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從府衙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府衙斜對面茶樓門口喝茶的陳青松幾人,就帶著幾個平安軍的軍士離開了。
老二被看了這麽一眼,心裡就有點打鼓,低聲問陳青松道:“老大,他該不會記恨上我們了吧?”
陳青松也沒想到會害得李響和梁正生被打了板子,只能是無奈的道:“都這樣了,大家最近小心點吧!”
“啊!”老二哭喪著臉望著陳青松,“這可怎麽辦啊?那可是平安軍和鸞儀衛啊?要不我們送點禮過去求和吧!”
“瞎出什麽主意!”陳青松罵道,“送禮不就承認這事是我們弄出來的了嗎?你這是找死!”
“就是!”屈老大也在一旁幫腔道,“就讓他們猜去吧!拿不到切實的證據,他們難道就敢來找縣衙的麻煩?”
“大哥,他瞪你了!”黑子指了指陳青松身後道。
陳青松一回頭,就和被人攙扶著站在府衙門口的梁正生目光對上了,那是一束充滿恨意的目光。陳青松馬上扭開頭,心裡也不由得有點擔心:“這是恨上我了。”
陳青松走進飲馬巷,就看見自己家門口停了一輛馬車,正有人從他家裡往外搬東西。陳青松快步走了過去,剛到門口就看見孟輝的夫人正抓著一個男子在訓話:“回去告訴你的主人,這是我家妹子,他要是敢亂來,那就是和整個秀水縣衙為敵。”
邀月則拉著一個丫鬟道:“你們別搬啊,我不要走!”
就連墨松也咬著一個搬著木箱的家丁的褲腿,阻止他往外走。
孟夫人放了那個男子,目光就落在了站在門口,一臉困惑的陳青松身上,“你還知道回來?什麽人不好惹,你偏偏把平安軍和鸞儀衛都惹了?你忘了你是成了親的嗎?你不為自己考慮,也不為邀月考慮?”
陳青松一臉歉疚的走進院子,先拉著邀月看了看,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邀月搖搖頭:“我沒事!你快讓他們別搬了,我不要走!”
“不行!”孟夫人堅持道,“這裡不安全,你必須跟我走。”
“孟夫人,邀月她....”陳青松本想為邀月說句話,不想卻被孟夫人直接打斷了。
“你沒看見嗎?人都找上門了!若不是我在,你能保證邀月現在還安全嗎?”孟夫人不悅的道。
“剛才那人?”
“鸞儀衛的!”孟夫人說著,又忍不住數落起了陳青松,“你做事怎麽這麽亂來的,那些人也是你亂惹的?”
陳青松沒想到鸞儀衛的人能來得這麽快,心裡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些擔心,他拉著邀月的手道:“那你聽孟夫人的,先出去躲一躲。”
邀月擔心的看著陳青松,問道:“那你怎麽辦?”
陳青松想了想,自己這院子既然已經被鸞儀衛找到了,他一個人住著也不那麽安全,乾脆自己也躲一躲好了,於是他道:“我去縣衙班房住,鸞儀衛總不敢闖進縣衙抓人吧。”
屈老二正在班房裡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從於仲秋家帶來的那兩棵草藥。看著那小小的新葉,屈老二的心情非常愉悅,“總算是可以和於大夫說和了。”
陳青松拿著一個大大的包裹走進了班房,看了一眼屈老二手中的草,問道:“這就是你給人砸了的那兩棵?”陳青松說著,就將自己的包裹扔到了班房的床上。
屈老二小心的將草藥放好,才回過頭來看著正坐在床邊脫鞋的陳青松,“大哥,
你這是幹什麽?” “鸞儀衛的小子去我家了,我出來躲幾天!”陳青松說著,就往後一躺,望著屋頂開始思考陳世昌的案子要怎麽查。
“你躲出來了,嫂子怎麽辦?平安軍還好,鸞儀衛那些人,做起事來可不管什麽老弱婦孺的!”屈老二擔心的道。
“沒事,孟夫人接她去後院住了!”陳青松隨口道。
屈老二聽了,走到床邊挨著陳青松躺著,小聲問道:“嫂子到底什麽身份啊?怎麽和孟夫人關系那麽好?”
陳青松隻當這是孟輝怕他家裡出事,才讓孟夫人去將邀月接走的,於是他簡單的道:“她和孟夫人能有什麽關系?這肯定是孟大人安排的。”
“不是啊!”屈老二用手臂將自己的上半身撐起來,低頭看著陳青松,認真的道:“上次我就看見孟夫人陪著嫂子在陳半仙的院子裡,走的時候,也是從後院走的,怎麽可能沒關系了?”
陳青松聽了也有點驚訝,半撐起身子看著屈老二確認道:“真的?上次她是從後院進來的?”
