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閃過,姬奠手中便多了一個東西——黃字二品,赤血長戟。
長戟入手姬奠就知道了這長戟的用處,長戟中蘊含了天戟八斬的霸道斬法,而且這赤血長戟只要入手就能夠讓主人擁有匹配這八道戟法的實力,當然,施展這戟法也不是毫無代價,每一戟斬出都會抽掉施展戟法之人身上的氣血,八斬施展過後一個正常人身上的氣血也就損耗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天戟八斬基本上也就只有一遍施展的機會。
姬奠獲得這樣一件自帶一門絕學的兵刃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只是這個意外之喜對於他自身來說還真不是太有用處,畢竟在他看來戰場上如果還需要他這個主人親自出手的話,那麽基本上來說這場戰鬥也就可以預見,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之中,光靠他一個人也很難扳回劣勢。
姬奠在握著長戟之時,心中其實是蠻失望的,他沒想到這次抽獎竟然隻抽到這樣一件兵刃。
姬奠現在最希望抽中的是類似於剪紙成人這樣能夠給他快速增加人手的物品,因為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最缺的還是人手,這種問題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解決得了的,如果能夠通過腦海中的輪盤抽獎來解決的話,那才是最快的捷徑。
不過這個盤算終究是落空了,姬奠心中也只能暗自一歎,甚至都沒有心情去試一試赤血長戟的威力,直接就將這赤血長戟給收了起來。
膚施城這邊的危機暫時解除,姬奠再次將滿腔的熱情投入到了城中的建設和農事中去了。
不是姬奠不想要立即著手進行以戰養戰的計劃,實在是手中無兵無卒,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總不能自己孤身一人出去開疆拓土。
姬奠雖然因為這幾場和胡人的小型衝突增強了一點自信心,但是卻還遠沒有到那種自信能夠在萬軍之中縱橫無敵的地步,所以他在抽中了赤血長戟之後便熄了這份心思,覺得自己還需要等待時機,等自己這膚施城內人口數量上了一個新台階,才能夠將這個計劃付諸行動。
整個膚施城內也就只有那些被姬奠派遣出去負責傳遞情報的人員知道了這次的危機,其他人根本就不清楚自己還遭受過這樣的一次危機,所以膚施城中的百姓們都是有條不紊地在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農業上的事務,因為姬奠的重點關注,大家都趕在春末這個季節瘋狂地開墾著新地,期盼著秋收自己能夠多獲得一些收獲。
那些跟隨著軍中匠人學習技術的孩子們在這段時間的學習中也漸漸開始嶄露頭角,尤其是姬奠也時常跟大家混在一起,經常性地點出一些遠超這個時代的觀點以及研發方向,讓這些思想還沒有禁錮的孩子們一個個都是雙目放光,拚命地從那些老匠人身上汲取知識,以期自己有一天能夠完成姬奠的那些天馬行空的設想。
姬奠的很多想法在那些老匠人聽來覺得不可思議,簡直就是在白日做夢,但是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卻是激發出來了他們強烈的探索欲,哪怕姬奠這些想法再不可思議,可是這些東西既然是從姬奠口中說出的,那麽這些孩子們就覺得一定能實現它,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這些人能夠進入到匠部進行學習,並且還有這些老匠人手把手教導他們,完全就是姬奠給予他們的恩賜,所以無論姬奠說出的話有多不可思議,他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完成它。
姬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些孩子們心中的那股感恩和不服輸的性子,其實這還是姬奠對於這個時代的底層人們的思想還了解得不夠透徹,
根本不知道他將這些孩子放進匠部學習究竟是多麽的有顛覆性的一件壯舉。 現在這些孩子們一個個都還只能幫這些老匠人們打打下手,畢竟匠人的技藝是需要時間來磨的,想要成為一名成熟的匠人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這些孩童學徒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奇異之處。
姬奠很多時候也只是純粹的帶著炫耀性質地隨意拋出一些自己的觀點而已,畢竟他也知道在這種沒有半點工業基礎地社會環境下,自己說出的那些工業製造形成的各種精密器械,對於這個時代來說的確是有些天方夜譚了。
不過姬奠之所以跟大家說這些,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目的,關鍵是在為這些匠人點明方向,同時也是在給匠人們打氣鼓舞士氣,畢竟現如今這種時代中匠人的地位也同樣不高,自己也無法給予這些匠人們多少利益,那就只能從精神方面入手,為他們設立一個崇高的理想。
