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吃過飯後,四人分道而行。林雲澈帶領一眾創界會會員外出,為後天進入靈域山脈準備物資。並交給甯邪一塊喚靈石,可以在必要時傳喚他。
小圓、甯邪和希兒三人本應該一路去上課的,但是希兒突然表示身體不舒服,要求甯邪陪她歇一會。於是二人就在附近的長椅坐下,讓小圓先獨自去班級。
“希兒,你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剛才……我還是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吧。”長椅上,甯邪急切地關心道,仔細觀察著希兒,手足無措起來。
“唔……其實,我不是不舒服啦……”希兒搖了搖頭,眉頭緊蹙,貝齒輕咬嘴唇,好像在思考著什麽。“那,希兒你怎麽了?”甯邪做得靠近希兒一些,問到。既然她不是真的身體有所不適,那支開小圓一定是有什麽其他原因。
“甯邪,答應我一件事。如果那個聖天背後真的有什麽強大的勢力的話。還是別替我出頭了,畢竟他也沒有真的把我怎麽樣……”希兒小聲說到,清澈的紫眸盯著甯邪的雙眼,楚楚動人,但充滿了擔憂之色。
“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一時間甯邪陷入了疑惑。
“因為……我擔心你,如果對方很強大的話,我怕你會因我而受到牽連。”希兒答到,緊緊抓住甯邪的手,似乎,是在乞求。
“希兒,放心吧,我會把握好分寸的。”甯邪沒有答應她的請求。淡淡苦笑,這妮子,原來是在擔心自己。可是即使自己冒再大的險,也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希兒,就是他的底線。
希兒卻沒有作罷,這一次,她要任性一回。“不行,無論你多有把握,都必須答應我,不要為我冒險。”回想著那股鍾表的氣息,她記起了曾經的回憶,那段令她恐懼的黑色記憶,那些人……一定還會找上自己。憑甯邪現在的力量,還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但她知道如果她出了什麽事,他一定不會罷休,到時候,他可指不定會做出什麽傻事。
看著希兒決絕而又夾雜著幾分乞求的樣子,甯邪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及。
傻瓜希兒,明明知道即使我答應你了,我也會為你冒一切的險啊。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隻答應你放過聖天。如果遇到其他人欺負你,無論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甯邪也看著希兒,最終做出了讓步,但他的原則不會改變,希兒就是他的底線。
希兒有些彷徨,甯邪的回答是她想要的答案,可她卻不知道是否該為之高興。她知道甯邪對她的愛,無所保留,她也一樣。兩人可以為彼此付出一切,但是她真的不願讓甯邪因她受到牽連。“那如果有一天,有很強很強的人要殺我,你又不是他們的對手,該怎麽辦?”
“除非我死,不然,誰也別想傷你。”甯邪決絕地回答。如果他能知道希兒的憂慮的話,一定會堅決地告訴希兒,他,不怕牽連。
“不可以,甯邪,你一定要再答應我。如果哪天真的有什麽無法匹敵的敵人要殺我,你不要傻傻的和他拚命……如果我被人殺害了,你也不可以做傻事,這一切都是我的命數。你要好好活下去,連同我的那一份一起……好嗎?”希兒注視著甯邪,良久未語,好像她說的這些很快就會真的發生一樣,迫切地懇求著甯邪。
“我可是應天道而生之人,還會服從命數嗎?希兒,我們是一體的。你若離開了,我豈會獨活?如果對方是我打不過的人,那麽即使我粉身碎骨,也要將他一同拉下地獄。
即使我魂飛魄散,也要讓他萬劫不複。”甯邪同樣認真的回答,或許他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不能把對方如何,但他絕對會那麽做。 “傻瓜,傻瓜,傻瓜,傻瓜!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才相識多久啊……為了我怎麽值得呢……”希兒躺在甯邪懷裡,不住地抽噎著,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輕輕地用粉拳捶打他。
“一眼就喜歡的人,怎麽會舍得讓她受傷呢?我喜歡你,就是我要守護你的理由。”甯邪抱緊希兒,守護她,是自己的責任。是從他們相愛的那一刻起,所找到的真正屬於他自己的責任。
守護眾生,是師父交予他的責任,因為他身具混沌之力。
守護希兒,是他交予自己的責任,因為他和希兒對彼此的愛。
他會將後者置於和守護眾生的職責同等的地位,他為大道而生,守護眾生是他注定的責任,希兒,便是他除大道外唯一的牽絆。這大道對現在的甯邪來說太過遙遠,該怎麽做他還很迷茫。但希兒,他可以肯定,是他要竭盡一切所守護的人。
如果誅仙知道甯邪和希兒相愛的話,或許也會被他們的緣分所震驚。只不過這緣分的結果會是如何,是善,還是孽……恐怕連誅仙也不敢定論……
“那……無論以後你做什麽,都要斟酌再三,因為你答應我的,要一直守護我。”
“……甯邪,你說的對,我們是一體的,所以……如果發生了什麽……我會和你一樣……”希兒漸漸收住淚水,說出了這句不知什麽情緒的話,深深地看著甯邪。雖然還不了解甯邪究竟背負著怎樣的使命,但可以肯定他的前路注定不凡。前方長路漫漫,她也會守護著他,就像他會守護她一樣。
甯邪笑而未語,用拇指輕輕拭去希兒的眼淚,緊緊地攥著她的手。
“希兒,可不許總哭鼻子哦。”
“誰叫你總是讓我感動……哎呀,不許笑!”
