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們這樣全副武裝的是要幹什麽啊!誤會了,誤會了,我不是敵人!”說出這樣的話的困羽貓,語氣卻依舊懶散,一副遊刃有余的樣子。站在它的位置上來說,它沒有必要騙她們。而這句話,即是亦真亦假,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聞言,月華蕾卻並未放松警惕。事實勝於雄辯,此時此刻,它的所作所為太過於可疑,又怎麽會說不是敵人呢?只是,困羽貓的話使她多了幾分困惑。她並未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有多強大,可它就是絲毫不慌。這可不是什麽好征兆了。有恃無恐只能說明,他有絕對的實力。
“困羽貓啊,你究竟想幹什麽嗎!快點把餐車推過來不就直接說明了嗎?”冰澗難有些急切。她並不想和困羽貓動手,畢竟對方的性格她很喜歡來著。此時的她心有些亂了,她根本看不出眼前這是什麽情況。
“不行的,不行的,不過我確實不是你們的敵人就是了。只是,我也是有命令在神不得不做的。噥,就是要這樣罷了。”說話間,動作也不曾停頓,只是,看著她的動作,著實讓對面幾位的臉色變得分外難看,一副要打死他的樣子。
隨手從餐車上抄起一個盤子,就像是不假思索的隨手一丟。連帶著食物便直接衝向幾人。節約是美德,但這份眾人皆知的美德在他這裡好像失去了效力。
要知道,這飯菜是她們點單的,雖然不用花錢吧,但也是副隊和隊長的臉面,如果出事的話也足夠肉疼。臉色陰沉,卻也是絲毫不敢大意,防禦,接下,放於桌上,還要保護飯菜。那邊扔著簡單,這邊護著可就麻煩了。飛來的盤子上是有包覆能力的,攔下來就要去掉這層包覆的能力,為了不讓飯菜飛出,去掉對方能力的同時,還要覆蓋己方的能力。操作繁瑣,工序複雜,麻煩,真的是麻煩了。眾人都是想著,這件事過去後,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頓。
困羽貓所包覆在盤上的能力呈現亮紫色,她們在穆殼未曾見到過。月華蕾略一感知,發現這個盤上能力的強度約略在初君境十重,若要完好的接下,大約要初君境十一重。嘴角略微抖動,月華蕾腦海中有一個想法突顯……要不要這麽巧。
“遺響,你來。”月華蕾趕忙示意遺響久,她距離門口最近,再不出手就要晚了。
突的被叫到的遺響久被輕微的嚇到。但不敢怠慢,便立刻舉起了右手中的短柄手杖,輕輕揮動兩下。一圈圈淡淡的橘黃色波紋自手杖頭部漾出,層積如疊浪,輕柔似平湖,與那盤上的亮紫色相接觸。伴隨著幾聲和諧音律的傳出,橘黃色光芒覆蓋上圓盤,快速的侵蝕,使圓盤剛飛過她的位置便停留於空中。舉出左掌,有驚無險的,圓盤被她接下,放於桌上。
這手杖是她的伴生器物,名曰:同律杖。杖中有三圈橘黃色光環,自其而上如樂譜般有著繁複的花紋直抵頭部,六方鉤抓反固,延伸入杖頭的華麗鑽石中。華美之言無以及,如他言,明珠仙人掌上盤,悠悠然意境全出。
橘黃色光波是為其能力,名之攝空樂。以樂攝空而引萬間聲律,玄奧奇異。
“咦?咦咦?好神奇的能力。”困羽貓略有吃驚。音波類能力是特殊而麻煩的,不過,確是強大。若非這能力,以遺響久的能力是無法如此輕松便接下來的。
不同於其他人,遺響久想要留隊的話是最容易的。月華蕾的能力極其強大,才脫穎而出一騎絕塵。飛絮輕就不同了,可以說是歷盡磨難,
過了眾多非人的關卡才最終達成。虹霓展幾人可以說生不逢時,眾多天才匯聚在一屆一隊,絕對是難舍難分。只有遺響久,在她們哪一屆中十分突出,對手也遠不及月華蕾那一屆強大。可以說,她留隊的難度基本為零…… 困羽貓的停頓只是持續了數秒,其後,餐盤被“隨手”飛出,暴雨梨花,月花蕾幾人也無暇他想,運轉能力,接下紛飛的飯菜。幻彩繽紛,幾人盡是出手,展開了這場讓人哭笑不得的“激烈”攻防。
琉璃百轉,折射驕陽列光;內外異同,盡收幽冥昏沉。琉璃城,月明大陸大都,宮殿坐落於此。大殿之中,陰森清冷,不祥難言。於此,確有兩人鋪氈對坐,於此開宴共飲,不理他事。
“真少見啊,你會來主動找我,我還以為你討厭你老姐我了。”聲音成熟而略顯滄桑。話語所出之人坐於左側,話語中帶著些許打趣意味。有些玩味的看著坐於右側的那位剛剛喝下酒,有些懶散怠惰的身影。對這位,她也很無奈。
帶隊身影放下酒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開口道:“老姐你怎麽這麽說啊,我對你的感情可是比金剛石都堅固的!現在有空了,那我當然還是要將平時積攢的孤單發泄,來找老姐的。嗯,要不,老姐你和我回去?”
