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悠然自得的熟悉環境變得陌生,那肅穆感讓身為主人的隊長仍難以相信這眼前的真實。作為瀚洋界頂點之人,時常有虛幻而不真實感,貌似再如何前進,結果都不可預測。而相比於她所熟知的瀚洋界,世界之外有太多她所不理解之事物,可知而不可探求,又算是怎樣的寂寞?隊長不知道,她也沒必要知道,相較於什麽都不懂的傻瓜,得以一見更高峰,何嘗不是種幸運?
眼冒精光,滿是好奇的前行,草草的應答不大放在心上,她可不信有此等實力的上位者,度量會狹隘到容不下她。興奮到睜大雙眼,不論到何處都緊盯著山巔不肯移開視線,不急不緩的速度讓隊長有時間觀賞這難得一見的盛景。山岩之上的植被越發剛毅,宛若面臨大敵般的抗衡著難以言喻的壓力。代表著精神的世界不得有失,每一個成員都有保護的義務,哪怕明知差距巨大,不是一合之敵。腦海中的汪洋掀起滔天巨浪湧向四周,其間的點點細節展現,是為警戒而坐準備。如何都不會想到會有自行調度的那一天,能看到預想中的排設,已足夠充實心間。
不知覺間來到靠近山頂的道路之上,出於尊重兩人沒有選擇直降在山頂。歸根究底是因為他們的過多探求而驚動了人家,若沒有點歉意,又怎來對話的基礎?雖說,她們是否有對話的資格,完全要看對方的態度……
“忙裡偷閑同你們交代些事,繁雜的禮儀暫且放下吧。且靠近些,接近聆聽才是尊重之實不是?莫要我再說第二次,不論你我,我們的時間,都不值得浪費。”方才落地,聲響回蕩於意識,縱使精神靈體無以察覺這聲響所從何來。宛若震蕩開來的徐徐清風滌蕩心靈,所受的部分壓迫一掃而空,周遭的景象恢復以往,是難得的尊重兩人。
聞言,這裡原先的住客上前一步欲代表隊長行禮與交涉,卻不料,在踏出半步後,被細嫩的纖手攔在身後。從眼角中走出隊長的身影,不管不顧的向前行進。有心無力的想要開口勸說,終應隊長的先一步開口而將話攔在肚子裡。事已至此,隻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咯。前輩,這是你說的,當不會反悔吧。”拉近關系有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為保自身安全,在其後緊接著保險的話,不慌不忙的接近。隊長仍舊在用她最真實的狀態,面對這絕對的強者,她相信,這位不會想看她卑躬屈膝的模樣。否則,又何必讓自己兩人靠近?行走途中略感不真實,換做平常的蜷縮身體漂浮前進。最真實的她就是這樣,裝出鄭重有什麽意義?與其在這些沒必要的細節上做文章,不如直表心意更為貼切直接了。
沉默跟隨的人只會為這般的“輕浮”而心驚,幾度開口卻欲言又止。熟知隊長的想法後為她的簡單感到擔憂,對她來說的上位者可不是誰都有寬廣的胸襟,就他曾見到的,未免有心胸狹隘之人。如今這位的實力遠在他上不假,縱是完全的他也不可能同這位抗衡,何況是此時一具空魂的他了。此刻,他能做的僅是在對方發難時,盡力保隊長的周全了,哪怕,是要用他的命來換。
慶幸的是,絕對的強者沒有為難他們的念頭,聽聞這番言論,不過笑笑而已。似是合了他的心意,用真切回應了真切,此番一笑,竟是解了尷尬的氛圍。“哈哈哈哈,你倒是有膽量,敢用稀松平常的態度同我交談。我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新識之人敢這般同我說話,你應是這近千年來的第一人了……然,
你是否抱有的足夠的尊重?要怎樣展露給我看?”輕快放松的語態急轉直下,不怒自威的那分壓力來到了隊長身上。對絕對的上位者要抱有足夠的尊重是基本底線,再如何的和藹可親都有不可觸碰的底線。隊長是否抱有足夠的尊重是要有“證據”的,如果將少見的親近當做是好說話,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山巔之上有一道光撥雲見日照下的區域,沒有明確身影,但也知道那強者投來的氣質就在此處。來到那光照區域外的邊緣,落地轉身,向前輩展示自己的誠意。隨即躬身行禮,態度謙卑的宛若沒見過世面的新人,誠懇而真摯。同時的言語古怪難懂,若非面見遠超自己的強者,隊長絕不會說出這番話:“不知,您要我怎樣表達自身的誠意呢?若是任你摧毀這具精神靈體的話,如何呢?倘若您覺得還是不夠,我的意志,隨您泯滅如何啊?”自己不具備任何的攻擊性,卻在言語中透露不論對方要自己怎樣,都不會有怨言,初步接觸下,算是唯一的可行之舉。不論謙卑與否,她否是砧板上的魚肉,與其誇張表現,不如以自己的全部做賭注吧。她總有預感,強者不會為難於她。
