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放心,月姐,沒什麽問題的。就算她的目的是測試人的力量,但我所擅長的就是力量。如果要我說的話,就算我今天解決不了,相信也用不了太久的。畢竟它會給我靈感,給我力量。”芙蓉醉確實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說著還抬手拍了拍她腰間別著的酒壺。只要有酒在,她就可以無所不能,她自己也如此堅信著。
就算是寒潭靜也有些無奈,芙蓉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應為自信而輕敵,那就是她們的過失了。“別大意,我們為此而來。有事多聯系,我們先去布置。”說著,寒潭靜轉身離開了。和芙蓉醉這種人交流,她們就需要不能說的太過簡單。讓她自己去體驗,自己去思考吧。畢竟只有親身經歷了她才會理解吧。
這層意思月華蕾還是能夠明白的,再看了兩眼芙蓉醉同樣轉身離開了。月華蕾還是很信任芙蓉醉的。雖然在辦事上她不一定有其他幾個人靠譜,但至少她還不會像冰澗難那樣沒事找事。在這荒山野嶺,想必就算是她也興不起太大的風浪了吧。
直至芙蓉醉的身影淡出視線,寒潭靜才停下等待月華蕾。她的任務是保護月華蕾的安全,如果距離太遠,豈不是舍本逐末了?“你看吧,我跟著你。”言簡意賅,不想過多交流。就算她接受了月華蕾也很難立刻就能和對方暢快交談。或者是應為自己那個冤家的話實在是太多,寒潭靜的話是越來越少了。她更多的開始討厭話多的人,忍不住想要揍對方。冰澗難就像一個奇跡了,完全可以接受寒潭靜對她的冷漠,軟磨硬泡的纏到寒潭靜不耐煩了才算停下。
“……寒姐,雖然我現在問著有些不合適。你覺得我可以做好副隊的位置嗎?至少不辱沒穆殼名聲的那種。”哪怕知道對方不願意聊,月華蕾也要沒話找話才是。平常時刻根本就沒有和寒潭靜交流的機會,現在是獨處,聊聊天也不算過分。
擋開身前的樹叢緊跟著月華蕾的步伐,寒潭靜時刻都是那種認真的狀態。數百年,她已經習慣了吧。“可以。經過最近考量,你可以。副隊要點,自身和團隊缺一不可,而你做得到。我也相信簾姐,她經營數百年,不會自毀根基。”簾鉤量的眼光一向很準,單純輪能力甚至都不下於隊長了吧。這是她這麽多年來的親身感受,看著一個個隊員被安排在合適的位置上寒潭靜會越發的對簾鉤量尊崇敬畏。整體能力強的離譜,在寒潭靜看來,簾鉤量的選擇會是對的,至少在這些事發生後,她明白了問題所在。
對於寒潭靜的話深有體會,盡管是實習隊員她也是有見到簾鉤量決策的準確性的。長久以來,她也將簾鉤量作為自己的偶像兼目標供奉在內心深處。而當自己認為自己有了以對方為目標的資本後。自己的偶像卻忽然要讓自己代替她成為新一任副隊總長,而她則默默功成身退,為自己做起了輔助。老實說,盡管到了現在,月華蕾也有些茫然,畢竟發生的變化可能太過誇張了。“確實,我們的想法是相同的……走吧寒姐先去那邊,看那邊的水系比較多,先完成吧。”她看的方向是一處山谷,以她的眼裡還是能辨別的出其中的種種布置的。
而留在洞口的芙蓉醉在等到完全看不到兩人後才抬手摸在了巨石上,默默憑借自己的脈搏判斷這巨石的厚重程度。震動的頻率抑製感穿回,大致可以明白眼前事物密度,芙蓉醉在心中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判斷。“嗯,密度極高。我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那種密不透風的感覺,
真像鎮塘尊。看來破壞要難的多了,再試試力量好了。”輕撫在巨石表面的手暗暗發力。如果外界有人的話可以看到,山上的一些土屑向下滾落,一抖還是免不了的。 可就像簾鉤量先前說的那樣,巨石移開了一厘米左右的距離,看起來是微乎其微的。不過這微微的錯動然她明白了,這巨石原先必定是不在這裡的。雖然相對位置被固定了,但她明顯的可以感受到那些微的錯位而錯落的土層中,有微風徐徐吹來。不過,微風逐步減小,貌似是應為原先注入這巨石中的力量在幫助她回歸原位。看著這神奇的一幕,興致逐漸湧出,情緒高漲。芙蓉醉的嘴角浮現著最純正的微笑,躍躍欲試,立刻就要出手嘗試。
喝一口酒瓶中的酒,興致高漲,氣勢慢慢,雙手握緊成拳,一拳便轟了上去。她要先嘗試一下,自己不用能力情況下,平時的自己可以達到什麽樣的水準。厚重的拳勢爆發,結結實實的一拳打到巨石正中,山貌似也晃了晃。芙蓉醉簡單的看了看”腳邊的痕跡。一點五厘米左右,不是很滿意啊。她的原本的預估應該是可以達到兩厘米才對。
