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房間裡異常安靜,李長河望著鑲嵌在壁牆上的巨大紋章怔怔出神。紋章兩邊的掛燈散發出仿佛要刺穿自己眼睛一樣的光芒,讓他往日的驕傲再也無法寫在臉上。李長河一臉沮喪地低下頭並閉上了眼睛,這本是象征著冒險家們榮譽的紋章,現在卻再也不敢直視它。
在佩德羅斯大陸,冒險家們的故事一直都被人們津津樂道。勇敢無畏是他們的人生格言,瀟灑不拘是他們的行事作風,大部分冒險家們依附於大陸的傭兵工會,以接取任務為生,又被稱為職業傭兵。不論是冒險家還是職業傭兵,只有賺錢才是他們的唯一宗旨和樂趣。
回想起一個月前的經歷,李長河始終覺得無法接受。團長只是領取了一個調查邊境異獸突起的任務,以子午傭兵團的能力簡直就是遇上了人傻錢多的狗大戶,卻不曾想全團二十三人隻留下了自己一個獨苗,當此消息在帝都傳開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李長河睜開雙眼,微微了地收了收腿,伸手端起身前的茶水抿了一口看向長桌前眾人,慢條斯理的說道:“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現在隻想睡覺。”
放下茶杯的同時,身後傳來沉悶的開門聲,來者徑直走向主席位並坐了下去。李長河抬頭看去,這是兩名老者,從著裝上看,大致就可以分辨出這幾人的身份。
剛剛進來一前一後的兩人,均是花白的頭髮,佝僂著身軀,身著華貴的宮廷禦服,應該是任務的發布者之一。
其余的人中有兩個強壯魁梧的中年人,李長河剛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等在了這裡。一個絡腮胡,一個紅發,眼神凜烈,身穿軍裝。而剩下的兩人,服裝就比較隨意了,無論從哪方面,都很難看出有特殊的身份,但胸口上卻別著和牆上一模一樣的紋章。
事實上,李長河作為一名登記在冊的傭兵,自己也是有這樣的一塊紋章的,只不過現在身穿病服,來的匆忙並沒有佩戴在身上。而這個地方,是傭兵公會的會議室,也可以算是自己的地盤。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任何不安和煩躁,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隨意很輕松的。
坐在正位上的老頭子抬頭看看了眾人,清了清嗓子看著李長河說到:“本人是帝國長老院的梅魯長老,子午傭兵團事件茲事體大,陛下非常重視,現得知你已經蘇醒,奉命前來詢問一些細節。”
“梅魯大人,時間緊迫,我們還等著情報回軍中複命,就直接讓這小友說明情況吧。”坐在左邊絡腮胡男中氣十足地說到。
不等老頭回話,右邊座上站起來一位帶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這個人李長河認識的,他是傭兵公會的副會長杜修大人,杜修側了側身向眾人微微行了一禮:“諸位大人,李長河今日晨間才剛剛從病房蘇醒過來,現在不過剛剛過了四個小時,匯報任務情況總得有個思考的時間,病服都沒來的及更換,哪有這樣急的?”
雖然說話客客氣氣,但顯然心裡帶有不滿。李長河心裡想,副會長終歸還是自己人,盡管任務出了意外,卻還是幫襯著自己,不然這些位高權重的大佬接下來非得吃了自己不成。
絡腮胡這一看就是有火爆脾氣的人,根本就不想買杜修的帳,等了快一個月了,現在人終於醒了,你還在說不要著急?你知道現在有多緊急嗎?
