”人力趕路或許能快些,但對於恆複那邊來說就顯得突兀了,她們想找機會幫忙都很難。位於下策的策略最多只能作為備用選項,在最先的上策的企劃沒有出現紕漏的時候,最好不要動用。順著星繁蕊指著的方向了看去,露出難辦的神色。穆殼的這些人,倒是真能給人找麻煩,好意她能夠接受,只是希望,下次她們能自行解決。
若隱若現的依舊能感受到有同頻的波動,坐回原位的星繁蕊不同於紅綃數的反應,眼神男款流露疑惑。能和她在頻率上產生些關系的人,難道說是月明的那位叫月華蕾的大陸之子嗎?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理去看待她啊,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她不知所措。哪怕她們兩人只是在精神層面有過一次交流,星繁蕊也不願意和月華蕾敵對。或許所謂的“因持觀望態度”就是再說她眼下的狀況吧。
不能睡覺的時間總顯得分外的難熬,星繁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紅綃數身邊打聽關於藍虹港的知識,畢竟她總不能一點都不了解就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執行任務。百無聊賴的聽課環節無論如何都不能和直接感受相提並論,哪怕在車上有所了解,星繁蕊依舊是等到到達藍虹港後才恢復了原有的興致。到了靠近藍虹港時,紅綃數特意讓星繁蕊回到位置去觀察藍虹港的風景,對於初次到來說,這是難得一見的景象,若是錯過了,下次再來藍虹港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山上能看到純色的雪白,想來是寒冷的天氣導致的落雪積累,哪怕是在山腳,待在列車內,都能感受到逼人的寒氣,可想而知,若是在山頂,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境遇……植被遠沒有恆空所在的翠金灣茂密,很少見到能長到超過房頂的植物個體,連帶著,能夠看到的動物個體也少的可憐,只是在塊頭上要勝過翠金灣的動物罷了。或許是夕陽西下時,景象被襯托著有了別樣的肅穆,星繁蕊的情感轉變,在她自身都沒有料想到的情況下向外散發出無影無形,卻能影響人心智的低強度波動。透過列車壁向四面八方蔓延,在任何一個方向都不見有收斂的架勢。
由於這份精神波動的影響,雲翩彩和翠柳微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便僵在原地沒了動作。陽春召,詩情暖和樂章泠本在喝茶閑聊,首先要做的是放下水杯不至於扣翻在地,
同樣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紅綃數的行動終究是沒有兩位天君境強者快,等她來到外界時,玉垂金和紉蘭停兩人已經在用各自的方法阻止了星繁蕊精神波動的擴散了。 同是出手,是否知道事情對於最終的結果影響確實不小,從玉垂金和紉蘭停現在的樣子就能看出她們的情況。玉垂金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迷茫,從容的收手看向紉蘭停這一側。而紉蘭停的抬手扶額,眼神震蕩中能看出她多少有受到影響,想來是沒有注重星繁蕊這波動的結果了。
“……沒想到只是波紋就能對我的精神產生影響,是我大意了,小看了她這能力對我精神的影響了。”原本的影響對於玉垂金來說便算不上強烈,她的迷惑更多的是應為沒想到星繁蕊的能力會對她產生影響。她是知道在紅綃數來前有發生何事的,正因如此她才會說是自己的大意。
原先她趕來,更多的是應為感受到細微的變化後隨著玉垂金來看看的,因為在她看來,眼下的情況該用到她出手幫助。為此,她的第二個差別讓她成了現在這幅模樣。玉垂金在用出能力後,當即便退出了對於那發出的少量能力的掌控。至於她,則真實貼切的感受到了星繁蕊散發的波動對她的精神產生的影響,成了先前紅綃數此前見到的那副模樣。