只是姬奠的心靈雞湯對於這些已經是老油子的軍中老匠人來說並沒有什麽作用,反而是姬奠無心插柳之下,卻全部被這些學徒孩童們給聽了進去並且牢牢記在心裡。
時間就在膚施城有條不紊的發展中緩緩流淌過去,數日之後,終於沙丘這邊三叔公他們迎來了韓徐為一行的到來。
韓徐為雖然被放了出來,但是到現在為止,他對於整個事件的經過都還不甚了解,還是聽完三叔公和一眾將領的敘說之後,才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頓時被氣得在行營中呼呼喘氣,不斷地來回走著才好像能夠勉強壓下心中的憤怒沒有直接殺進王城找李兌拚命。
這個時候眾將領是一個個都屏氣凝神不敢亂動,其實他們也是第一次聽三叔公講述其中的利害,也才知道自家將軍究竟錯過了什麽,更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上層人物之間還有這麽多的恩怨糾葛。
韓徐為在軍中向來霸道,手下這些將領們基本上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這些人自然是對他又敬又怕,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自家將軍也會有吃癟的一面,而且還是吃了這麽大一個癟。
韓徐為在喘息了好一陣後,才慢慢恢復理智,他這人向來自詡風度,所以在恢復理智之後便明白自己的機會既然已經錯過了,那就應該理智地接受這個事實,而且要想辦法將損失降到最低。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之後,直接揮手讓手下一眾將領退下,卻獨獨留下了三叔公和吾丘仲鳴兩人,然後才對三叔公道:“丘公以為接下來本將軍該如何應對?”
三叔公其實從韓徐為從盛怒到冷靜之間的轉變過程如此迅速就已經明白了韓徐為的心思了,同時心中也是微微一歎,盡管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他已經清楚了韓徐為的為人,知道這人看起來霸道實則是個謹慎小心的性子,這種人為將其實並沒有太大前途,因為他絕對不適合做一個開創型的將軍,相反他做一個固守的守成者會很合格,因為他身上缺少一種軍人的血性,反而更多的是文人的理智。
其實在這種亂世之中最容易崛起的反而是那種擁有一往無前勇氣的將軍,像韓徐為這種帶著三分英氣七分儒氣的儒將型人才並不吃香,如果不是沒有別的選擇的話,三叔公絕對會拋棄韓徐為另覓良木棲身。
這種時候其實韓徐為就應該直接打上門去,先在趙王面前鬧上一鬧,畢竟這一次可是自己吃了一個大虧,而且自己是佔理的一方,就算不和李兌生死一搏,至少也應該讓趙王知道自己這次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怎麽也應該對自己做出一些補償才對,就算是不能補償趙王肯定也會對自己做出一些承諾,這對於自己以後肯定是大有好處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可以通過這場鬧劇讓趙王明白自己是沒有任何私心的,所以自己不怕跟任何人對質,這也自然更能夠讓趙王明白自己的忠心。
只是現在看韓徐為的神情變化,三叔公就知道他絕對沒有勇氣去鬧事,更是對其中的尺度拿捏不住,所以三叔公直接道:“將軍可以直接前去王城向大王負荊請罪,因為將軍的遲到可是險些誤了大王的大事,所以將軍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推卸責任的。”
聽到三叔公這樣說,韓徐為微微頷首,顯然是三叔公的建議很合自己心意,他微微歎息一聲,道:“是啊,這的確是本將軍的責任,只希望大王能夠看在本將軍戍邊的些許苦功上從輕發落。”
三叔公適時捧哏道:“這個將軍大可放心,就算大王真怪罪你也不可能懲罰得太狠,畢竟這件事上頗多波折,如果大王真嚴懲於你,那也未免太讓人心寒了,這樣是不利於將士們的團結的。”
聽三叔公這樣說,韓徐為的眉頭才舒展了些,他淡然一笑道:“丘公要不和本將軍一同去見大王吧,聽說上一次大王可還是誇讚了你來著,這樣至少也能在關鍵時候幫本將軍擋一擋大王的怒火不是。”
韓徐為這話完全是在正話反說,他身為趙王的心腹,哪裡可能害怕趙王的怒火,這完全是在投桃報李。
這次三叔公能夠這麽快識破李兌的陰謀,並且倒逼著李兌提前將自己釋放出來,這份心性和膽識讓韓徐為都不得不佩服,同時也更加看重他了,所以這次去面見趙王帶上三叔公完全就是在給他一次機會,如果可能的話他甚至會讓趙王親口對三叔公進行封賞。
韓徐為這人就是這樣的謹慎,他其實也是在用三叔公這個棋子對趙王的態度進行一種試探,畢竟在這件事上三叔公是有著關鍵性作用的人,通過趙王對三叔公的態度就能看出一點趙王對自己的態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