“希兒這麽可愛,我怎麽忍得住呢?”
“哼……”
“哈哈哈……”
眷星之月,佑月之星,便是如此,無需雜念。
——
兩人又在長椅上坐了半刻鍾左右,就匆匆前往教室,坐在了小圓替他們預留的位置上。其實小圓去的也不算早,她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離離拉拉的幾乎坐滿了人。許多學員在教室內喧嘩著,打鬧著。不少男學員還有意無意的圍在女學員身邊大聲議論著如何給新班任一個下馬威和談論一些自認為會吸引別人注意的話題……甯邪和希兒顯然沒有這份閑情雅致,所以坐在靠窗的倒數第二排,小圓的後桌,雖然有些靠後,倒也安靜。
教室位置很好,在時間院和晝凰院交接處的一棟教學樓中。獨佔整個樓層,但並不都是教室的主體,只有最西側的房間是平時學員們學習理論知識的教室。旁邊設有各種功能的功能室,都是專修武器、通靈技、身法等……更複雜的通靈師能力的教室。主教室不大,但對於容納二三十個學員來說綽綽有余。由於靠西南方向的緣故,教室內非常明亮,令人感到很安逸。
教室內的裝潢和普通教室大抵相同,但牆壁采用的是可以隔絕一定通靈之力的特殊材料,可以避免學員誤用通靈之力和自然災害造成建築損壞。教室內單人單桌,都是上等的雷擊檀木製成,對初級通靈師來說有著加快通靈之力凝聚、促進通靈之力增長的作用,這些都是特級班級的特權之一。
全班一共二十九名學員,各個都是本屆新生中的楚翹。就算不包括甯邪和希兒,也還有三位達到靈階的學員。
8:00,校園內回響起渾厚的鍾聲。伴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新生們的第一節課,開始了。
“噠,噠,噠……”
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一位身穿藍衣的男子進入教室。男子面色冷峻威嚴,眉宇間英氣逼人,渾身散發著一股寒氣。幾乎在他進入班級的一瞬間,整個班級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哪怕是品行頑劣的聖天也不敢再喧鬧,在這男子進入班級的瞬間就收斂了起來。
“希兒,沒想到林耀天還真是寒氣逼人呢,看來是要好好的給自己樹立威信呢。”其他學員一下子就被這男子的氣勢震懾住了,紛紛暗自思索眼前這人和傳聞中的班主任似乎不太相同。但甯邪和希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正是入學那天給他們帶來很大麻煩的晝凰學院大魔王——林耀天。
“嗯……小圓她們早早就對他有耳聞了,還給他起了‘林老妖’的外號。現在看來,倒確蠻符合的,哈哈。”希兒不禁笑到,此時的林耀天和入學那日不同。少了幾分蠻橫,多了幾分威嚴,僅僅只是照面之間,就鎮住了一眾桀驁不馴的新生們。
林耀天緩緩走到講台中央,環視一周,目光在甯邪和希兒身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各位同學好,我名林耀天,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老師。”他的介紹很簡短,因為他向來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不善於言行,更注重行動。林耀天的實力毋庸置疑,雖然以前並未親自帶過幾屆學生,但他的方法和經驗也絕對沒有問題。而且他所說的不是做學員們的“通靈老師”,而是做他們的“老師”。雖然只有毫厘之差,後者卻肩負著傳授為人之道的重任。
“老師好……”學員們紛紛起身鞠躬回應著,不少同學對這位氣質高冷的老師產生了好奇——似乎不完全是傳聞的像老妖一般。
“嗯,同學們請坐。過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後慢慢相處。那麽現在就開始正式上課。”林耀天簡單的說了一句。他沒有像其他老師那樣千叮嚀萬囑咐,也沒有吹噓自己的身份,因為事實可以證明一切,雖然他遇強時桀驁,但平時也不會裝架子,只是性格的緣故,比較嚴肅,話也比較少。此外,另一個原因是學校馬上就要舉行進入靈域山脈的活動,時間很緊迫,當務之急是把最基本的知識交給新生。