“只是紉姐沒有專注於小星的變化罷了,談何大意一說?小星的精神影響對天君境的強者來說還算不上強烈,就算紉姐你沒有在意也是正常,沒有必要太過在意。”言語中的意思與自身所想還有些差距,玉垂金的說法是沒有在意,可她自己卻選擇了退避,就說明她不願意感受這哪怕是片刻的影響。相信在這次之後,紉蘭停絕不會出現第二次失誤,故而玉垂金才能給她一個台階下了。
問題的源頭則沒有意識到自身出現的變換,星繁蕊依舊看著景色,再沒有變換過動作。隨著列車的行進,她已經能夠看到藍虹港的那一圈城牆,古樸的樣式看著就明白那不是軍用的部分,與環境融為一體更像是裝點門面。實際情況有所了解才能了解到,這城牆只是單純的做了區分城市與野外的分界線,僅做阻止野獸進入的保障。天寒地凍之下少見性情溫和的生靈,放任不管,會有野獸襲擊人類的風險,恆複可沒有閑情逸致來時不時解決這種模棱兩可的事。
隨著列車穿過城牆為列車留下的通道,一眼便能清楚的知道進入了藍虹港的車站。不論是與翠金灣的車站比還是同風蒲城那邊相比,藍虹港的車站都要小些,至於緣由,是這裡的氣候原因。基本沒有外地人願意遷來藍虹港居住,同樣的,藍虹港人在習慣了這裡的氣候之後,同樣很少選擇向外遷移。使用的頻率較低,這裡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必要將車站的主題修建的多大多好,原因無他,修繕的花費,可都是由恆複方面提供了……
不愧是軍用列車,性能優越,製動迅速,停靠的過程要比普通的列車輕松的多。站台也是配套的專用位置,等候在那裡只有閑溪笑一人而已。透過車窗能看清她臉上那種發自真心的笑容,明知受到歡迎的人心情會更好,星繁蕊離開座位前,心情已經調整到最佳狀態。左右手分別拉著雲翩彩和翠柳微,跟在紅綃數身後下車,數不清的新奇事物在等著她。
“紅姐,讓我等著可是望眼欲穿啊。您們能來已經很好了,說不定是我犯了孩子氣。不過,在您面前,犯傻也是不錯的體驗吧。”迎著幾人走近,從邁步的速度就能看出閑溪笑有多高興。攙著紅綃數的手臂就離開,如同忘卻了其他人一般,太過高興,也未必是好事了。
“好了,小笑你先正常點好嗎?不要讓我敲你。副隊的樣子像是你這樣成何體統?怎麽說你現在是代表恆複來接我們,可不要給隊伍丟臉了。”四下無人的現在無甚所謂,可想要離開這車站是不可能不經過人群的。相信也有不少的群眾有看到閑溪笑到來,會有人等在外界是常見的事,可不能讓閑溪笑應為她自己的言論,給整個恆複丟了臉啊。
對一個人的好有很多方面,對於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重視方法。閑溪笑現在要做的首先是做好一個副隊長, 畢竟在外界,人們首先在意的,可是她副隊長的這個身份了。“好的紅姐,那,我重新迎接一下?……我是恆複預備隊的副隊長閑溪笑,專程在此迎接各位。感謝各位這次能來到我們恆複援助,不論是我還是隊長。”
嚴肅的表情表露,在紅綃數面前站好正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處理,這就是紅綃數想要看到的過程。陽春召從紅綃數身後走近,先一步到了閑溪笑眼前拉著她的手做出回應:“唉,真是麻煩你了。這一次,我們會盡力配合你們的工作,幫助你們解決問題,還望我們能精誠團結,合作愉快才是了。”用嚴肅的表情說出來完全超出閑溪笑的預料,在看到閑溪笑那種錯愕表情的一瞬間,陽春召就先一步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自己要來搗亂的,你還要自己先笑出聲的嗎?怎麽還有你這種性格惡劣的人?”哭笑不得的晃動手臂,像是答應了此前陽春召來搗亂時隨意說出的話。原本醞釀好的情緒被陽春召這樣一打斷又變了回去,要不是現在的她能隨時找回那種感覺,她肯定要一拳打上去的。陽春召的情緒變化可是不小,就她的狀態來說,今天的陽春召激動的有些超出她原先的狀態。而要說原因,閑溪笑是知道的,這是她陪著紅綃數所產生的,哪怕是自己都有所不如的快樂。
星繁蕊在身後遠遠的看著能直接的感受到溫馨,以她對情緒的感知與同化能力,很簡單的就將自己帶入到這種氛圍之中。不自覺的握著雲翩彩和翠柳微手加緊些力道,同樣的,她實際的能感受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