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有把握就好了。既然這樣的話就來看看范圍示意圖吧。”將穆殼基地,風蒲城,以及中間相連的那條線。其他的城鎮信息全部隱去,換上了對於海拔,植被,水質等分布的示意圖。當然,她們此時著重要看得是“島嶼”之上出現的“哨站”的監視范圍,意圖從中尋找機會。
可以看到,月華蕾先前的那一條路線基本是沒有做任何規避的地點。不時會穿過“哨站”的監控范圍,海底很淺的擱淺區,以及滿珊瑚的生物區。看著從不同帶際間穿過的線,簾鉤量同困羽貓都輕撫額頭歎息一聲。看來要修改敲定的事還有很多啊。將那條線順著淺海區的邊緣繞過監控區進行修改。“深水區的話會碰到那些或從商或打漁的船,如果碰到了的話我們也會很麻煩。”應為要盡可能的遠離人群,所以深水區是肯定不可以走的。雖然看起來有些寒酸,不過問題不大就是了。
確實,這樣的行進路線也較為穩妥。只是在要登陸的時候靠近岸邊,應該是不會暴露行蹤的。正這麽想著,月華蕾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簾姐,我們到了那裡之後要怎麽隱藏自己的身份呢?被別人問到的話就需要捏造一個假身份了嗎?如何應對?”潛入最基本的技能之一便是偽造身份。她們做為敵對大陸的軍人身份自然是不可以暴露的。
“這個啊,我們自稱是翠金灣的商人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問題,我會替你們回答的。”簾鉤量有些玩味的回答了月華蕾的問題。她在很久以前也參加過這樣的任務,當時的她便是用這個身份來拉進距離的。而多年以後,她竟然又要用自己這個老冤家的名號來潛入了。不知道應該說是期待呢?還是開心呢?每次用這個名號她都會有一種罪惡感,感覺坑了一位歡喜冤家。不過,這樣的感覺也是許久未有了啊,和平了一段時間呢。
“翠金灣的商人?簾姐,你又要用恆空的名義啊。不過她們的官方商人的名號真的很好用,只要不碰到她們自己人的話可以說萬無一失。”困羽貓是知道簾鉤量的意思的。她跟隨主人那麽多年,自然也明白主人和簾鉤量她們的情況。恆空預備隊雖然現在和她們有不小的差距,但怎麽說也是星河第一預備隊,在整個大陸上都有著良好的口碑。
恆空預備隊啊,是不是那個家夥也在那裡?不過她現在應該算是剛剛入學的新生,對她還構不成威脅,如果被她碰到的話,相信會很有意思吧。月華蕾在她們提到恆空的時候不禁想起了那天和星繁蕊的對視。終究還是一個懵懂的小丫頭,不知道在何時她才能夠站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過過招呢?
當然,這樣的想法在她的心中也只是一閃而逝。沒有必要,自找麻煩的事還是算了吧,自己見到她一定會毫不留情吧。
月華蕾的神態被簾鉤量和困羽貓看得很清楚。旋即,她們也變換了一個表情。簾鉤量捂著嘴有些驚訝的上下打量著她,困羽貓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臉無奈的看著月華蕾的表情。她們太熟悉這是什麽情況了……如果說她們的感受的話,只能說是即希望月華蕾露出這樣的表情,也不希望她真的不可自拔吧。
“簾姐?我是沾上了什麽東西嗎?怎麽這麽看我?還有貓姐啊,連你也這樣也太奇怪了。”做為一個新人,她無法揣摩到這兩位強大的前輩究竟在想什麽。她只能讀出其中的惋惜,與……憐憫?她們真的有看出自己的想法嗎?為什麽自己的期待會換來這樣的同情呢?對於這一點,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 見她回過神來,簾鉤量兩人也不再盯著她看了。不過,此時在兩人腦海中共同冒出一個念頭——要出事了。大陸之子的幾種相處關系中,沒想到她選擇了最令人無奈的一種。“沒事。不過小月,你剛才是不是想到了恆空的那一位大陸之子了?”她們都有告訴她那位大陸之子來自恆空。此時再提起自然會讓她浮想聯翩。
“確實,簾姐。因為我並未與恆空的對手們交手。非要說有那個機會的,應該就是那位大陸之子了。看她那個樣子,不像是什麽精明的人物,甚至……有點傻?”若是讓今後的星繁蕊聽到這句話一定會氣惱萬分吧。月華蕾的第一想法可以說比較簡單直白了。
有點傻。聽到這個評價的簾鉤量兩人笑出了聲。大陸之子哪有會真傻的,這數千年來也就只有月華蕾會這樣評價大陸之子了。“小月啊,你的這個評價……哈哈哈哈……大陸之子……哪裡來的傻瓜?哈哈哈……小月……你還是立刻擺正自己的態度吧!”困羽貓忍不住一邊笑一邊出言提醒。為什麽……為什麽月華蕾會這樣想呢?大陸是傻子嗎?它會將自己的氣數托付給一個傻子嗎?它會自取滅亡?“小月啊,不要被事物的外表所迷惑,你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啊。要是隊長知道了你的想法,做夢都會笑醒吧。”簾鉤量以此附議,實在是月華蕾說得評論太天真了。誰能想到這個一看就氣質特殊的“大姐姐”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聽到簾鉤量提起隊長後,她又想起了昨天的事:“對了,簾姐啊,昨天隊長她明明在餐廳卻偏偏就是不路面,難道隊長不想同我碰面?這究竟是應為私情還是例行公事?”昨天可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了。可隊長就像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一樣。在話題要結束的時候便會說出新的話題,將她的話語權拿捏的死死的,到最後都沒能讓她提出這個請求。
