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幫?”知道現在肯定是瞞不過了,隻好先走一步看一步,李長河嘴上說著話手裡卻握緊了劍,如果一旦發現不對勁,就只有直接動手了拚個你死我活了。
自己和蘇蘇這一身裝扮一看就是傭兵的穿著,又是帝都而來,難怪加百利如此熱情,居然親自出門迎客後來又親自送飯菜上樓,又找到機會留在屋內套了我們那麽多話。雖然留下他是自己邀請的,但現在想一想,無非是用了一些計謀罷了。之前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這都是加百利的套路,真不愧是刺客頭領,真是好手段。
加百利並沒有在意對方的小動作。
“我們確實接到任務找兩個北上蒙多的傭兵,但此時之前並不知道是一男一女,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去蒙多城。他們只有一個要求,阻止你們,至於殺不殺全由著我們意思,但我剛剛說過了,我想幫你們,所以你們不必緊張。”加百利看著李長河不緊不慢的說到。
“所以你現在不是要殺人我們,而是要幽禁我們,只需要過一段時間再放我們出去就行了?”似乎有點不明白加百利的意圖,試探的問到,連蘇蘇自己都沒發現,此時手心裡早就已經攥出了汗。
加百利哈哈一笑毫不在意蘇蘇的警惕:“不,我不僅不會囚禁你們,還要派人暗中保護你們安全的去到目的地。”
二人皆是一頭霧水,這話什麽意思,你們的任務不是為了攔截這封密信嗎?
像暗夜刺客這種組織,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為了刺殺任務不擇手段,因為乾的是殺人越貨的勾當,賞金可是比當傭兵高出太多了。斷然不可能良心發現就說放棄任務的,難道還有什麽隱情?
“大家敞開大門說話吧,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做,我要告訴你我此行目的。”李長河決定釜底抽薪拿出底牌獲取所有情報,目前的情勢看來,就算讓這兩人知道了任務,情況也好比時時刻刻有人暗中背刺要好。
加百利想了想點頭同意,示意對方先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李長河心一橫終於下定決心告訴了二人此行北上蒙多城的目的,隨後又不忘補充道:“收信人是蓋倫。”
“什麽信?”
李長河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有機關盒加密保護。”
“難怪我們的人不要求拿到東西,只需要阻止你們就行了,看來他們也沒辦法打開這種機關盒,或許根本不需要知道信裡寫了什麽,只要蓋倫收不到信就是他們想得到的局面。”
三人聽了加百利的分析後,紛紛點頭稱是,認為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
“在你說你的意圖前,我想先知道這位大哥是什麽來歷。”李長河看了看青年男子,眼裡充滿了警惕,之前只知道是個愛喝酒的士兵,因傷病才來到這裡,為什麽他也可以知道這些事情,能參與到這次談話之中?
加百利和青年男子相視一笑,青年開口說道:“我叫蓋亞,是第三軍團軍長親衛,如果這麽介紹還不能打消你的顧慮,那再補充一句,你要找的蓋倫是我親大哥。”
“空口無憑,怎麽相信你?”這是蘇蘇問的,最近這小妮子被李長河搞得越來越謹慎了,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青年哈哈一笑,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說道:“這是軍區特有的令牌樣式,我這塊是親衛才能持有的,材質特俗,等閑是做不了假的。”
蘇蘇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李長河是認識這種材質的,
確實是只有軍中之人才會擁有的東西,可也不是沒有被盜用的可能。 見兩人都不太相信,加百利開口說到:“蓋倫軍長幾年前我曾見過一次,蓋亞面貌和他有幾分相似,再加上這塊令牌,可以確認他說的應該無誤。”
李長河這才想起,簽任務合約的時候還拿到一張蓋倫的畫像,於是從背包裡翻了出來,一對比還真有幾分相似。
現在這種情況,青年已經知道了此行目的,就算再懷疑也沒有不相信的可能了,加上確實很像,隻好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蓋倫的親衛,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麽會受這麽嚴重的腿傷?看樣子怕是會留下終身後遺症,這條右腿幾乎算是廢了,作為軍長的蓋倫和他的親衛,不到萬不得已自然是不可能親自出城迎敵的,那麽就是說蓋倫此前很有可能遭遇到了生命危險?是敵國的刺殺麽?