“真是個有趣的小姑娘,放眼我的那些追隨者,天賦比你更好,心性卻不及你穩健。叫你身後的小家夥收起警戒吧,倘若動手,你們只有一死,何必同我產生隔閡?”不經主人認同就能憑空出現在他人腦海中的強者怎可能會被簡單的戒備妨礙?若真有殺心,放她們接近又是何必?簡單的道理都要遲疑,也難怪發生所謂的意外流落至此了。看向另一位的神色分明不如隊長的讚賞,總有些原因存在的。天賦和實力同心性並存,縱使另外兩項更優,心性一點卻是不及,結合互補,可說不上誰佔誰優了。
話說到這地步,再有哪怕一絲的警戒都是對強者的不尊重,換來的,只會是以牙還牙的輕視罷了。靠到近前,微落後於隊長半步,相比於自己,交由更討得對方喜歡的隊長或是合適,已到此地步,順著路走下去吧。“抱歉,大人,我這麽做,只是想讓她有更多的機會。我活的時間已足夠多了,您要我的性命即可,還望您大量,網開一面,不要在意她的隨性。”事到如今堅持沒有意義,自己也坦率些吧,固執的禮法心理無法放開,至少放松些說話,能改善些在對方那裡的映像。到此為止不欲再言,剩下的,且看隊長的說辭如何。
“為人不為己,當初你便是如此,至今都不見改變,是為笨拙的苦難吧。這次說些忌諱事,就算你口誤,且不要再犯,倘若日後選擇得當,讓那兩個小家夥達到我的期盼,自不會虧待於你。”即是說道這位,就不必再另開話題,一遍說完便是。他曾經歷的事了解的清楚,意外又毫不意外,必然又並非必然,真的說起,是命運在他身上的自行作用吧。流落到瀚洋界是機會或福分,牽動兩界的命運,當是份奇緣了。符合自己的安排或是這一界的機緣使然,沒有逾越底線,幫一把倒是可行。為此許他走完那中斷的前程,順遂人意,也遂了這兩界的安排吧。
言論給予了希望,不至於自己而泛用於瀚洋界。優先的許諾是對星月兩人的期盼無疑,話到這地步,再看不出就沒要接受這好意了。此刻要毫不猶豫的選擇接受,即是答應了自己的好處,同樣是幫瀚洋界爭取來機會與時間,趕忙行禮謝過這未達到的獎賞,為此而努力將是接下來的總綱領。“謹遵吩咐,兩人的成長,會以我的方式盡力而為。也希望您多加關注這方世界,給一個合理的機會,使其不被那些惡鬼侵佔。適當的壓力可以刺激她們成長,過多則會起反效果,您的思慮理應正確,隻當我是下人的叨擾吧。”
“擔心有理,而過度懷疑,反倒容易節外生枝,雖是關心則亂,冷靜尤為重要,不可放開啊……至於你這小姑娘……倒是隨我眼緣,令我歡喜的緊……這樣如何,最低限度的保障瀚洋界獨立存在,可遂了你們的心願。而小姑娘你,在結束對兩個小家夥的考察之後,來我身邊如何?自然,你身邊這位,我可以幫他恢復完全狀態,相陪在你左右。 至於現在,我給你些‘定金’算是與我的契約,你覺得怎樣?”看向隊長的神色滿是歡喜,眼中的喜愛直白,掩藏不住。隊長的性格討喜,惹得自己歡心,這看似隨意的緣分倒是不錯,多此一舉,無可厚非。
縱是有膽如隊長都有被這天降的好處“砸暈”,懸在空中半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回應。這是無中生有的好處,自己尚沒有任何的作為就收到有“定金”的好處算什麽?換言解釋,此舉是將自己關聯上了他一方的隊伍,日後發生任何事情自己都要與之連坐,再不得分開……這只是對方可以說說的問題之處罷了,實際上站在自己的角度,利,要遠遠超越那虛無縹緲的弊啊。實話說,現在的自己完全沒有參與進對方陣營的機會才對,能加入到這陣營之中,已經是萬幸,不論日後遭受怎樣的災難,都肯定不虧。這難道不是事出無常必有妖嗎?眼前自己看不出來,並不代表沒有,要萬分小心才是啊……
可她能拒絕嗎?拿星月兩人的成長作為有不小成功率的賭注?將瀚洋界的安危作為賭注擺在那熟視無睹嗎?隊長做不到。可以說,此話一出,隊長就不可能拒絕,說是有把握的拿捏也不為過,是赤裸裸的陽謀。無奈一聲長歎,同意是必然,但,不能對詳情一無所知,她有著詢問的權利,不是嗎?“您知道我不可能拒絕的,我絕不可能用瀚洋界的安危做賭注啊。可,這對您來說值得嗎?只因為我讓您歡喜,就對我如此之好,與你親近的人,不是頗有微詞嘛?何況,可以和我說說,您說的‘定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