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許久,外界的狀態並不明了,一如我如今的軀體,變化之大,需要分出另外的時間適應……我先出去了,和我身邊那家夥,還有好些問題要解釋的,姑且沒空在這裡和你溫存了。盡早解釋清楚,為之行動起來整頓環境,作為給前輩最好回報的手段,對小星和小月,我們要尤為重視啊。”細數回歸腦海的時間,十數分鍾總是有的,僅憑那怪異碎片,可拖延不了這麽久的時間。在嘗試無果後,穆殼的隊伍仍舊要繼續前進,誰都不知道在這小段時間會發生些什麽。一但同外界的敵手相遇,她們可沒有後悔的機會。而通過與身體的聯通,隊長也了解到自身的情況改變,需要她回歸處理。聊到此處,悄然離去,就那樣在懷中散作蝴蝶群四散紛飛,這種驚豔的行動,全然依隊長的意願而得以改變,她可不希望,這家夥和她傷感。
重掌身體的控制權,知覺恢復,同她方才的感受一致,有靠在一溫和的懷抱中,是原先在她身邊不遠處的白衣女子。不明白此前發生的事並不影響她對這位的感謝,若非是她,自己自高空墜落必死無疑。伸出援手對曾經的死敵之一施以救援,她也出現了進步與覺醒啊,此前對她的評價,需要些新的改變才對。“你也會有出手救我的一天啊,換做曾經的你,可做不到這‘大逆不道’之事。一兩句感謝沒有實際用處,這層感謝還是等到有實際用處時再還吧。我相信,你也不會要這浮名般的寥寥數語。”自覺的離開這懷抱,讓話中的打趣聽到對方耳中,若是不離開,受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出於對她的感謝,還是不要在她的怒火上加把柴了。
藍天白雲間救人一命,縱使是原先的死敵,心間的清明也能告知自己如何合適。初步感知到隊長的身體移動,她的雙目打開,看向隊長的頭頂觀察其反應如何。擅自的推開不負責任,得知實情再做決定也是不遲,不曾想在開口詢問前會先一步聽到隊長開口,僅一瞬間的反應,讓她錯過了收拾隊長的絕佳機會。人已遠離又能如何?在高空之中大打出手嗎?貌似同此前的妥協相比,這算不到值得動手的大事……
收斂怒色,輕撫胸脯,在心中勸誡自己不必在意,就隊長的老套性格,若生氣,就正中她的下懷,欲回以打擊,不做反擊,最是優解。“醒了就好,省的我為你收屍……天知道你會毫無征兆的撤去全部能力,任由自己的身體自由落體,就現在的高度,無防備落下,縱然是你也必死無疑。想要和我們發動全面的戰爭犯不著送出你的性命,讓你的老姐傷感,我可不不認為是你想要的結果。”說不得,打趣回去又如何?就她老姐那脾氣,她可是了解的清楚,若是讓眼前這嬉笑的家夥葬身於此,屍橫遍野才足以給她陪葬。最壞的狀況作為打趣的言語出現無往不利,就道義來說,足夠佔據絕對上風。
孩童般的鬥嘴不適合說明,哈哈帶過,正事還是要說的。預想中的布置要有調整,她能做的配合需要表現,借這次交談,一並解決吧。“日後若有空再同你打趣嬉笑吧,就方才的變故,有些事要和你說說的。”睜眼凝望另一對漂亮的眼睛,目光直觸的方式,說明她的認真綽綽有余。圈在一起的身體舒展開作莊重模樣,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垂在身體兩側略正式幾分,以如此身姿開始講述,聽聞之人定不會打斷。
“於你的感知中,穆殼手上的那碎片空有些氣質而無實際作用,威懾力存在而不具威脅是否?這結論……完美的走上了錯路哦。
碎片的本身以無形影響侵蝕環境,其目的並不在一尺一寸,而是為可能存在的未知進攻打出橋頭堡式的陣地。若不出手根治,世界的危機就會出現在我們的年代咯。”感知增強,對碎片的感知更為詳盡,終是理解了其作用的原理。然,她本人的理解難以普及,強如自己身邊的這位都不可能理解到核心的隻言片語,那只能用可以理解的部分加以含糊概括,全然需要對方的妥協與讓步幫扶了。 問題隨之產生,誰能理解含糊其辭的說辭?誰又能理解莫名奇妙的被進攻?兩句說完,白衣女子已然無從回應。空想而思索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接著聽下去,貌似才有理解的可能。無奈的揮揮手示意她說下去,低垂著頭半天不願意抬起,難受的表情總不想讓隊長看到,自己學會沉默的接受吧。“繼續吧,我聽著的。”一句之中滿是無可奈何,不說給隊長聽,僅是無聊的自言自語罷了。
