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奠當然是拿出了他抽中的赤血長戟,否則,他怎麽可能擁有如此可怕的戰力,不過這一戟夜戰八方施展出來,卻讓他明顯感受到了自己體內的氣血被抽調了一大股,直接就被自己手中的赤血長戟吞噬掉,然後用來釋放剛才那一招了。
剛才那一招也是在擎出赤血長戟加持在自己手中握著的長槍上時,出自本能地施展出來的,就好像他手握赤血長戟之後,那八招戟法立即就刻印在了他的骨子,遇上任何危險他都能夠從容應對。
這樣的境遇姬奠還是第一次碰上,不過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卻讓他十分沉迷,唯一不爽的就是自己體內的氣血被抽調的那一瞬間感受到的虛弱感,讓他十分清楚這施展出來的任何一招都是在以自身的傷害為代價。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下,姬奠自然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哪怕是以自身的傷害為代,他也不可能放任這些危險分子留存下來,畢竟他們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有可能讓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出現慘重傷亡為代價的,所以姬奠一招過後,根本沒有給這些人任何的反應時間,縱馬落地的瞬間手中長槍直接橫掃,一招橫掃千軍就是以大股的氣血為代價施展出來。
那些家夥這個時候還沒有徹底從姬奠長戟的壓迫中恢復過來,便立即又要面臨姬奠緊隨而來的大招,這讓他們所有人都產生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們都沒有想到在這山旮旯裡竟然會碰上這等強人,自己在人家手中幾乎是連一招都擋不住,所以他們一群人幾乎就要閉目等死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直藏身在眾人身後的一個看起來弱小不堪之人,竟然在這關鍵時刻一步踏出,瞬間便從眾人身後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同時他口中一聲斷喝:“豈曰無衣!”
隨著這人的一聲斷喝,還有他從腰間抽出的一柄明晃晃的腰刀對準著姬奠橫掃過來的長槍斬落下去,叮的一聲脆響,他身後眾人似乎也在這個時候終於回過神來,尤其是這人斬出的這一刀竟然隱隱削弱了幾分姬奠橫掃過來的這一槍的壓力,也終於讓大家有了一絲喘息之機。
然後便聽到眾人同樣大喝出聲:“與子同袍!”並且隨著眾人整齊劃一的喝聲,這些人一個個都抽出了腰間佩刀,各自踏出一步,轉眼便形成了某種陣勢,然後紛紛辟出了手中的長刀。
便聽到叮叮叮一陣悅耳的脆響,這些人手中長刀竟然紛紛擊中了姬奠手中橫掃出去的長槍,並且每一刀斬出的力道如同長河之水滔滔不絕,硬生生地將姬奠這生猛的橫掃千軍之勢給阻了一阻。
姬奠都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來應付自己這凶猛的一擊,要知道這一擊先聲奪人,就差那麽一點點就直接將這些人的膽氣給打沒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從後面跳出的家夥,這家夥不僅衝破了自己這一擊形成的強大壓迫力,同時手中的功夫也委實了得,感覺這家夥的戰鬥力已經不弱於吾丘仲鳴全力一擊了。
最關鍵的是這家夥的戰鬥力似乎有點類似於自己施展出來的天戟八斬術,同樣是以自身氣血作為基礎施展出來的,只是這家夥的氣血凝聚術比之自己借助赤血長戟凝聚氣血之法還是要稍遜一籌,所以還是在戰力上才被自己以絕對優勢碾壓,不過有他出面削弱了自己橫掃千軍的一擊,卻給身後之人創造了反擊的機會。
而他身後那些人竟然通過戰陣的方式,竟然也硬生生逼迫出來自身的一絲氣血之力,然後通過戰陣配合之法形成了某種滔滔不絕之勢,產生的戰力竟然隱隱有了和前面那家夥全力一擊的戰力相差無幾的效果。
這接連兩次爆發出來的戰力直接將姬奠這橫掃千軍的一擊形成的攻擊力足足削弱了五成,就這樣讓姬奠這一擊未能盡全功,所有人雖然被姬奠這一擊給掃飛了出去,一個個更是口吐鮮血顯得極為淒慘,可是正常情況下姬奠這一擊之下,這些人必然要死得七七八八,可是現在這些人雖然個個重傷,但是死在這一擊之下也就僅僅只有兩人而已。
這樣的結果完全是剛才第一個站出來出手之人立下的功勞,這人雖然同樣被姬奠長槍掃飛,可是在噴吐出兩口逆血之後立即就恢復了常態,一步踏出便再次站在了所有人前面,沉聲道:“走!”