“大家能夠坐在這個班級,那麽一定是有足夠的實力。但即使如此,對通靈之力的認知依然可能會有些出入。我就先來講講,通靈之力以及通靈師。”林耀天說的沒錯,雖然在座的學員的通靈之力等級在同齡中是鳳毛麟角。但由於都沒有受過通靈師學員的正式教授,修煉方式、對通靈之力的認知各有不同,包括甯邪在內,可能誅仙傳授的修煉方式空前絕後,但有些細節的東西還是需要統一明確的。
甯邪和希兒也挺直後背,專注地聽起來。他們明白,雖然之前和林耀天產生了衝突,不難看出林耀天是故意為之,而且他並沒有真的為難甯邪二人。所以甯邪和希兒還是很尊重林耀天的,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麽,此時此刻,林耀天是他們的老師,那他們就沒有再心存芥蒂的理由,應該真正的把林耀天當做師長。
注意到甯邪和希兒的狀態,林耀天嘴角微微揚起,暗道果真沒有看錯人,於是滔滔不絕地講起。
“通靈之力,是每個人都會具有的力量,或強或弱。它們來源於遠古的眾神,承載著眾神們的各種能力,我們將這些通靈之力來源的遠古眾神,稱為通靈神。根據每個人的通靈神不同,其通靈之力也有了不同的名字,那便是所通靈的通靈神神力。就譬如通靈時間之神,通靈之力可以稱為時間神力一樣……擁有通靈之力,我們可以利用通靈之力做一些幫助我們生活的事情。其中極少數通靈之力特別強者,可以通過使用通靈之力,直接使用一些通靈神的本領。也可以通過通靈之力,使通靈神降臨在其身上,其身旁會出現所降臨的通靈神的虛像,這時稱為通靈狀態,這個過程稱為‘通靈’。這種人,就被稱為‘通靈師’。”
林耀天頓了頓,似乎是給學員們一些思考的時間,又繼續道:“通靈師的等級制度森嚴,按照通靈之力的強度,也就是通靈魂的修為劃分為:凡階、靈階、玄階、魂階、王階、尊階、聖階、天階、帝階、神階,共十個階級,每一個階級分有十魂。通靈師的修為可以在通靈後的通靈神像上體現,可以通靈,也就是步入凡階時,通靈神像就會有五十丈高。此後每提升一個階級就會增高十丈,每提升一魂會增高一丈。同樣,在通靈神像周圍的光環也能證明通靈師的等級。剛步入凡階沒有光環,修為增長會獲得特殊符文,圍繞在通靈神周圍。每升高一階有一個光環。每提升兩魂光環上會增加一個其通靈神專屬的符文。”
正是如此,甯邪的修為是靈階四魂,通靈的混沌之神身高六十四丈,身周環繞一個光環,刻有兩道印記。如此看來,可以通過通靈師通靈神像的特征來判斷其修為。
林耀天喝了一口水,但沒有停歇。“通靈魂每提升一階通靈師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並非危言聳聽。因為通靈魂階級的提升除了帶來通靈之力的提升外, 還會帶來一個專屬的通靈技。通靈技是通靈師最強的手段,也是其通靈神的絕學招式。戰鬥中每多一個通靈技,都可以相當於多了一條命。如此,那麽通靈魂修為的增長就很重要了。修煉方法五花八門各有優劣,各門派宗族、帝國世家也有不同的專屬修煉方式,不同的通靈神也有著不同的修煉需求。往後我會漸漸的交給你們各種方式。現在就說說除了修煉之外,迅速提升通靈魂修為的方法。”
聽著林耀天的最後一句話,整個班級的學員頓時炸開了鍋。迅速提升修為!這種在他們眼裡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竟然在老師的口中說出。無不震驚,無不好奇。甯邪也沉思片刻,小聲和希兒說道:“以前師父總說修煉不可求快,要打好基礎循序漸進。一些外物幫助的修為增長往往會使根基不穩,通靈之力虛濁,有甚者會產生副作用,修為倒退甚至終生不再增長都是有可能的。但既然林耀天老師都這麽說了,也許會有一定不會傷害到我們的方法。”希兒若若地點點頭,“嗯,倒是讓人值得期待。”
林耀天的修為深不可測,甯邪和希兒的對話自然逃不出他的耳朵。在聽到他所說的話後,全班學員都為之瘋狂,不禁流露出貪婪之色。甯邪和希兒卻能如此沉穩,頭頭是道地冷靜分析。他們實在不是爾爾之輩,至少見識肯定不少。
不久,班級內安靜下來,對這種迅速提升修為的神奇秘術的期待蓋過了他們對其的驚歎,紛紛都翹首以盼。
林耀天也沒有吊胃口,緩緩說到:“這方法,便是吸收通靈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