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體育課,陳真拿著籃球獨自在角落裡訓練,他可不願意在高中生面前顯擺身手。
籃球訓練很枯燥也很難熬,有時候只是像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單調地重複。
陳真在兩百米內的空間裡不斷地換手運球,不斷地來回衝刺,不斷地急停急起。看似簡單地動作背後其實有幾個重點,一是用力運,二是絕對低,三是幅度大,四是不看球。
他正閉著眼睛雙手各運兩隻球,突然聽見一個女孩說:“leifeng也喜歡打籃球嗎?”
睜眼一看,覺得眼前的小美女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怎麽這麽快就把我忘了。”小美女嘟起嘴巴不滿地說。
看他還是一臉霧水,無奈的提醒:“昨天你才救了我。”
“哦……哦……哦……”陳真像公雞打鳴一樣叫著,“是你呀。”怎麽會這麽巧。
“終於想起來啦,”小美女嗔聲怨氣的說,“這下請你吃飯你總不能拒絕了吧。”
“我勸你最好不要請我吃飯。”陳真撓著頭一臉為難的說。
“為什麽呀?”小美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因為那個小偷是我雇的,我是為了接近你才想到扮演英雄救美的。”
“好,就算是你雇的,”小美女雙手抱胸說,“你說你是為了接近我,那你總該知道我的名字吧?”
“你叫……”陳真眼神飛快的將對方掃描一遍,只有T恤上有字,“阿迪達斯?”
“討厭,哪有人叫這個名字的。”小美女一跺腳,“不願意吃飯就算了。”
又說:“我們做個朋友總行吧,我叫李凡一,李是木子李,凡是凡人的凡,一是一二三四的一,你呢?”
陳真笑著點點頭:“我叫陳真,陳是耳東陳,真是今天看到你真的很開心的真。”
李凡一嗤的一笑,“我看你遇到我是一點也不開心。”停了一下說,“你救了我一命,總該讓我報答你吧,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
陳真靈機一動:“你讓我教你打籃球好不好,我一直想教美女打籃球。”
“怎麽會有人想教美女打球的,”李凡一嬌聲質疑,“你這借口找的好爛呀。”
“變態會呀。”陳真理所當然的說。
沒多大會功夫他就後悔了,不是因為李凡一不夠漂亮,相反她有一雙小鹿般水靈靈的大眼睛,皮膚如剝了殼的雞蛋般光滑細膩,尤其是兩個高高鼓起的蘋果肌簡直像是在不停對外輻射可愛光線,絕對是校花級的美女。
操場此刻就有許多她的愛慕者,當看到陳真貼著女神還伸手端住胳膊肘教她怎麽投籃時,朝思暮想的女神露出帶著少女羞澀的笑容,這可是平常只能在腦子裡yy的場面,少年們紛紛嫉妒的腸子打結。
陳真卻有苦說不出,這麽近的距離都能聞到對方的體香,這哪是他能受得了的。
幸好這時下課鈴聲響了,陳真拿起球就往班級跑,李凡一從後面追上來:“拜托你就讓我請你吃一次飯吧,星期六就行,反正又不上課。”
“周六我有比賽。”
“那星期天總行了吧?”
“周日我要訓練。”
還想再勸對方已經跑遠了,李凡一氣的跺腳:“大騙子,leifeng是個大騙子。”
陳真一口氣爬到三樓,突然一個傲慢的聲音居高臨下問:“就你叫陳真?”
陳真抬頭,看見一群人高馬大的學生將自己包圍。
他從容不迫的點頭,看對方準備做什麽。 “你不是很喜歡教人打球嘛。”說話的是一個神態桀驁的男孩,“老子和你玩鬥牛,輸的人以後不準靠近李凡一”。而且,露出獰笑,“還要叫贏的人三聲爺爺。”
原來是為了李凡一,雖然是被誤解了,但對方的口氣讓他很不爽,陳真淡定自若的說:“要是我不答應呢?”
男孩仿佛聽了一個冷笑話,鼻子一哼,“那你還得跪在地上叫爺爺,只不過是被我們打的。”
周圍男生笑成一片,看來經常以欺負人為樂。
陳真早過了爭強鬥狠的年紀,也不會把一個高中生的威脅放在心上。
正要拒絕,驀地瞥見他們之中有人身穿校隊球服,一時技癢,想量量自己和高中校隊到底有多大差距,便改口說:“好呀,什麽時候比?”
