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毯鋪路,延伸到過道之外,緩步輕移更顯得優雅自信。胸有成竹,簾鉤量有自信能說服一群區區記者,她不知道開過了多少新聞發布會,經驗豐富,可不是簡單的提問便能問倒的。“這一次來了大約多少記者?基本態度如何?有沒有異常舉動。”通過掛機聯系隱蔽在暗處的飛絮輕,她要知道這一次關於記者們的基本情況。為了應對自如,她需要這些基本信息。
在報告廳二層的窗邊,飛絮輕默默地充當著簾鉤量此次的情報員。環視現場,大致能夠明白人數,飛絮輕當即告知了簾鉤量所需要的情報。“大概有上百個了,情況穩定,看不出有人有不滿情緒。不過,幸災樂禍的還是有幾個,應該是簾姐你說的,那些專程來搗亂的。至少在您開場前的這一段時間裡,沒有異動,您在開場之後我會繼續監視。”一眼便知這裡的人並非都是秉持著一個新聞界人士都操守來的,有些人明顯目的不純。不過,簾鉤量應該是知道的,早在安排她的時候就想到了今天的事恐怕會有些插曲。更何況,她只要斜眼瞅瞅就能看到分別坐在兩門口的困羽貓和孤霜歎,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悠閑的坐著,不知道這平靜是不是演出來給對方看的啊。
“嗯,那你繼續觀察吧。今天的事畢竟是關於你,你也有義務參與此次行動。你月姐那邊怎麽樣了?那一次和小星聯手之後,她是否有所感悟?”那一擊中,星繁蕊和月華蕾的能力都有一部分侵入到了對方的精神控制中,彼此之間都能明白對方能力中意志的進入。而無情和有情實際上可以在彼此間相互促進,理論上來說她們都能從中得到些許收獲。月華蕾此次沒有前來,就是被留在了基地內部消化,感悟,簾鉤量也希望她能夠有所收獲,借此機會更上一層樓。
“好的,我會時刻關注,還請您多加小心。”她的安全實際上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一次來搞破壞的人根本不會去理她,就以她在隊內的地位來說,抓到她也沒什麽用。真正危險的實際上還是站在台面上的簾鉤量,哪怕她的實力異常強大,能讓尋常的天君境強者都沒有辦法討到好處,也不能代表她的安全。這也是為什麽這一次隊長親自來到了會場後台,為什麽讓孤霜歎和困羽貓就守在會場內部。
隨著工作人員先行上場引導,下方的記者們安靜等待,簾鉤量在此時出現在台面上,同她以前一般面帶微笑。她習慣於應對這樣的場面,只是面對記者,她有著充足的把握掌握主動權。“記著朋友們,歡迎你們前來此次的發布會。此前,穆殼旗下的酒店所遭受的事件,我會逐步告知各位,並且,由此引發的諸多問題,我們也會給出答覆。”直接點明這一次自己會說的內容,簾鉤量沒有同這些記者說客套的廢話。她一向如此,記者們想要知道什麽,能夠知道什麽,她早在心中有了盤算,盡早說明更顯得有誠意。何況這一次的變動會影響大方向,主動權在此時就顯得格外重要,畢竟還有人在次數等著做文章了。
早在走上講台的一刻,簾鉤量就已經看到了幾位熟悉的身影。看到她們在場,簾鉤量就已經明白,這一次的發布會不會簡單了。“首先告知諸位,此次事件,確實為我穆殼旗下酒店遇襲,造成部分破壞及人員傷亡。目前情況已經穩定,不會發生余波事件。”這是她們一定到說清楚的主體,可以說,整個記者團隊首先要確認的就是穆殼本身是否遭受襲擊,這決定了此次事件的性質,在她們要準備的新聞中是最核心的關鍵點。
穆殼,乃是月明存在之初就存在的隊伍,性質在某種程度上與國家關聯,哪怕是旗下酒店遇到襲擊,都有著重大的象征意義,在軍事上代表了太多太多的東西。“那個,事先是否可以問您一個問題。此次您以發言人的身份做出回應,是否同之前您的退位有關系。我們都知道,您的繼任者是一位新人,此次並未作為代表做出回應。是否說明現在的她還有著管理能力等方面的問題,不得已,只能由您作為代表來對此次的時間進行報告?”這忽然起身詢問的記者問的問題不可謂不刁鑽了,月華蕾的事直到此刻也沒能得到民間普遍的認可,在此時已經展現的玲離盡致。不過這問問題的記者本身沒有問題,這問題同樣算是正常狀況,簾鉤量也不能指責對方。