“你知道個鳥,現在西北方的戰事十分焦灼,怎麽不能著急?”絡腮胡抬手一拳砸在桌子上,連帶著李長河面前的茶杯也跳動了一下,
顯然是一分鍾也不想多等下去。 杜修被這話堵得無話而說,知道確實是如此。兩年前,大陸西邊的佩羅斯帝國突然撕毀兩國的和平條約向德羅斯帝國宣布開戰,如今連地處大陸最東部的帝都都能看見不少流民難民湧入進來。而現下兩國的戰事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期,其中交戰最為慘烈的就是西北邊境戰場。而子午傭兵團這次的任務地點正是西北邊境,絡腮胡如此在意恐怕是其中有些有貓膩。可礙於是軍方面子也隻好悻悻坐下,自顧著端起身前的那杯茶喂到嘴裡。
眼看還沒開始就爭吵起來,再這樣下午怕不是會議目的要被越帶越歪,於是梅魯長老旁邊的隨從伸手壓了壓搶著說道:“行了行了,大體過程在座的其實都了解過的,現在不過是想知道具體的細節,看看有沒有和之前的判斷有出入的地方,不必搞的這麽緊張。”
梅魯絲毫不在意他人建議嚴肅的說:“德羅斯傭兵公會,是著名鍛造師卡西亞早年創建的的民間賞金組織,其中不乏出類拔萃的能人異士。先前分別接到各方任務的三個傭兵冒險團前往銀湖山脈的山區調查異獸突起事件,其中子午傭兵團在一個月前在任務途中除李長河重傷不醒之外,其余隊員全數遇難。”
見眾人並沒有接話的意思,梅魯接著說到:“雖然子午傭兵團接的任務書不是我們發布的,但因為同為調查異獸的任務,且又在同一地域,所以我們也對此都有很大的疑問,請小友仔細回憶,你們遇到了什麽,又發生了什麽?”
其實在座的幾人都已經清楚事件概況,在另外兩個傭兵團的調查報告中顯示,三支傭兵團接到任務書後,歷經一月時間相繼趕往銀湖山脈。
在到達了銀湖山區邊緣的村莊後,開始分兵行動,按照不同任務書的任務的要求分別前往不同區域進行探查,隨後子午傭兵團在東北方向發生慘烈的意外,全團僅剩下重傷不醒的李長河一人,被救回帝都後直至現在才蘇醒過來。
眾人紛紛側目看向李長河,顯然都想知道此間過程。李長河挺了挺身子開始回憶到:“分開之後,我們前往了任務書裡的東北銀湖森林,也就是村民們最開始發現異獸的地區,最開始路上的十天,一切都很正常,遇到的野獸,和普通的野獸沒有什麽區別,偶爾遇上強大一點的,在我們子午傭兵團面前也完全不夠看。”
杜修點了點頭接著說到:“子午傭兵團的隊長龍海,不論是個人還是其帶領的傭兵團,戰力等級在公會裡也是名列前茅。其成立以來,口碑極好,接到的的任務極少出現紕漏與失誤。而這一次在任務中出現如此大的事故,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
絡腮胡瞪了一眼對面的杜修,意思是好不容易開始正題了你沒事插什麽話,子午團的實力如何誰不知道還需用你來講,不說別的,就是軍方以前也是委托子午傭兵團做過不少任務的。
本來這一次就是要點名委托龍海做這個任務,結果被神秘人捷足先登了。所以隻好找了戰力等級次一些的傭兵團,沒想到反而是三個團裡最強的出了問題,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李長河明白這位大兵老哥的意思,繼續回想起來。
第十一天的時候,眾人在銀湖邊上遭遇到了很多野獸,像是慌不擇路從密林深處逃離出來的一樣,許多野獸自身就帶著血淋淋的傷口。全然不顧環境的橫衝直撞,野獸對於冒險家和傭兵團來說就是金錢,面對突如其來的財富,哪裡舍得放任它們離開,但因為實在是太多了,雙方交戰了整整一天。
夜晚來臨的時候,大家才剛清理完這一片區域,都還沒來得及收集那些戰利品,意外就發生了。似乎回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面露驚恐的大聲說:“簡直就是惡魔,沒有人能打得過他,他太強大了。”
誰?什麽惡魔?絡腮胡旁邊的紅發軍人此時發問。
李長河看了一眼左邊的三人:“副團長,是幅團長卡坤,他殺了好多人!”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在胡說些什麽?腦子是不是被嚇傻了,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卡坤怎麽會對你們下手。”杜修怒目圓睜的對著李長河破口大罵,氣得捶胸頓足拍打著桌子,盡管之前已經看過一些報告有了心理準備,此刻聽到當事人親口說出來還是不敢相信。