也是芙蓉醉自己想多了。她的肉身能力已經強到恐怖了,就算是地君境一重的強者動用力量也不過如此了吧。確實是芙蓉醉有些想多了。當然,這也不是她的全部肉身力量,她還要控制自己發力後的收力環節的。不過,她可不是會氣餒的人,反正世間還久,就用這石頭練拳好了。如此,時而飲酒,時而純粹肉搏的聯系就如此開始了。
“看來她還真是給力啊。我們的距離不算遠,我卻根本談查不到對方有動用能力的意思。你這個迷妹真有趣,她在練拳了。”寒潭靜的感知之中自然是能夠明白此時的芙蓉醉是在幹什麽的。嘴角抽搐,貌似是在對人說話,實際上,她是在自言自語。應為在她的眼前,月華蕾也正在做著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烏雲如龍卷般在此地匯聚,在空中凝現出一處處螺旋狀烏雲。看那漂浮的點,正是在需要布置的位置上方。“無情水,逝!沐雨傾盆,一泄千裡。”月華蕾的位置正在空中倒浮,面部面朝地面,背後就是朵朵烏雲,天空反而成為了她的背景。這是她的沐雨傾盆技能,可以說,現在的她已經很少用了,因為她也遇不到什麽以少打多的聯系或事件。水可不像花一樣可以隨心所欲的控住軌道,如果有己方隊友在,這一招誤傷她人的幾率會無比的大。
可就是這樣一個比較雞肋的能力,在此時卻顯得格外好用。水流衝擊而下,會自然而然的在溪水底部留下印記。相對於星繁蕊那邊來說,其實月華蕾的任務是更為複雜的。水無常形,想要在水底留下痕跡是很難的,她需要在水底留下一個固定相對位置的印記的同時,將擁有淨化能力的水滴留在哪個那個位置才行。這就需要她綜合的考慮時間,空間,配合,力道等一些列問題。可以說,現在的月華蕾大腦在飛速行動,進行著多變量運算。這種大負荷的運算並不能持續太久,如果一直僵持著,說不定會對大腦造成危害。所幸的是月華蕾根本不會讓這種情況在自己身上發生。
很快就找到一個好機會,一鼓作氣,在全部的點上共同推進。溪水的深度會稍微有差別,這導致想要有一個好的機會是需要時機的。不過,由於溪水位置和變動的相對恆定,想要從中找出規律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
一鼓作氣,水流直衝溪水底端,她有著說不定的情況,比如說水勢的突然轉變。不過,作為大陸之子,她的運氣幫到了她。穩穩的講印記留在水底,淨化用的水滴也正常留在原處,可以說,第一次的嘗試取得了重大勝利。長出一口氣,放下心中的壓力,落回溪水旁邊時寒潭靜趕忙給她讓開位置。
“原本是我考慮不周了,沒想到這個計劃如此複雜。我向你道歉,接下來還是拜托了。”寒潭靜看看月華蕾的面色就可以大致猜出這件事的難度。想想看,自己來做這件事的話,不一定能有這樣的耐心吧。雖然她不易急躁,但也是要看做事的性價比來說的。說實話,她覺得水中是沒有必要布置的。明眼人誰會在看到這種局勢的情況下下水遊玩?如果連這種最基本的警惕性都沒有,那難道不是自尋死路,不值得同情嗎?
月華蕾如果會在意過多的情況,在當時她就不會做出這樣的提議了。不過重大收貨在於,至少通過這件事讓寒潭靜加深了對自己的了解。有了更多的共同語言,代表著她們有了交流下去的基礎,至少,讓真正的“交流”有了堅實的基礎。“如果寒姐你這樣說可就是見外了,同樣都是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我也知道這件事或許不是最佳選項,但確實目前最切合實際的,要我自己來說的話,這只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說著,又看向芙蓉醉的方向。這種莽撞到喜歡以面破點的態度真像是芙蓉醉會采取的策略啊。
或許外界人在沒有切實見到的情況下喜歡帶入自己的主觀想象吧,月華蕾自然是體會不到現如今芙蓉醉那種痛並快樂的心情的。以山練拳,可不是女子應該做的事情啊。至少現在,她們認為這是人類不應該去做的事情。
“轟轟”的聲音不斷響起,並且在一下比一下強,在山谷中傳響,震撼人心。如同巨獸蘇醒一般,仿佛聲音是從天地四方各處傳來的,幸好這座山在未能修好隧道之後便沒有人煙了,否則,就算不引來警方關注,也會被人們圍觀吧。
當事人可不會這麽想,芙蓉醉越打越開心,她仿佛有些理解虹霓展的心情了。就算是她這種不喜歡戰鬥的人此時也有一種舒展筋骨的暢快感,神清氣爽,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到這種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