男孩以為是自己的威脅建功了,露出得意又不屑的笑容說:“放學後咱們2號球場見。”
接著露出殘忍的笑容,“你要敢不來,老子就叫人打折你一條腿。不要以為老子只是嚇唬你,回去打聽打聽宋平是誰,老子從來是說到做到。”
宋平是誰?陳真沒興趣打聽,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打賭的事情,但球場仍然擠滿了來看熱鬧的學生,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走露的風聲。
看見宋平得意洋洋的表情,陳真心想:這可是你自找的。
陳真沒有特地找誰,拉上兩個也不知道會不會打球的室友就去了球場。只不過是高中校隊而已,如果靠自己一個人還不能解決,遑論什麽成為職業球員。
江寧一中剛剛贏得市高中生籃球大賽的冠軍,學生們正為此自豪不已,所以這次挑戰也被諷為自殺式挑戰(他們聽到的故事版本是身為癩蛤蟆的陳真沒有自知之明想要贏得校花青睞不自量力向校隊隊長宋平發起挑戰)。
但接下來在場學生看到的可能是迄今為止親眼所見最華麗的個人表演。
從權當裁判的同學吹響比賽開始的哨聲的那一刹那,陳真便如猛虎出匣一發不可收拾。
從他進第一個三分後得分便如瀑布天降般一刻不停,三分三分兩分三分二加一三加一再三分再兩分,不管是一個人兩個人還是三個人防守甚至犯規都無法阻止他把球放進籃筐。
同時得分方式也如同跑馬燈似的變換不停。
急停三分中場三分後仰三分漂移三分中投拋投打板背身後仰轉身突破歐洲步上反籃左手上籃右手上籃,你知道的不知道的他統統使了一遍,而且每一招都像是他的殺手鐧一般難以抵禦。
眾人一開始還在心裡為他計數,到後來得分實在是太快都計亂了。
如果說陳真的進攻讓人眼花繚亂驚為天人,那他的防守又令大家血脈賁張大呼過癮。
那一記記火鍋聲就像爆豆般響個不停。有他鎮守禁區,不管誰都難逃被蓋一途,尤其是身高將近兩米的校隊中鋒想要扣籃泄恥時,一米七八的陳真拔地而起,手掌結結實實地摁在球上,連人帶球一股腦扇在地下。
陳真對高中生來說還是碾壓般的存在。
落地後,他站在原地,面帶微笑。每個人都在想:這個人真的和我一樣只是個學生嗎?
校隊本來以為只是欺負又一個普通高中生,卻不想招惹一頭洪荒巨獸。
從最開始的每個人都找著陳真打,到在他面前畏畏縮縮,連球都不敢運,一直到最後看到他就腿軟,毫不猶豫地把球傳出去,哪有一點剛拿下市高中籃球比賽冠軍的模樣。
宋平一向仗著家勢和球技欺負別人,何曾像今天這樣被人欺負。投籃再次被冒後,他戾氣爆發,一拳揮向陳真。
現場學生從開始為校隊助威呐喊,到鴉雀無聲,最後都被陳真的實力給折服,此刻均替他擔心。
但認知再次被刷新,只見陳真隨便那麽幾下,神態輕松寫意,動作乾淨利落。
眨眼間宋平已經像條受傷的狗一樣躺在塑膠地下嗷嗷叫喚。
比賽是肯定贏不了了,肇始者又已倒下,校隊托住宋平灰溜溜地逃走了。
陳真球技了得,球風華麗,連打架也這麽帥,讓大家忽略了他平凡的長相,瞬間成了他的擁躉。
第一個人喊出陳真的名字,然後零零星星有人跟著喊,接著聲音由點成片由片成面,最後全場開始高呼他的名字。
不管是和校隊的比賽,還是邂逅李凡一都只是人生的尋常一頁。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即將開始的第二場小組賽,雖然對手只是一隻體校校隊,但陳真沒有輕視對手的習慣,又全身心的投入到繁忙的訓練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