李長河一頓分析,感覺腦子快要炸了,始終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下面說說我的目的。”見李長河暫時對青年的身份沒有了疑慮,加百利繼續說道。
這一開口就是半個時辰,不光說了他的意圖,還告訴了三人一些酒館和暗夜刺客團秘密。
原來年輕時候的加百利,也是一名冒險家,從黃龍城而來,初出社會的他覺得大陸比故鄉有意思多了,所以立志要走遍大陸,賞最美的風景,看最俏的姑娘。
最初了幾年一直是一個獨行俠,後來在此地遇到了月光姑娘,他覺得,這就是命中要找的那個人。於是兩人結伴而行,逐漸心生情愫。不久後一次遊歷中,無意間發現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被神秘人連續追殺了半年,終於不敵對手,月光為保護重傷的心愛人,強行拖住了敵方三十人,並與之同歸於盡。
加百利眼睜睜地看著已經口不能言的月光最後在他懷裡流血而亡,一夜就白了頭,誓要找出幕後黑手報仇雪恨。但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查了很久都沒有揪出幕後人的信息,而期間依然有神秘人搜捕加百利的蹤跡,要致他於死地,毫無頭緒又時刻精神緊繃的的加百利心智逐漸被磨滅殆盡。開始了長達兩年渾渾噩噩的逃亡生涯,直到有一天重新來到初遇的地方,才再次提起生活信心,發誓不找出幕後人絕不回到黃龍城。
於是改頭換面,取了個叫加百利的新名字,把頭髮染成了黑色,唯獨留了兩捋鬢白用來時刻警示自己,然後便開了家酒館掩人耳目。並創立了銀光刺客團這個組織。寓意夜空中最耀眼的月光,照亮人生前行的道路。銀光刺客其實只有自己人平時的說法,他們對外宣稱暗夜,意為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影子,而團徽正是由那塊月光親手製作的腰牌改良而成,這間密室即刺客團的根據地。
目前其成員算是加百利共計二十九人,現在外面不少人借著暗夜刺客團的名聲乾著虛偽的勾當,破壞刺客團的聲譽。但其實真正的暗夜刺客從不殺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他們有嚴格的紀律,所接任務也是嚴格把控,所殺的皆是該殺之人,從始至終都是以幫助加百利尋找幕後人為最終宗旨。
加百利要做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也是多年被神秘人追殺得來的靈感,既然自己一個人調查不到線索,就找更多的人幫助自己。
然而,最初的幾年因為有神秘人搜捕加百利,還能順著這條線查到一些。但時間一久,或許是因為改了名字和相貌藏了起來,又或許是他們放棄了追殺,幕後人就像憑空消失一樣,抹除了一切痕跡,十多年來再也查不到任何線索。
但是昨天夜裡突然有兩名成員前來找到加百利說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分析之後加百利認為正是和李長河與蘇蘇的任務有關。
這才有了這一次的秘密談話,本來刺客執行任務加百利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殺人也好,背負罵名也罷,自己早就已經麻木了。從始至終心裡都只有報仇這一件事情,如今事關自己畢生心願,就不得不親自插上一腳了。
加百利下定決心要攪渾這攤水。
所以他的計劃是,既然幕後人的蹤跡和這次任務有關,那麽乾脆讓二人安全到達蒙多城,把東西送到蓋倫手上。如此一定會有後續的事情發生,這樣幕後人或許就能漏出更多破綻。
“蓋倫軍銜級別太高,即使你們手裡有信物,想要不為人知的將東西送到他手裡怕是很困難。雖然我報仇心切,也有心讓你故意張揚此事讓事情變的複雜的想法,但你們傭兵有傭兵的守則,應該不會輕易答應我的要求,那麽蓋亞作為軍長的親衛對你們二人的作用就明顯了。”加百利若有所思的對著三人說到。
“你是說,讓蓋亞為我們引薦?”
“沒錯。”
蓋亞此時開口道:“我可以為你們引薦,事實上我受傷的原因也可能和加百利說的幕後人有關,大約一個月之前,蓋倫在城中遇刺,我的腿傷也是那時造成的。你們沒有下樓之前,加百利找到我說有人在打探我的信息,再加上現在知道的一切,我們推斷刺殺蓋倫的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追殺他的那一群人。”
果然如此,蓋倫真的遇到了危險,遇刺時間是在我接任務之前。是巧合嗎?還是正如這兩人說的和我的任務有關?之前自己一直在思考怎樣完美的解決不讓人知道就把信送到蓋倫手中,現在遇到的這個青年人,既是蓋倫的親衛又是他的弟弟,只要身份屬實,由他裡引薦的話確實是絕佳的方案。
敲定主意,三方算是達成了合作。加百利會暗中派遣刺客尾行,但避免過早暴露,不是生死關頭不會出現。蓋亞因為得到了刺殺事件的情報,決定放棄前往帝都醫治腿傷的機會回蒙多城稟報大哥,順便為二人引薦蓋倫。而李長河和蘇蘇只需要把信安全送到蓋倫手裡,並在之後協助加百利調查一些事情,其實也就是留意一下事態會怎麽發展就行了。這麽算下來,二人付出最少收益卻是最大的。
現在距離任務開始已經過了十一天,走官道大概還要二十天左右,走老路需要十五天。官道雖然安全性高一點但人多眼雜,老路又不好走。幾人經過一番商量,還是決定選擇最初的方案走老路,雖然危險一些,但老路沿途叢林密布,容易引出那些背後的人,也適合加百利派出的刺客們隱藏行蹤和作戰。
沒想到出師不利,第一次磨合任務就如此艱難,李長河努力回想起這一番談話,這些情報對二人小隊尤為重要,這個計劃目前看來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我有一個條件。”李長河思考一番後看著加百利說道。
“請講。”加百利此時心情非常不錯,他本以為想要對方加入自己的計劃不會如此容易,沒想到這小兄弟非常懂事。
“事成之後,幫我做一件事情,現在先不用說,反正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加百利權衡利弊之後,覺得沒有問題,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要求。
再次確定這次合作沒有問題,李長河將酒一飲而盡,打算即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