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小心翼翼地遊過去,仰起頭看著岸上這詭異的畫面若有所思,不忍心開口打破這個局面
一直以來沒聽李長河說過有關這個陌生人的事情,看樣子似乎兩人的關系極好。
陌生男子大概三十多歲,方形臉,棕色寸頭,眉毛上方有一道淺顯的疤痕,一臉的絡腮胡。比李長河高出兩個頭來,身材魁梧地像一堵牆,一看就是肌肉型猛男,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十分的有安全感。
良久
“啊,我要被你勒死了老哥。”李長河面漏難色好不容易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來。
聞言陌生男子才將雙手放了下來看著李長河的眼睛皺著眉頭說道:“好久不見,慶幸你沒事,究竟發生了什麽?”
李長河邀請那人一同進入池子泡溫泉,然後前前後後將過程大致說了一遍。
蘇蘇就這樣雙手搭在岸邊,側著頭安靜的看著這兩人一人一句的聊著,完全忘了有陌生人的尷尬。
原來,陌生男子名為瑪可·貝爾,職業是騎士,來自聖光教會。
馬克·貝爾是聖光教會虔誠的信徒,因始終摸不到進階聖騎士的門檻,最終選擇離開教會在大陸遊走傳播教義,希望在人生的旅途中獲得靈感。
一次偶然的機會加入到了子午冒險團,開始了冒險家的生活。在無數次的戰鬥中,和隊友們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貝爾一直以團裡唯一一位聖騎士為榜樣,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裡,積累下了無數寶貴的經驗和知識,也認為自己找到了進階聖騎士的一些方向,最終還是在李長河剛剛加入隊伍半年之後告別眾人重回教會。
重拾信心的貝爾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要進階成一名神聖的聖騎士,然後再來找隊友們繼續冒險。
所以,眼前的貝爾和李長河也有著不長不短的同甘共苦的情誼。
然而,時光荏苒。
貝爾還是無法達成自己的夢想。
然而,滄海桑田。
子午冒險團二十三名成員只剩下了李長河一人。
收到消息的貝爾悲痛之余,再也無法沉下心思繼續修行。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曾以為,實力才是冒險家的一切。
可是,當噩耗傳來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友情才是讓冒險家聚在一起的真正的魅力。
想想曾經的那些日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一個快活。
於是,貝爾放下手裡的一切,決心到帝都找李長河問個明白。
結果就是,當貝爾去找到李長河的時候,他正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
眼看唯一幸存者李長河不知道何時才能醒來,在打探到一些消息之後,覺得事有蹊蹺。再三權衡,決定先獨自北上銀湖山區看看情況。
終於跟隨著一些線索在幾天前來到了蒙多城,同樣是看到溫泉,同樣是想起了以前和大家一起泡溫泉的日子,同樣是想安靜的放松自己。
所以說緣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才將趣味相投的人們聚在一起,或許冥冥之中天意讓二人在此地重逢。
時間就這樣悄悄溜走。
李長河本來想問問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結果發現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果然美好的時光很短暫,隻好和這溫泉說拜拜。
因為還有正事兒,蘇蘇也識大體地沒有再繼續逛街。
本想邀請貝爾去酒樓先吃飯,而貝爾卻說自己住的地方有一些這些天的筆記和線索。
於是兩人跟著貝爾去到他的住處,
也是一家普通的酒樓的二樓。但是地處城中心,打開窗戶還能看到不遠處的城主府大門,也就是軍團長蓋倫居住的地方。 先是招呼店家上幾個酒菜,隨後三人就坐了下來。
貝爾打量著這個皮膚白皙又可愛的小妹妹,心想李兄弟這人以前很內斂,幾乎很少看見跟女人在一起啊,怎麽一段時間不見,甚至跟女孩兒一同泡上了溫泉?
但看這表情好像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不管了,哥哥我先幫你做個僚機。
故意莽撞的問道:“這位是李兄弟的妻子?”
兩人一聽尷尬的一匹,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貝爾一看,有機會!
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隨後就漏出一副深藏功與名的嘴臉,離開桌子去到床邊慢條斯理地翻找著東西。
貝爾故意找的很慢,翻出來一些筆記後,還故意就坐在床邊一頁一頁的翻看,完全沒有要走過來的意思。
李長河和蘇蘇坐在這個地方大眼瞪著小眼,誰也沒有說話,氣氛被烘托到了極致。
吱呀~
聲音是從門邊傳過來的,開門的是送菜的小二。
先是愣了一下,剛剛來的時候幾人有說有笑的,怎麽一會兒沒見表情如此嚴肅?
