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透過厚重分門扉進入漆黑一片的屋內,僅有星星點點的暗淡光芒讓其中的人堪堪能看到彼此。由於並未讓有情花的能力深入其中,緊靠著自身空洞情緒偽裝的精神深入探查,星繁蕊在暗,而原本室內的敵人在明,不必擔心安全所在。將將獲得能力不久且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對手不可能想到情緒的偽裝,憑借這得天獨厚的優勢,只要沒有專業人士,星繁蕊這道精神延伸的安全,不會有太大問題。
這昏暗的房間內部結構還算簡單,堪堪稱得上是綜合指揮部的一個縮影。熙熙攘攘的人員在其中閑談,可言語間交流的內容卻讓星繁蕊心驚。正如門口那會議桌旁的兩人,只是想想這兩人所說的話,她已然膽寒。“方才的攻擊確實驚人,若是真的在此處爆發,只怕我們無一能夠幸免。所幸大人事先料到了這點,在洞口正下方的位置開出一道暗門,將那道攻擊引入了更深層的地下,威力再如何強悍也不過是給我們這層帶來了些許震動。可眼下我們的人手還算充足,不少人在她們下潛的必經之路上埋伏,想必此時快要交手了才是。若是算上從霧區趕回的那部分人手,再加上坑洞內部的機關防護,這些入侵者插翅難飛。哈哈,你說,她們做到了她們能做的最好,到最終卻是一樣的破滅結果,現在的表情,是否會徹底絕望?”
“未必吧,那些人中有實力強到發動此前攻擊的高手,解決我們的人手……恐怕費不了多大功夫。能夠拖住她們前進的腳步便好,我們抓緊時間撤退吧。按照大人的要求,遠離這片大陸,在官方無法干涉的位置暫且隱忍。目下,我們的人手和層次都遠遠不夠,以卵擊石,只能白白的耗費有生力量。”不同於另一位的狂妄,能夠冷靜的判斷形勢足夠說明此人的水準。相比於冰冷的執行者,能夠思考的敵人無疑更為可怕。
此刻慌亂的星繁蕊都沒能平心靜氣的考慮到雙方的戰力差距,聽到這對手的話方才稍稍舒心。情況緊急是不錯,可靠著質的差距,對外防守還不算問題。相比之下打聽更多的情報才是自己的任務,姑且麻煩前輩們去處理吧。
會議室內部的有十數人,相較於此前交手的那些,這些人的實力要更強些,就已知的信息來看,因當是充當指揮的人員。除去方才那位鎮定的聰明人,擁有指揮才能得人手並不多,分明是人為人手不足做出的調整。空有強悍的實力算不得可怕,那些鎮定,有方略會思考的聰明人才具有威脅。如今或許不成氣候,可誰又能知道,兩大陸不滿於現狀的人有多少?倘若真的讓她們持續發展,完成指揮官的更新換代,實力更進一步,人數進一步增長,說不得便是兩大陸的麻煩。作為重要的信息需要留意,而這些人手此刻正在打包設備的動作無疑是一種信號。如今快速返回或是最好的抉擇,直衝而下將這些人一網打盡才是最佳選擇。
思及此處,用最快速度返回乃當務之急,精神回到粉芒落下的位置,將逸散的能力重新收集部分匯聚出作為載體的一點。逆流而上般向上方行進,原先可借助的自由落體此時幫不上她的忙,需要的時間,可不會短了。
自打星繁蕊的精神延展而出,她的本體宛若是昏迷一般再沒了過多的動作,哪怕是原先流冷汗的狀況都在不知不覺中消失,若非能力的運轉依舊,只怕所有人都會認為她是真的昏迷了。或許她真實的狀態只有荷盡雨略知一二,作用於她精神上的反饋在轉瞬間加重以至於讓她無暇他顧,
當她察覺到那附著在星繁蕊射出粉芒中的精神時便猜到了一二。奇特的功效總要付出些代價,此時的自己隻得為她分擔壓力。 “嗯?下方不遠處有群體靠近,經受了天君境層次的攻擊後還保有戰鬥力嗎?真令人難以置信。各位,打起精神,更為艱巨的戰鬥,要開始了。”盡可能的攔截更多的阻礙設施,極方川猶有余力保持最大范圍的精神探測。自下方而來的敵手不少,配合上這周遭的阻礙,在星繁蕊精神向下探測的現在,說不得能給她們造成些麻煩。提醒其余的成員注意,打起精神將注意力分出部分去照看那襲來的敵人,時刻準備著先發製人,倘若真到了不得不為之的地步,她會毫不猶豫的解決這些叛逆。
時刻緊繃著神經絲毫沒有放松,所有人都明白停留此處的危險性,有敵人出現,倒也並非不可能。雖說眾人無不好奇對方的生存方法,可事實如此,分出精力去應對才是當務之急。防守圈進一步縮小,緊湊而密集的方位可以降低對方鑽空子的可能。牢牢的保持站位守護星繁蕊,她們不會允許自己出現絲毫的疏忽。至於上方觀望的那兩個小家夥,打從一開始她們便有發現,而兩人並沒有出手的打算,考慮到目前的情況,沒有先行出手的必要。唯獨翠柳微會對飛絮輕冰澗難兩人的存在感到不自在,可眼見著前輩們不予回應,她只能選擇忍耐。