卡坤此人,軍旅出身,後加入龍海的團隊,為人憨厚老實,杜修絕不相信卡坤會對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下此黑手。
“卡坤大人自然是不會因為戰利品對自己人大打出手的,可是他好像因為中毒發狂了。”李長河也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杜修剛要繼續發問,梅魯示意不要打岔,讓當事人繼續說話。
那一群野獸中,其中有不少強大的另類,即便是我們對付起來,也稍微有一些壓力。甚至到了傍晚,出現了兩個會使用巨大鈍器的牛頭異獸。會使用武器的頭領級異獸,我們以前也不是沒有獵殺過,單是如此還不足以讓我們團滅。
盡管是同時出現兩頭,眾人也不認為會棘手,甚至大家都很興奮。像這種級別的異獸,全身都是寶貝,單單是遇到一次,只要拿下,返回後再換成金幣或者物資,收獲就堪比普通任務好幾次的收益。
絡腮胡聽到此處讚同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人。這也是傭兵公會短短幾十年就發展到現在如日中天的原因,只要有些本事,日子可以說是過得風生水起。甚至那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優秀戰士,也有不少人加入其中混口飯吃。
“這和卡坤殺人有何關系?”梅魯直擊命題。
“當然,牛頭巨獸不僅會使用武器,還會配合攻擊,經常使用一招和騎士舉盾衝撞相似的衝鋒技能。力量之大,很多人都被直接撞飛,戰鬥中能指揮其他異獸,他們的武器上好像塗有毒物,被傷之人會有麻痹感,潰爛程度之快,和普通的傷口有很大區別,強大到離譜,簡直聞所未聞。”
眾所周知,一些強大的野獸會佔地為王,被人們稱之為怪獸。更為強大的怪獸能統禦部下,使用工具或武器,普通的三五幾個武者勇士也難以招架,被人們稱之為異獸。而這一次的任務正是為此而來,只是這兩個牛頭表現出來的智慧與實力,遠遠超出了異獸范圍,說到這裡李長河一字一頓的說到:“這兩個牛頭絕對是傳聞中的魔化異獸”。
!!!!是魔獸!!!!
眾人一臉震驚,皆是表示不可思議,怎麽可能是魔獸。魔獸這種存在大陸上不是沒有,但是非常稀有,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而且都隻活動於人際罕見的密林深處或不毛之地,根本就不會出現在有人族文明的地域。
李長河沒有在意眾人的震驚繼續說到:“我們在與牛頭魔獸的交手中,全數負傷,但子午團聲名赫赫也不是吃素的,團員二十三人全是二階戰力級別。盡管惡戰一番,依然取得了勝利。此時除了有三人重傷之外還並沒有人員犧牲,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其實已經取得了絕對的完勝。”
來了來了,在座的眾人一聽到這裡,就知道接下來肯定沒那麽簡單,絕對是重中之重。
見眾人沒有插話,李長河繼續說著:“大家都在這一戰中負了不少的傷,鏖戰一天,甚至已經沒有了精力支撐身體再站著,所帶的藥物補給幾乎也耗費殆盡,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盡可能的恢復體能。”
然而就在不久後,有隊員開始全身皮膚發紅,青筋凸起,眼睛布滿血絲,渾身顫抖,最開始出現症狀的就是副團長卡坤,在此戰中是受傷最嚴重的人之一,在大家還不了解情況的時候,作為開團先手的他,一擊之下就被牛頭人撞飛出去並砍傷了左手,手臂上露出森森白骨。
嘶~聽聞此言杜修感到非常吃驚:“卡坤此人在子午團裡站力僅次於龍海,職業是重劍士,武器是一把大型巨劍,重劍士是二階劍士大劍師的分支職業,一般以巨型武器作戰,以防禦和狂力著稱。這樣的人一擊之下就被破了防禦,看來你說的牛頭巨獸真有可能是魔獸。”
眾人皆是點頭附和,對此表示沒有疑問,可魔獸為什麽會出現在人類領地?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梅魯老頭子接過杜修的話說到:“這麽說來,那牛頭巨獸的武器確實有可能含有劇毒,卡坤首當其衝,事後也是第一個出現病症的,那麽接下來呢?”