顯然這人是要斷後,讓身後的袍澤先逃。
姬奠見這人哪怕明知不敵的情況下,竟然還敢站出來斷後,給身後一眾袍澤留條渺茫的生路,忍不住心中也生出了一絲敬意。
不過心中雖然敬佩對方的袍澤之情,但是從對方之前一直藏身幕後,任由一眾屬下對自己這些人狠下辣手,就知道這人的心性絕對也是一個狠辣之輩,所以姬奠並沒有因為心中的敬意而又絲毫停手的意思,手中長槍一振,左手韁繩一勒便縱馬再上,手中長槍劃出一個半弧形當頭便對著這人再次斬落下去。
這一斬看似輕巧,可是卻是八方風雨匯聚一堂,根本不給對手有任何躲避的可能,所以也被取名八封斬。
這八封斬鎖定了對方,對方顯然也能夠感受到這一斬的可怕,所以他根本沒有時間,也不敢分心去看後面的同伴如何,直接深吸一口氣,吐氣開聲,大喝道:“刀挑塵寰!”
手中長刀隨著他這一聲大喝,直接迎上姬奠斬出的長槍,手中長刀以挑的形式和長槍撞擊在了一處。
便聽到叮……嚓……兩聲脆響,對方的長刀竟然在姬奠這一斬之下,硬生生被斬成了兩段,而姬奠手中長槍依然余勢不減,直接斬在對方身上,便看到他整個人直接被姬奠的手中長槍,一斬之下斬成了兩掰,然後在這一瞬間,這人身上的氣血噴射而出,硬生生將他的兩掰身體崩飛了出去,爆開了一片血霧。
這是因為這人將自身的氣血催發到了極致,可是依然不敵姬奠長槍的鋒銳,在剖成兩掰的時候,體內的氣血依然處於沸騰狀態,所以才會尋著他身體剖開的縫隙噴射出來,最終形成一片血霧狀。
這樣的死法可謂是極為震撼人心。
所有人見到這人在姬奠的一斬之下直接被劈成兩掰,那種震撼力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人顯然是這支隊伍的首領,這些隊友親眼見到這人的淒慘下場,一瞬間所有人都紅了眼,有人忍不住就想要衝上來和姬奠拚命。
不過也有一些理智之人,直接將這些被仇恨衝昏了頭的人拉住,硬生生拖著這些人後撤。
姬奠就這樣冷漠地盯著那些人轉過山坳消失在自己眼前,並沒有繼續對這些人進行追擊。
不是姬奠不想趁勝追擊,而是剛才和對手硬碰硬的一擊之下,他也遭受到了氣血的反噬,此時正借助著赤血長戟的力量梳理自身的氣血。
剛才對手這一招顯然是對方壓箱底的功夫,根本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顯然對方也是知道了雙方戰力懸殊,這一擊很有可能就是他最後一擊,所以對方才會用上這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打法。
姬奠發現自己還是小覷了這個世界的人, www.uukanshu.net 對方的果決和狠辣遠遠出乎他的預料,這人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這刀挑塵寰的一擊,就是對方借助自身的武力對著整個世界發出的一聲絕望的呐喊,對方幾乎把自身的氣血催動到了極致,甚至可以說是直接引燃了自己一身的氣血,直接將自身的氣血幾乎要全部灌注進入這一刀之中,並且想要借助爆燃的氣血灌入姬奠體內然後將他體內的氣血也引爆,他手中的刀再也不是他的武器,而只是一個媒介而已,他手中真正的武器是他滿身的氣血。
如果不是姬奠手中擁有赤血長戟這件能夠吞納氣血的武器,姬奠很有可能真的要著了對方的道。
幸虧赤血長戟在感受到對方氣血的不對勁後,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應對,立即就瘋狂吞噬起來這股狂暴的氣血,將氣血的爆炸力量壓製到了最小,否則,姬奠很有可能真的要被這爆炸性的氣血倒灌入體,直接將他體內的氣血也引爆,那樣一來姬奠就要真的步對方的後塵了。
可是即便如此,姬奠體內的氣血還是遭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以至於他不得不借助赤血長戟來對自身紊亂的氣血進行梳理,所以這個時候姬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無力追擊那些逃跑的敵人。
姬奠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赤血長戟竟然還有梳理氣血的功效,很快自身的氣血便在赤血長戟的鎮壓下漸漸穩定了下來,不過這個時候再想要追擊已經有些遲了。
轉過山坳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姬奠就算是追擊過去也很難搜出全部人員佔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