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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典紀事之朝航碧鷗》第523章:放下舊準則
  曾今的有人發出怪異的詢問,再如何的神經大條都能不可能無動於衷,饒是漂浮在空中的隊長在聽到這有趣言論後也只能表示哭笑不得。精神感知到身旁的白衣女子那忍著不笑出口的神情,無奈的搖搖頭盡可能的回答。哪怕是以隊長的口才都感到分外的難辦,可想而知,在這不過十數分鍾的時間內,她的變化究竟有多大。“唔……能感知到差別還當真是麻煩啊,自身的變化太大想要解釋清楚很麻煩的。要是你像小簾她們一樣,不來口問我就好……時間不多,一時半刻很難解釋得清楚,或許,我下去同你們見見會更簡單?”連她身旁這白衣女子都沒能在第一時間理解自己的話,何況是堪堪能聽到聲音的幾人?隊長不會因此而怪罪秋漸晚,她只是問出了該問的問題,若是遵從正確責任也有錯誤,那便是隊伍的規章,更甚是世界的簡直準則出了問題。

  就可能而言,她們眼下在的位置確是便於隊長進出,下落過程中,紅綃數同樣在視線可及的范圍內。不過是跑腿而已,早先時也曾做過這種沒什麽重大意義的工作,對隊長而言,不過是近千年前工作的又一次嘗試。勞動之後睡眠會更舒適,還能記得是某個人將這話告訴她的,即是無妨,那試試,同樣可行。

  “麻煩你在此稍等片刻啊,我下去向她們解釋清身份就回來。不過,我現在的能力你也清楚,想解釋清層面上的變化,著實不易啊。”想想都感到頭痛,哪怕是她自己都還沒有完全了解自己如今的能力,給她們解釋時,是否能說的準確便是未知數,哪怕是親眼一見,也未必就能完全打消疑慮。隊長所期望的不過是這微乎其微可能性所帶有的希望,相信秋漸晚能辨明真實吧。

  近乎於自由落體的方式高速下墜,若不是有一層輕薄的亮紫色環繞,還以為這是想不開的自殺式行為。宛若流星砸向地面,落地時,大片的塵土飛揚,引得站在原地的簾鉤量和秋漸晚在身前凝出隔層,將這風塵隔離。地面震蕩,轟然巨響在耳邊回響,再加上天空中遺留的痕跡,分明是有人刻意為之。恆空這邊的注意力尤被吸引而去,一時間議論紛紛,等著紅綃數回過神來商議決策。

  不知是不是對“人”的敏感,天空中方出現怪異景象時,她便能確認,那是強者所為。那其中傳出的情感帶有怠惰,無奈以及複雜的興奮,分明是有心事的模樣,令她感到心疼。尚未謀面,不知對方的深淺,善惡,便先一步替對方心疼,這世界上,也只有星繁蕊會是如此吧。“分明有著強大的實力,分明有一份不問世事的從容,如今,又為何要犯愁?果然是因為我不懂大人物們的思維模式吧,我們的所思所想,從有著根本上的差距。不能說改變或者靠攏,我要具有這等思維模式,至少不能在需要時,進行慣性思維。”

  欣然看向身旁的紅綃數,正撞上那方才回神的雙眼,四目相對,皆是疑問。星繁蕊是好奇於紅綃數愣神的緣由,而紅綃數則是因星繁蕊的注視而稍有驚異,彼此間都能明白對方的想法,相互解釋,沒必要抵賴隱藏。“讓你們多有擔心,是我沒提前通知的緣故。可就這件事本身而言,隊伍中人並非誰都可知。穆殼的隊長在高空中觀望時出了些狀況,我或是你簾姐都聯系不上,因而謹慎停頓,準備動身去看看。方才得紫色流星便應當是隊長了,就狀態來看,沒有大礙。”紅綃數先行開口,同星繁蕊說明了不久前的真實事故。穆殼隊長出事,身為恆空副隊長的自己因當表現出的,

是悄然無聲的欣慰,再次,也因是漠不關心的冷漠,絕不是擔憂與操勞。有詩情暖和樂章泠在,她注定不能隨心所欲的表現,還是星繁蕊來問,說出時才不必憂慮。  素未謀面的人物中,最令星繁蕊好奇的定然是同為大陸之子的月華蕾,在大陸之子身份的影響下,她們的關聯,乃是世界的必然。除月華蕾之外,若說好奇與相見的欲望,當屬穆殼的那位有趣隊長了。哪怕知道隊伍管理層的思維千奇百怪,隊長在這群人中,也絕對算得上佼佼者,定然有著一個有趣的靈魂。對於注重人心人性的星繁蕊來說,隊長身上的性格是難得一見的閃光,吸引著星繁蕊去探查,換做是在純粹的戰場上或許並不難。可如今,恆空穆殼的微妙關系讓戰鬥的可能性不大,是否能見到,要看是否幸運了。