不多時,極方川所探知到的敵方群體出現在視野之中,一個個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若是給這些人齊齊出手的機會未免太過於笨拙,赤重緞翻飛直衝而去,廣范圍無規則的隨意出手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紅綃數抖動手臂不斷的翻攪著迷失在滿天紅緞的敵人,待對方回復清醒已然被打亂分散。過盛的火力彼此傾瀉誤傷了太多,場面失去控制,對方一時間沒了反擊的手段。先發製人下哪怕是防守依舊牢牢佔據主動權,情勢大好,防守有余,她們有機會思索方略。
詩文落下或控制或襲擊,陰沉的樂曲奏響製造混亂與冰涼,赤重緞神鬼莫測的襲擊無人能推測,哪怕只是部分的能力,在熟練配合下都要遠強於毫無章法的強勢。看似作為團隊的對手不過是一盤散沙,從中做些文章後再行處理其困難要降低不少。姑且在短時間內得以穩定,之後又如何行動,就等到之後再說吧。
同在中心的翠柳微與雲翩彩亦是同樣的鬱悶,眼見著敵人襲來,兩人卻分不出更多的精力來應對,幫助星繁蕊以及應對防禦裝置已達到兩人的極限,雖說羞愧,但情況危急,亦只能將對手交給前輩們處理了。
不約而同的看向被兩人能力包覆的星繁蕊,昏睡一般的狀態不免令人擔心。完全不設防備,任憑他人“處置”,只有手中的齊芳刃與洋溢在外的有情花能夠被視為威懾,不知下方的敵人是否會看出她的狀態奇異。看看荷盡雨痛苦而無奈的神情,不難猜到此刻的她無法幫到小星,不自覺加大對小星的能力輸出,她們可要為自己的好友多幾分出力了。
隨著對方逐步穩住陣腳,攻來的火力逐步增大,雙方交火的位置自敵方的陣型中轉移到雙方的中線,火力的傾軋讓雙方的探測總有些疏忽。相比之下,星河一邊哪怕有著更為豐富的經驗,在防備設施帶來的巨大壓力下,分出精力去應對也佔不到絲毫的便宜。長時間的相持下去總是對對方有利,精神上的更多壓力可不是所謂經驗能夠處理的,寄希望於星繁蕊盡快歸來,了無牽掛後便不必再做拖延,壓倒性的實力可以輕易地突破這些敵人的封鎖,等處理掉下方的重頭戲,再處理這些散兵遊勇吧。
上方觀望的飛絮輕與冰澗難全然是坐山觀虎鬥,絲毫沒有動手的準備。哪怕飛絮輕有心上前幫忙,礙於冰澗難的觀望,在恆空沒有展露出明顯的衰敗時姑且不能出手。看看身旁的冰澗難,神情歡快,全然一副樂得的發生戰鬥的快樂。雖然想想頗為合理,可不同的角度終歸讓她有了不相同的感受,萬分擔心此事星繁蕊的狀態,毫無防備的低垂著身體不論怎麽看都透露著危險的氛圍。如若此事發生意外,她沒有任何的出手能力。
“絮姐絮姐, 看她們交手總有些吃力是為何啊?分明有壓倒性的實力卻要選擇拖延,時間久了,就很難說會不會出現意外了。這簡單的道理她們應當知道的清楚,又為何要自己選擇困難的一條路啊?”沒怎麽和星繁蕊打過交道的冰澗難總歸有些思維上的限制,不能理解為何要拖延在情理之中。她選擇將這個煩人的問題扔給自己的絮姐,希望可以聽到些肯定的答覆。而她終歸想差了部分,飛絮輕知道的個大概可不能作為解釋的依據,詳情如何,或許要等星繁蕊恢復正常再說了。
“問題應當是出在星繁蕊身上。我們已知她在進行精神探測,可具體方式為何我們不得而知。倘若是借助某種手段,從這個位置向下進行探測,那有沒有可能是需要她的軀體在這段時間不做過多移動?除此之外,她們應當沒有其他理由才對。”實話實說吧,不給出一個像樣點的回復,以冰澗難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她也在好奇星繁蕊是在動用怎樣的手段,乃至於需要短暫的放開身體的控制權,可不論怎樣,她的本體毫無防備便是事實。如若遇到突入到她身邊的敵人,能依靠的恐怕只有一旁始終戒備的玉垂金了。
當能力碰撞的紛亂光彩出現空缺,終於有對手選擇了強行突破想要靠近恆空的防線。如若遠程的進攻會出現問題,那嘗試近戰是不可不為的嘗試,原則來說,具有一定可嘗試性。然,可嘗試性不代表可行性,她們應為焦灼的戰況沒能回想起此前的恐怖攻擊,忘卻了天地之別的實力差距,最初選擇無謀的靠近,無異於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