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系統。
陳遙穿越過來三月有余,除了今天遇到的怪異複蘇可圈可點之外,他確實沒發現自己哪裡有系統的痕跡——
不過當面前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那家夥輕輕晃了晃手上的白色信封,陳遙便愕然察覺,那信封的所有信息便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裡,以數據的模式,清晰無比。
“……這是系統?”有感而發,陳遙當即問了個傻*問題。
灰瞳面容英氣逼人,聞言卻是噗嗤一笑,他調侃道:“沒你們異鄉人那一套,這不是系統,是鄙人用自己的指定物臨時給你共享了下能力信息罷了——對了,使用的也是你們異鄉人裡比較流行的數據模式,能理解吧?”
老聽這家夥這麽說話佛都有火,陳遙頭一歪,顯得有些不爽:“老異鄉人異鄉人的,你到底什麽意思?”
灰瞳倒也不生氣,他似乎隻覺有些好笑,聞言擺擺手:
“你別和我耍這些小心機,多無聊,有什麽直接說就行了——啊,是的,我所指異鄉人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樣,非要用你們那地方的說法……你可以假設在下就是全知全能就行了,不難理解吧?”
這話灰瞳說得很是輕松,但在陳遙聽來可謂石破天驚,全知全能是什麽概念?難不成自己穿越的身份……
“別擔心,這些都是小事。”
大概是看穿了陳遙的想法,灰瞳繼續晃著手裡的白色信封提醒他道:“這才是正事,趕緊的,維持鏡像空間可是很累人的說。”
說實話,自打這什麽灰瞳出現為止,每句話每個詞甚至每一個標點符號都透露出海量多的細節可供推敲,只不過他這一出整得比饒虎變異還讓陳遙感到震驚,以至於直到方才,陳遙的思緒都沒怎麽轉回來。
而直到現在,聽灰瞳這麽一說陳遙才徹底如夢初醒。
鏡像空間?
智商一秒歸位的感覺可謂暢快淋漓,陳遙很快便抓住了關鍵點。
“我能怎麽處置?選擇繼承或是直接售賣?這東西對你們來說應該也算是種流通貨幣,對吧?”
灰瞳沒有眼珠子,不過陳遙的變化顯然他也有所察覺,臉上霧蒙蒙的兩個眼窩裡好似突然迸發出了異樣的光彩——
然未等他點頭,陳遙便又接著說道。
“然後根據一些推斷,我猜……你是刻意衝著後者來的,對吧?”
在陳遙的印象裡,魚寒酥確實說過異常無法被消滅,只能被稱之為繼承而進行轉移這個事實,但既然提到了有關異常繼承的問題,沒理由不會不提面前這人的情況。
既然沒提,那就說明沒有,既然沒有……
“看來你挺相信那小丫頭的話嘛。”
灰瞳聽出陳遙這話來源無疑是魚寒酥,撇撇嘴,不陰不陽地回了這麽一句。
“那倒也不是。”
陳遙聳聳肩,恢復了以往的淡定從容。
他表示,魚寒酥所言之事大部分是可信的,但就如同聯邦願意給民眾看到的那樣,魚寒酥的身份雖說有待商榷,但可以肯定,如果民眾對於真相所了解的程度只有5%,那麽魚寒酥大概能有個20%——
說到底即便是魚寒酥,估計距離真相仍尚有一段距離。
而至於其口中所言,如何甄別總結,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魚寒酥之前透露的那些信息別的暫且不說,關於聯邦不會對神級異常繼承者進行切片研究什麽的……陳遙是完全不信的。
“但異常繼承這一點,
我相信她沒說謊。” 陳遙目光如水,如果每一位神級子嗣在繼承異常之時都會看到另一個自己、且每一次都必須做相關選擇的話,那魚寒酥絕不可能對此隻字未提。
而此間原因,只能是——沒有。
畢竟能讓特應小組這種級別的聯邦軍方領導者另眼相看,陳遙相信,魚寒酥那什麽玄武之痕的身份斷然不至如此廉價。
“換句話說,且不論你到底是誰,你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完全就是一次只針對我、或是那封告白信的單獨事件;至於你的目的……大概就是想和我做生意吧。我這樣理解對不對?”
“你這麽說挺傷人的。”迎著陳遙堅定的目光,灰瞳一臉黯然,不過他馬上又表示,即便後半截有出入,但前半句推敲得倒是沒什麽問題。
“這確實是個獨立事件,畢竟因為是你鄙人才會出現,而且也並非是要來和你談什麽生意,所指的繼承或是售賣……你可以當成是個考驗。”
“考驗?什麽考驗?考驗什麽?”
嘿,你要這麽說的話,咱們就可以好好嘮嘮了。
灰瞳顯然是做了個翻白眼的表情,他輕咳一聲,覺得再這樣嘮下去自己的威嚴都得掃地,但無奈面前這位繼承者問題實在太多,疑心實在太重。
“這樣吧,關於這項能力范圍之內的問題你都可以問, 算是在下給你的福利;另外考驗什麽的也不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只是考察下你的某些基本情況,你放心選;至於為什麽要給你考驗……這事也可以給你開個先例。”
灰瞳撇撇嘴稍作思忖,當即一拍板:“而且要是你能再繳獲一件異常指定物,那鄙人就告訴你原因,怎麽樣?”
“不怎麽樣。”陳遙搖搖頭,“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感興趣。”
“哦?是嗎?”
不知是不是頂著和陳遙分毫不差的皮囊,灰瞳聞言也全不在意,做勢要將手中的白色信封隨意拋出,“既然沒興趣,那在下可就走了喔。”
“慢走不送。”
陳遙也不含糊,上門推銷還有脾氣了?
“啊呀,你別這樣嘛。”最後終究還是灰瞳服了軟,他表示,有些問題現在即便現在自己有心告知,那也得看陳遙自己。
“那好,就先說能說的。”
大概是和異常一樣也存在某些邏輯因果,事到如今陳遙也沒繼續刨根問底,更何況,他也並非真像自己說的那樣不感興趣,可感興趣了好嗎。
“好吧。”
灰瞳歎了口氣,遙想當初自己都沒這小子這麽刁難,但既然話已出口,再反悔就太沒品了,於是隻好兌現諾言,抬手表示,“關於這項能力,你想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都想知道。”
陳遙對照了下腦海中還清晰可見的能力數據表,很是認真地指出,甚至包括為什麽這玩意要取強慕這樣一個名字的理由,他也想知道。
灰瞳聞言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