簾鉤量當然是知道月華蕾想問的問題的。只要不是讓她去死的,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接受。昨天在她們幾人喝完酒就要回居所的時候。隊長解釋了她現在不想見月華蕾的原因:“哎,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如果我現在見到她的話,或許會控制不住情緒吧。……罷了罷了,先說說其他事吧。”穆殼的隊長暫時也想不到自己面對月華蕾的樣子啊,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可以自己在接下來的相處中可以不再見面。不過,隊長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嗯?為什麽隊長在看到我的時候會又那樣消極的想法,難道是自己之前在哪次偶然的機會中得罪了會長?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還真是“罪孽深重”啊。“那,簾姐,需要我去主動找隊長道歉嗎?”
這話可是讓她們哭笑不得了。作為盡職盡責的人,簾鉤量還是說出了她拒絕的理由。“小月啊,隊長會這樣可不是應為你的言語有惹到隊長。而是單純的應為你的長相,氣質和性格。在這一點上我也有同感,每次看你樣貌我都要不知道如何對待了。畢竟我們認識的一位很親密的人,你和她真的很想。”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月華蕾的氣質也太像了。那個相似度,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如果不是知道那位該在,她們都要懷疑那位是不是輪回轉世了。
“好了,小月,你不必在意這個的。你是你,她是他,我和隊長也都是很清楚的。或許一開始確實有相像的緣故,但現在,我們所重視的,就是這個你,名叫月華蕾的你。”收斂臉上的笑容,簾鉤量盡力平複著自己的內心。她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過了,如今,就算她已經十分克制,卻依舊可以看到幾分其中的影子。
見至如此,月華蕾也知道想要讓她們兩個在短時間內停下來是不可能的了。訕訕一笑,月華蕾回到了最先的話題。“那簾姐,貓姐。現在所需要的準備工作早已準備就緒。剩下的就是通知隊員和出發了。畢竟我現在對老隊員還不甚熟悉,如果貿然前去的話可能會遭到反感,不知道可不可以請兩位前輩幫我向老隊員們通知一下嗎?當然, 如果有其它違紀的情況發生,還全憑兩位前輩做主了。”特殊情況?實際上基本不會有那種特殊情況。這是自上級傳達下來的命令,如果不執行那就是抗命了。然而,就算是身經百戰的老戰士都不願意接受抗命的懲罰,可想而知這懲罰是多麽的霸道恐怖了。
聽到她說正事,簾鉤量兩人趕忙恢復心境。月華蕾說得不無道理,但有些她還是要嘗試著去接觸的。“小月,這樣吧,最頑固的幾人我們可以幫你完成,但我們只會作為你的後台,站在你這一邊,真正的勸服,還是你自己來吧。”以她們兩位在隊內的實力與地位,已經不需要更多的威信了。如果她們想,真的要勸說那些人簡直是手到擒來。但是,這對於新興的月華蕾來說就有著重要意義了。現在的她繼續揚名立威,行動本身自然是最主要的,但在行動前的鋪墊和準備亦是很重要。如此機會再不去加深溝通,那就要被當作是絕對的傻子了。
沉默,她顯然是想不到兩位前輩會將這個難題仍回自己。哎,現在看來,這個位置還真是不好坐啊。不過為了今後的打算,現在她還需要繼續做下去。“我懂了,簾姐,馬上就可以辦。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可以幫我挑選一個合適的目標。”自己去思考這類問題真的是會失誤的。而如果是簾鉤量與困羽貓挑選的順序的話,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可以幫她找出很好的方法。如果對方是你的朋友,那你最好的方法便是開門見山不多修飾。或許是怕她再出事,兩位前輩才想要跟著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