“嗯,就在聖騎士為他治療的時候,出現症狀的人越來越多,因為這一次作戰時間很久,消耗巨大,攜帶的一些藥物早已用完了,我們只能依靠團裡的唯一一名聖騎士。”
“那麽你呢?”紅發男一臉疑惑。
他是看過李長河的資料的,此人在兩年前加入龍海的團隊,實力在整個團裡中規中矩,既然所有人都受傷受到影響,那麽李長河應該也不例外才是。
李長河沉了一口氣解釋說:如果你們看過我的資料應該知道我的職業是專職者迅捷劍士,和卡坤副團長一樣基礎職業都是劍士,我們都是屬於劍士的第二階段,而卡坤是力量型戰士,主修防禦和力量,專職的是重劍士。
而我選擇使用輕盈的輕劍太刀之類,主修迅捷與速度,在作戰中,重劍士和騎士依靠自身力量和防禦,都是作為開團先手,而我們迅捷劍士負責抓準機會給予敵人致命一擊,但偶爾也會依靠速度牽製敵人,給主力團爭取輸出空間。
頓了頓口又繼續說:“像我們這種專職職業,在傭兵公會裡也不多,凡是擁有專職職業的人幾乎都是天賦型稀缺人才,盡管子午傭兵團實力強大,但除了團長龍海,副團長卡坤,以及剩下的一名聖騎士和我,剩下的都是沒有專職稱號的普通職業。要麽是大劍士,要麽是騎士和拳法師。而我因為剛剛轉職迅遊劍士兩年,自身實力和普通的老團員沒有什麽區別,所以滿打滿算,在子午團最多算是中游水平。”
“即便是這樣,依靠速度敏捷的我,也能在作戰中通常很容易的避開絕對致命的危險,所以全團之中,只有我受傷最輕,可能也是我能活下來的原因吧。”
不明真相的幾人聽李長河這麽一說恍然大悟,如果是迅捷劍士的話,那麽他能活下來就不是沒有道理了,畢竟要是輕易的就讓一名優秀的迅捷劍士受傷,那麽這個劍士就不配這個專職稱號了。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合理,“不對啊,如果說依靠速度避開危險的你受傷最輕,那麽聖騎士呢?聖騎士可是信仰聖光教會的一群人,是自身就能免疫一些毒素的特殊職業,除了有堪比重劍士的防禦之外,更為驚歎的應該是他們身上的元素聖光之力,受聖光庇護的他們某種程度上還能驅散邪惡,甚至還能使用聖光術法給隊友加持戰力,他怎麽也會中毒?”杜修明顯是對聖騎士有一定的了解,於是對此發出疑問。
“是的,聖騎士情況並不明顯,即使到最後也只是輕微症狀,他依靠自身的聖光之力可以壓製自身的毒素。我的意思是即便是聖騎士,也無法完全抵抗這種毒素。”
當時聖騎士一直在給卡坤加持聖光術,情況也在慢慢好轉,可是不久之後,剩下的成員在沒有聖光加持之下,一些嚴重受傷的隊員控制不住自身,開始發狂。隨後攻擊同伴,甚至是無差別攻擊,場面一度混亂。你們應該也知道,聖騎士之所以會主修防禦和精神力,正是因為在吟唱術法的時候需要精神非常專注,過程中一旦被打斷就得從新開始且很可能受到反噬,如果沒人保護很可能趁此找到破綻被強殺。
其實就算是普通騎士的自身防禦力也是遠高於重劍士的存在,在不使用聖光術的時候,往往深處團戰中心,在沒有重劍士的團隊也擔任抗壓位置。
面對突然的混亂,團長龍海也無能為力,本身在之前的作戰中就消耗巨大,連他自己都已經虛弱不堪,更何況現在這樣混亂的情況。