擺好酒菜,深知做服務業這行最忌諱的就是打聽客人的隱私,小二就識趣地快速退了出去。
貝爾見二人一動不動,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是自己推斷錯了。
李長河這個人,永遠都是那個樣子,跟本不會變。
那就先吃飯吧
走過來坐下的同時,把一本筆記遞給李長河說到:“來看看,這是我這些天的一些發現,我都記在了這個本子上。”
同時還不忘提醒到邊看邊吃,有什麽疑問就指出來。
李長河並沒有興趣吃飯,只是獨自倒了一杯酒,也沒有說久別重逢要和貝爾互相敬一杯的意思,一口就吞了下去,然後開始翻看那本筆記。
筆記裡寫到,貝爾先是去了銀湖山區的那個村莊,問了一些村民,除了說異獸突起是年前就有征兆的答案外,並沒有得到有價值的線索。
隨後去了子午團與魔獸大戰的那個區域,發現基本上被清理了乾淨,加上又被冰雪覆蓋,跟本沒有留下有用的線索。
再更往深處走了兩天,細心的他終於發現了另一處戰鬥痕跡,像是人與人之間產生的,從種種跡象來看應該是一名槍兵和劍士的對決,而周圍樹木上也全是入木三分的刀痕。
並且在不遠處還發現了另一頭野獸的屍體,根據貝爾在教會看到的文獻記載,認為應該是一頭魔獸級別的怪物,死狀並不慘烈,從結果推斷,至少對方輕而易舉就將其擊殺。
隨後貝爾結合種種跡象,猜測其中的劍士很有可能就是失蹤的龍海,至於那頭死亡的魔獸,雖然貝爾認為龍海的實力固然不俗,但要單挑一頭魔獸還是有點誇大其詞了,有可能是兩人聯手擊殺。
這些推論和分析都被寫在了本子上
這時貝爾看著眉頭緊簇的李長河說到:“龍海團長要是真像你講的那樣,發生了變異,那這一切就變得有可能了。”
魔化之後竟可以單挑魔獸還如此簡單嗎麽?
李長河若有所思,只是不知道那另外一人是誰,當時清楚的記得除了龍海所有人都已死亡,公會的報告也是這樣的。
應該不是子午團的人,而且我們裡面也沒有槍兵職業的冒險家,難道是另外兩個冒險團的人?
蘇蘇聞言問到:“槍兵又是什麽?”
“槍兵通常是軍中之人,也是軍隊的主要兵種之一。”李長河隨口回答這個問題,自己現在也滿腦子疑問找不到答案。
“是的,子午冒險團很早以前也有一名槍兵職業,而且還是一名槍王,據說弟弟在軍中任職,所以拖了個關系混了個編制,也參軍去了。”
貝爾這時候突然說了一這樣一句話。
蘇蘇知道,曾經加入過子午冒險團的一共有二十五人,那麽眼前的貝爾和他口中的那個槍兵,應該就是另外的兩個人了。
這兩人因為中途退出逃過一劫,也是福大命大。
“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個人?”
“這人我也不了解,這個人在我進入子午團之前就已經離開了,我也是一次偶然聽到卡坤說的,好像叫什麽蓋亞?”
“什麽?”
“蓋亞大哥?”
李長河二人同時驚訝到,怎麽會是他?不是記錯了吧?蓋亞的武器明明是長刀啊, 不應該是槍兵啊
蓋亞不才是弟弟嗎?哥哥不應該是蓋倫嗎?而且軍團長是蓋倫啊?而且之前那酒樓的小二也說過下令嚴防關卡的是蓋倫啊!怎麽現在蓋倫成了蓋亞的弟弟?
“這就是我來蒙多城的原因,蓋亞肯定是槍兵,這個卡坤他們不止於說謊,至於誰是哥哥誰是弟弟我還真不知道,怎麽你們認識蓋亞?”
蘇蘇甚是不解,明明蓋亞大哥說他才是弟弟,一路走來也從未說過自己以前加入過子午冒險團,怎麽現在變成了哥哥呢?
“嗯,是的,我們來來的途中遇到了蓋亞大哥,當時他正準備去帝都養傷,知道我們要來蒙多城找蓋倫,就跟我們一起折返了回來。”蘇蘇回答到。
“養傷?”
貝爾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李長河,後者也回到:“是的,說是蓋倫不久前遇刺,他在戰鬥中負傷,為此蓋倫為安全著想,命他回帝都修養身體。”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驚恐的眼神,異口同聲的說到:“不會真是他吧?”
如果說,與龍海激戰的槍兵正是蓋亞,那究竟是什麽原因?
按理說不應該啊,龍海從未虧待過團員,不可能因為仇恨大打出手,再者說,龍海當時已經魔化,連恐怖如斯的卡坤都不是對手,蓋亞看起來沒有什麽奇特之處,就算他是專職者的槍王,也不會是龍海的對手,何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個劍士。退一步說,如果被龍海針對上,不僅僅是受點傷就可以說的過去的。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恐怕只有等蓋亞回來才能問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