“你少來,就你最閑你還會沒有空?完全就是在吃乾飯,什麽都不管的甩手掌櫃。要不是有人願意替你受罪,你能過的這麽舒服?”把玩著酒杯,看著杯中仍有搖動的紅酒,還是沒忍下想回敬她的心,說出了反駁言論。
“啊嗚,這怎麽……聽著我這麽可惡呢?我是那種‘黑心企業’的老板嗎?再說了,這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我又沒有強迫她和我一起這麽選。”吃下一口盤中的肉,怎麽看都是毫無防備,呆萌蠢笨的一個人。可偏偏說出的話與讓人無比的生氣,忍不住想揍他。可別說,她的話還真有一些歪門邪道的道理。
左側的身影無言以對,她說得也是實話。輕歎一口氣後,兩人進入了今天的主題:“行吧,你還是先說說你這次來的真正目的吧,我可不覺得你會無緣無故的來找老姐我。”
聽到這裡,怠惰的身影還是放下了手中尚未吃完的肉,她也知道正事要緊,便以一種別樣的方式回答了老姐的疑問:“真的只是來找老姐你玩……雖然很想這樣說,但確實是有些事需要老姐你出手相助了。”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處抖落一張紙,以能力讓它漂浮到了左側身影的面前,“這張清單上的物品,嗯……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請老姐幫我找找嗎?實在沒有的話,近似的也可以的。”就像是在說著一件平平無奇的事,卻偏偏很可愛。
“哎,果然是這樣啊,真拿你沒辦法。”抬手接下漂浮的紙張,不等瀏覽內容就先說出了如此發言。然,看過之後,卻伴隨著無奈的笑,說出了其他言論:“怎麽說你……你要這麽多確定用得上嗎?這麽多的話就算是我也不是很方便拿的。”肉疼,這些東西想要拿齊,也是要開國庫的。
怠惰身影沒有開口,只是食指立起,示意給左側身影一個“一”。她相信,老姐可以看懂的。
臉色微變,左側身影更為認真了:“你確定你沒和我開玩笑嗎?這麽強?我可不覺得她們能達到吧。”超越很難,更別說是那事超越。她有些懷疑了,若真是這般倒也沒什麽問題,只是……
“嘻嘻,開始抱團取暖了啊。”怠惰身影要放心的多。信心滿滿的微笑著看向面前的老姐。
如此一來,左側身影倒是明白了什麽似得也笑了起來。不禁舒緩了幾分認真,多了幾分松懈。“哦?可以開始了啊,終於啊……行交給我吧。你我等這一天都等了太久太久了。”下意識的,她看了看左手之上的手環,在那手環之上,有著一個燦金色的寶石小框,棱角分明,只是看看都明白此物頗有故事。
怠惰身影亦是將視線轉向那手環,輕歎了一聲,道:“沒問題的,馬上就要解決了。老姐,還是想想之後吧。哦,對了,老姐,我有一種感覺啊。你說,這歷史會不會重演呢?”
“……你可別這麽說了,那時候的情況記載都一清二楚,我可不希望這群後輩經歷那種陰間折磨。等一下,說不定……你怎麽會有這種感覺?難道有這種勢頭?有的話說不定會對事態有所幫助。 ”
“沒,沒,沒,沒有任何根據的,只是單純的會這樣想罷了。”怠惰身影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嘻笑著看著這邊的老姐,是的毫無根據,但就是會有這樣的想法。不知從何而來的這種想法慢慢擴散,讓她如此相信。
“行吧行吧,就這樣吧,那種事不能強求,有更好,沒有的的話影響也不大。呃,你看,要不你還是回來幫老姐吧。”正事算是拍板定下了,至於這句話,也要成為每次必問的問題了。非為虛言,她真的很想讓自己這個老妹回來陪自己。
當然,收到的回答也如以往一般:“不了,不了,我可不想像老姐你們那麽累的說。嘛,嘛,嘛,老姐啊。其實,我最近有時間的,會再來看你的。真的哦,應該會多多的叨擾到老姐的。”
“喔?好啊,那我就隨時歡迎了,多多來叨擾老姐吧。”左側身影很久沒有這般開心了,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要不,老姐我也去找你……”
“不了不了,老姐去了,嗯,會嚇人的。”明明是拒絕,可怠惰的身影偏偏充滿了笑意。說出了這樣欠揍的話,她也沒有多擔心,自己的老姐,嗯,是個好人,不會有事的。
“行,行,行,算老姐服了你了。來接著喝吧,今天在我這裡住上一天,咱們好好聊聊!”左側的身影分外看開心,她已經好久都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行啊,老姐,那今天我就好好陪陪老姐啦。”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