不假思索的很快便給出答案,標志性的笑容從未消失,面對這位記者刁鑽的問題,簾鉤量給出了合適的回應。“這位記者朋友的懷疑我能理解,不過事實並非如此。這一次的事件她也有參與應對,本次沒能前來乃是應為她在感悟之前一戰的成果,正進入到關鍵時期,故而沒有機會為各位解惑。若使用一個較為恰當的說法,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發言人而已。”簾鉤量所說的與整體事實唯一的出入便是,月華蕾是參與的一方而非應對的一方。除此之外一切真實,記者們也看不出破綻。“現在,是否還有哪位記者朋友有想要事先詢問的問題?若有還請提出,我會先行給各位一個說法。
場中的記者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再行提問。她們此次都是來交接事件的緣由的,沒有時間去考慮其他那些有的沒的。當今態勢,還是等簾鉤量說完這次事件的詳情再說吧。
簾鉤量的說法較之事實有著不小的改動。這一次,穆殼接受了財兩成的護衛委托,為此同意其入住穆殼的酒店。只是在事先的交談中,雙方有些事情並未做明確說明,在關於穆殼隊員態度的問題上,雙方後續交涉無果後,財兩成起了歹念,於外部勾結諸多團夥對我穆殼發起進攻。其中人員複雜,涵蓋盜賊,強盜及各種黑惡勢力。在這些人中,神偷靈風由於聽說是穆殼的問題前來幫助,而在知曉是財兩成本人自導自演後,失手將其擊殺。穆殼隊員於正面同對手交戰,神風之舉從側面緩解了穆殼的壓力,聯想之前種種證據,認定靈風為俠盜之人。為此特給予其改過自新的機會並給予保護,掙得其本人同意後,收歸為穆殼服務。
靈風雖然是盜賊,但其好名聲月明皆知,穆殼的做法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饒是如此,仍舊有太多的信息出人意料。一時間,記者們難以平靜,就算是前來擾亂秩序的那些人也紛紛擾擾的在討論簾鉤量說法中的關鍵信息。簾鉤量本人自是不急,她能等下去,基本信息放出,想要發酵總歸需要些時間。隱約間,簾鉤量在這時又一次開口詢問飛絮輕會場中的情況:“如何?是否有異動?那些人的算計也是老辣,你未必能夠認出。”簾鉤量和這些人背後的人也不是沒有鬥過,知道對方同樣是精於算計之人,為此方才特意出言提醒飛絮輕。
“沒有異動。這些人看著並未向其身後之人報告,應當是事先有所交代過了。簾姐,還請你多加小心,不知道對方是否有準備後手。”飛絮輕見這些人總也沒有什麽動作,難免感到擔憂。事出無常必有妖,欲害人者越是平靜,才越是應當小心。那份沉默正代表著暗藏的玄機。
沉默片刻,簾鉤量同困羽貓,孤霜歎進行了通信詢問。“小貓,小霜,你們是否有發現可以存在?對方平靜的有些不自然,若是你們有所感應,立刻上報便是。”困羽貓和孤霜歎都是天君境的強者,如果是她們有感知到的話,想必就是真的有所設計了。
“不,沒有發現隱藏人物。”“啊~~簾姐你就放心吧,她們若是想用暴力,就讓她們用吧,我們三個都出手,她們翻不出什麽風浪的。”孤霜歎的回答還算是中規中矩,困羽貓更多的是一種坦然。實際上困羽貓說的不錯,就以她們三人的實力,只要不是中央的人直接出手,根本不可能掀起風浪。不過,應該是已經習慣了謹慎,簾鉤量還是要了解情況,並非不能理解。
“……我知道,各位記者朋友有太多太多的事想要問我了。此次發布會便是公布事件緣由,各位有何想問,隻管提問便是。”一直拖著難免說不過去,簾鉤量開口詢問諸多記者。她們都已經思考許久,現在問,應當是沒有問題了。
果不其然,就在簾鉤量說出這話的後一刻,記者們齊刷刷的舉手。簾鉤量說的事難免有些不可思議,其中有太多有可能產生深遠影響的問題,她們必定要問清楚。
最終的選擇權還在簾鉤量手中,這麽多記者,她靠著事先的察言觀色找到了適合的目標。“做左手邊第一排戴眼鏡的記者朋友,您先吧。”第一排往往是月明諸多的知名報道記者,她們的問題必須要第一個回答,為此,簾鉤量只能在幾人中選出一個氣場最弱的作為自己的開局。
如簾鉤量所料,這位記者戰戰巍巍的起身,貌似是有些生分的提問了:“好的,簾先生。此次的事件由您所說是由財兩成大人挑起,原因為對於穆殼人員態度的不滿。那麽我想問,現如今財兩成已命喪黃泉,我們能否辨認出您說的真假。您,是否有其勾結外部不法人員的證據?若是沒有,恐怕我們很難相信您的告知了。”凡事都要有證據的。財兩成總歸是有著一些關系渠道的富豪,算是一個在社會上頗有地位的人。如今,簾鉤量說其勾結外部人員,算是直言其問題,真實性便有待考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