“……邊界之外的世界是怎樣?此先都是絕對的迷題,你我都不得而知。而借著方才的機會,我的精神神遊到那邊界之外探索,證實了我次對你的忠告。在那邊界之外,有著我們所無能為力的怪物存在,時刻緊盯著我們的世界,準備抓住時機將我們一網打盡。而碎片的影響導致普通民眾的叛變不過是一個無所謂的實驗,是否成功都不影響這些敵人的行動。我們若是不能將這片影響清楚,對方的進攻只會變得迅猛不可抵擋。到那時,只怕,我們的美好生活將一去不複返啊。”
被當做奴仆,乃至物品的使用,怎可能會是美好的未來?輸得結果僅此一個,她們可輸不起啊。不根除這一次的影響,對方只會加快進攻的步伐,借著已經打下的基礎對這個世界實施侵略,反抗的結果唯有一死,她們又怎能不在侵略發生前多做些準備?至少,解決這影響可以拖延到足夠的時間供以準備,相比較之下已算是是不錯的選擇。
一番言論將白衣女子說的啞口無言,聽著離譜卻有著幾分合理性存在,一時間竟拿不定主意,要怎樣給出隊長回復。且不說她神遊那道屏障之外世界的合理性,單是虎視眈眈的強敵,她此前便不大相信,這一次的“補全”,難道不是她給自己準備的說辭嗎?想想這其中的可能性,白衣女子便不願開口表態。她要怎樣回復?我不相信作為此刻盟友的你嗎?那若是沒有信任的基礎,她們又要怎樣維持合作關系?進退維谷,如何皆不是,擺在眼前的問題,簡直就是給她挖墳墓所用到的鐵鍬鋤頭了。
“……你一時間接受不了,我理應表示理解並支持你思考,可事態緊迫,我不能用瀚洋界的命運開玩笑,這點希望你理解啊。”不說千年,至少有近百年沒有如此認真的隊長在此時用最嚴肅的神態向她表態,給出的那份壓力,要超出對方的預料。眼神中的亮紫色光彩宛若化作實質般從眼眶溢出,電波般的在眼角曲折表現出從未出現過的狠厲。毫無疑問,隊長的認真中,甚至有著幾分壓迫威脅的意味,哪怕強如她,都為這份威脅,生出了退讓的想法。
方見面時的隊長尚沒有這等能力,而在昏迷一陣後,其實力姑且不論,單是這威勢,便已是自己無法無視的強大了。就在她眼前,隊長的周身出現亮紫色的有跡可循的光芒,幻化作紫雲漂浮在身體周圍襯托著她的強大。實力等階分明沒有強出一分,令人心驚動魄的紫雲卻有著格格不入的氣質,仿若一接觸她就會受傷。這是無緣無故的下意識的的感知,近乎於最為準確的第六感,相比於理性的認知,她這一次,更想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終是服了軟,松口氣並搖頭擺手示意自己的妥協選擇,不知情的認為隊長的言語有她自己的道理,到頭來,她終是輸給了自己的生疏判斷,選擇了相信隊長的判斷。“可以,做些防備,與我們倒也無害,不論是否為了你說的危機,本次的事件都理應被完美解決,我會敦促人手來處理後事……那現在,我們是否應該將精力放在那兩位大陸之子身上?由你提出的觀點, 我不希望你反悔不認。在霧氣尚未解決,敵人進攻尤在的眼下,當務之急,可還是看護那兩個小丫頭。”
就這反鎖問題與隊長牽扯也得不到結果,答應下協助,再轉移話題到星月兩人身上,隊長沒有任何理由再做糾纏,白衣女子就是算準了這一點向隊長提出的提議。猜得到這拖延戰術的目的就是星月二人,給她們足夠的時間,是瀚洋界眼下唯一可以一試的策略,倒是和隊長的表述一致了。
一經提醒猜想起了這部分,對星月兩人的看護,在那位眼中,可是優於瀚洋界防衛的大事,自己竟是關心則亂,將應由的優先級弄錯了,實屬不該啊。只要盡心竭力的幫助那兩人走上正軌,瀚洋界自不會有多余的安全問題存在,她又有什麽必要提醒白衣女子安全的重要性?“嗯,倒是我搞錯了行事的優先級……在堤防我所說襲擊的同時,她們兩個小家夥的成長可不能忘懷啊。身為破局關鍵點的她們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盡心竭力的為她們鋪路才是最優先事項,我忘了這點,嗯……不應該不應該。”天空中閑聊可沒有什麽自罰之類的方式,何況在一筆帶過後,觀察星繁蕊和月華蕾的行進情況才是最要緊的事,她們沒有浪費的時間。
得以聽到簾鉤量擔心的詢問聲,乃至於紅綃數和困羽貓的焦急聲音也出現在耳畔,有著這麽多人在關心著自己,是何等的幸事啊。“隊長,您沒事吧?方才小簾沒能與您保持聯絡,真是有些嚇到了。若是您再不同我聯絡,現在小簾,定會出現在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