時間越拖越久,幾名發狂的隊員們症狀越來越明顯,剛開始還能勉強控制局面。我們都希望聖騎士救助最嚴重的卡坤後,我們就能有更強的戰力來解決問題,況且我們並·不希望面臨實力強大的副團長發狂後的處境,這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其實聖光術還是很有效果的,卡坤正在慢慢地冷靜下來,臉色也越來也有好轉。
然而意外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負責保護聖騎士的拳法師突然暴走,毫無征兆的就擊殺了眼前的聖騎士。
而卡坤大人,眼睜睜的看著聖騎士倒在自己面前後,在失去聖光術的壓製和暴怒的情緒中病情直接惡化。也就是在此時,我聽見了一聲巨嘯,隨後卡坤展現出了他那絕無僅有的力量。
卡坤全身肌肉暴漲,眼睛變成血紅的顏色,上身布滿爆裂出來的鮮血,他揮舞著手中的巨劍,那名拳法師毫無抵抗能力瞬間就被撞飛十米之遠,直接就沒了生氣。那種力量與速度,平生僅見,我甚至懷疑卡坤當時揮劍的速度,換做是自己也會躲避不及。
嘶~
左邊同為傭兵公會的兩人皆是一驚,這是什麽樣的速度,連迅捷劍士也不敢托大。
然後就是卡坤對我們單方面的屠殺,本來戰力就是第二的他,在狂暴之後,變得六親不認,他的眼睛裡根本看不到絲毫感情,他就像魔獸,比牛頭人還強大幾倍的魔獸。
我和僅有的幾名團員,加上團長龍海,在此之前因為控制其他成員,早已疲憊不堪,面對突然殺過來的卡坤招之不及。霎那間就已經處於下風,他對所有人無差別的攻擊,對我們的呼喊沒有任何回應, 在我看來,此時的卡坤大人,已經變成了披著人皮的魔獸。
死亡的隊員越來越多,為了自保,團長龍海只能下達擊殺卡坤的命令。我們僅存幾名清醒者一邊和卡坤作戰一邊還要避開其他發狂的隊員。
直到最後,他們也開始互相搏鬥自相殘殺,剩下的清醒者隻好順著湖畔邊打邊逃,從最初的救助卡坤變成擊殺卡坤,又改成逃離戰場。從開始發病的傍晚,戰鬥一直持續到了天亮。
天亮的時候,除去魔化的卡坤,僅存的人員只有我和另一名騎士還有龍海大人。其余的團員在混戰之中全部斃命,而此時,我們僅存三人也已身負重傷,從發生的這一切來看,病變可能是遲早的事情。
說到此處李長河喝了一口水,眼神毫無生氣繼續講到:天亮之後,卡坤就好像耗光了所有的力量一樣,已然沒有最初時的速度與力量,可盡管如此,在最後倒下前另一名騎士還是被他擊殺,而我在力竭倒下的那一刻,看見他同時也被團長砍下了頭顱,至此之後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今天早上。
事實上如果不是你們告訴我,我還一直以為龍海團長他也還活著。
………
房間內一片寂靜,眾人都還沒有從震驚中醒悟過來,如果眼前此人所言不假,那麽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大量的野獸?
為什麽會出現有傳聞中的魔獸?
為什麽被魔獸所傷之後有人會變得狂暴?
狂暴之後的人類究竟強大到了怎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