  遠遠的停止不動,觀望向那“紫色彗星”降落的位置,星繁蕊同樣站著不動,所起到的連鎖反應便是整個隊伍不得移動。且不說詩情暖和樂章泠,因紅綃數不行動,陽春召和閑溪笑只會陪在她身邊,極方川和玉垂金又因為星繁蕊的關系守在身旁,她們哪怕有去探索的心思,也無能為力。悄然間,星繁蕊在毫無察覺的狀態下幫助穆殼攔下了來自星河的探查,騰出了隊長解釋的時間,也保障了雙方協作的安全。

  揚起的飛塵終將散去,護身的光芒也隨之而去,降落在地的隊長完全撤去了自身防備,只等著秋漸晚問出心中的疑惑。盡可能去料想可能的問題,是否猜的準確,隊長自己也說不清。“咳咳,沒想到這片土地分明不甚乾燥,卻能掀起此等規模的塵土啊。真是睡久了,眼力都下降了。下次再進行高速落體,還是注重下周遭的環境吧。”隨性,率直,口無遮攔,一副全然沒有察覺的模樣,自顧自的說著對環境的抱怨。在簾鉤量兩人眼中,隊長整理衣服的身影出現,那副悠然自得,懶散緩慢,一切都同曾經的她一模一樣。

  相比於秋漸晚的謹慎小心,簾鉤量毫不猶豫的撲到隊長身上顯得草率而單純。只顧著兒女情長,完全放下了戒心,看在眼裡的秋漸晚未免搖頭歎氣。可隨即一想,結合簾鉤量與隊長的關系,她還是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實力的差距導致戒備無用,對方稍有歹念,不論如何,簾鉤量都沒有反製手段,不如借此機會靠近觀察,盡早確認她的身份嗎?結合自身實際情況的考量,自然是更合適些的。”

  距離不過數米,差距再如何細微,簾鉤量也應當有所察覺。陌生的氣息氣質間雜在原本的熟悉間,哪怕細微至此,簾鉤量照樣能察覺到這淺顯的斷點。然,不同於秋漸晚,簾鉤量在撲到隊長身上的一瞬間便能夠確定隊長的身份了。她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甚至要超過秋漸晚,因而怎樣的證明才能確認是隊長,沒有人會比她更清楚。能力是否發生改變並沒有那麽重要,只要那種深入骨髓的性子並未改變,她就是隊長。

  “讓小簾你擔心了,是我的問題,今後,可不會再給小簾替我擔心的機會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我哦,貨真價實的我,毋庸置疑的我,相信小簾你是能夠明白的,不像某個數百年沒見的家夥,甚至不明白,怎樣才是我……”輕撫簾鉤量的頭頂,而臉部朝向秋漸晚,一經對比就能明白,果然還是自己的小簾更明白自己啊。安撫簾鉤量的擔憂,又借以挖苦仍抱有警惕的秋漸晚,此刻隊長的心情,不言而喻啊。

  眼見著簾鉤量的親近,秋漸晚原先堅定的心思松動,頗有些猶豫,不明白是否該放下戒心。相較於隊長,她的觀念有著不小的差距。隊長所最先看中的,是這個“大家庭”內的“親人”個體,哪怕和穆殼的宗旨相悖,也不會疏遠自己的“親人”。而秋漸晚的關聯重點在於,保存“穆殼”這個象征。她將人們的親和歸咎於穆殼為基礎初步相識的結果,若是沒了穆殼,哪怕相遇,又怎能得到基礎的交流機會?又怎能得到親近的“家人”?正是這看似簡單的差距讓她始終放不下穆殼的安危, 她不願意冒一點風險,隻為確保穆殼無憂。然,在此刻,看到隊長那挖苦的神情,她心中的堅定松動了幾分,借此延展,讓她的防線不斷的敗退,直至,隊長又一次開口。

  “……唉,考慮到觀念的差距,我是不可能指責你的。打從最後一次關於‘名’與‘人’同你辯駁後,我就明白,你要比我更為奉公。相比於眼前自己不確定身份的親人,還是已知的可能更為可信,可見,穆殼在你心中的比重,可要比我更高,更為重要。……不論你曾經,今後的想法如何,在當下,這一次,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相信我。你的友人,沒有你想的那般脆弱,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不明事理。我還是我,能和你辯駁根源與機會關系的人,不論如今還是此後,我仍舊是你的有人。能力的問題我在弄清楚後會告知你詳情,在此之前,能否先相信我?我們之間的猜忌,歸根究底會影響的,只會是兩隊的行進而已。”

  一番話,可謂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無異於將自己的心拿出,放在秋漸晚的眼前供她觀察。能做到這一步已是隊長的妥協讓步,換做是其他人對她抱有懷疑,一死了之已是簡單,又怎可能耐著性子解釋?一邊繼續安撫懷中的簾鉤量,一邊給秋漸晚考慮的時間,自己的這位友人,還真是有夠麻煩。

  話都說到這地步,秋漸晚如何不信?近千年前她們的爭論只有她們兩人清楚而已,替代品,又怎可能知道得這般詳細?收歸能力,放下戒心走近到隊長身邊,這一次,她的準則,向內心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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