屈老二肯定的點點頭:“對,後院進的,後院出的。還有一本帳本,也是夫人身邊的丫鬟送到五爺那去的。”
“邀月和孟夫人?”陳青松在心中問自己,“這兩個人能是什麽關系了?哪怕是邀月和孟輝,那也能說是商家和客人的關系,但邀月和孟夫人算是怎麽回事?”
陳青松正在那裡想著,就見五爺走了過來。
“你小子怎麽成親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啊,我可是一點禮物都沒準備!”五爺坐到班房的桌子旁就開始抱怨。
“成親?”陳青松顯得比五爺還驚訝。
五爺看著陳青松,也有點拿不準了,猶豫著問道:“不是你要娶邀月嗎?難道是我聽錯了?”
陳青松點點頭,“邀月是我老婆,可是我們還沒準備辦婚禮啊!”
“啊?”五爺指了指後院的方向,“那杏兒怎麽通知我今晚去吃席了?”
陳青松和屈老二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臉錯愕。
屈老二馬上就笑著道:“大哥,這是孟夫人不滿意你虧待嫂子了!”
陳青松愣愣的點了點頭:“是我不對,沒有為邀月考慮。”
三人正說著,屈老大、黑子和老二也走了進來。大家也對著陳青松一通抱怨:“大哥,你辦席怎麽不早說一聲?我們也好準備點賀禮啊!”
陳青松無奈的道:“我自己都還沒接到通知了。”
“現在不就接到了。”杏兒說著話,就從黑子等人的身後走了出來,“夫人說了,最近公事繁忙,婚禮的事可以等一等,但是至少也該辦個席讓大家都認認人,不然邀月姑娘這麽住在你家算怎麽回事?”
陳青松馬上站起來,對著杏兒做了個揖道:“是我疏忽了,還請恕罪。”
杏兒打量了一下陳青松,陳青松身上穿的是一件髒兮兮的差服:“夫人說了,讓你去買套衣服好好收拾一下,可不能丟了邀月姑娘的臉。”
“是是是!”陳青松馬上答應道。
杏兒見陳青松態度不錯,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了。
杏兒一走,屋裡的氣氛就輕松了不少,屈老大拿出一個包裹遞給陳青松道:“這套衣服是我們三人送你的,等到成親那日,我們還有大禮。”
陳青松高興的接了,又問道:“去通知猴子了嗎?”
老二馬上答道:“猴哥說他還在喪期,就不來了,免得衝了你們的喜氣。”
想到猴子,陳青松也有點惋惜,拿著衣服又坐回到床上,開始跟五爺問帳本的事情。
“那就是本普通的帳本,沒什麽特別!”五爺嫌棄的看著陳青松道:“你就準備坐在這裡等著吃飯?”
陳青松看著五爺,疑惑的道:“不等著,那要幹什麽?出去查個案子?”
另一個成了親的屈老大也是一臉嫌棄的看著陳青松:“大哥,你沒看出來嗎?孟夫人可是以娘家人的身份辦的這桌席,這時候你不該去後院表現一下嗎?”
“哦!”陳青松恍然大悟的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卻又被屈老大攔住了。
“衣服!衣服!”
陳青松走進後院,就發現府裡的下人都在忙碌著,有家丁抱著一盆盆的鮮花來回穿梭,也有丫鬟正拿著紅綢子在裝飾長廊,廚房那邊更是人聲鼎沸,熱鬧極了。陳青松一連問了兩個人都沒有問到邀月的位置,就在他準備一間間房找過去的時候,孟輝就從東廂房的院門那探了出來,“你在那裡瞎逛什麽?快來幫忙!”
孟輝將一遝書放到陳青松手上,指揮道:“搬到西廂房去。”
陳青松吃力的抱著這半人高的書堆,詢問道:“孟大人,你這是幹嘛?”
孟輝不滿意的瞪著陳青松道:“還不是因為你,我被趕到西廂房去住了。”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啊?”陳青松委屈的道。
“當然和你有關系了!”孟輝抱怨道,“要不是你惹了鸞儀衛,芝蘭會把邀月接回來嗎?我會沒地方住嗎?”
陳青松驚訝的打量了一下他現在所在的東廂房,按照天寧的習俗,東廂房是專屬於主家居住的,就如同陳世昌家裡,陳世昌夫婦住的就是東廂房,即使是陳松梅這種朝廷大官回來,也只能住西廂房,現在孟夫人卻安排邀月住了東廂房?而孟輝雖然一邊抱怨,卻也一邊在搬家了!
“還愣著幹嘛呀?搬東西呀!”孟輝自己也抱了一個大箱子,催促陳青松道。
進了西廂房,陳青松剛把手上的書往桌子上一放,就看見陳半仙竟然坐在靠窗的太師椅裡,正在哼著小曲。
“我的半仙爺,你就不能搭把手嗎?”孟輝氣喘籲籲的放下箱子,看著陳半仙抱怨道。
陳半仙微笑著擺擺手:“我難得高興,你別來打擾我!”
陳半仙說完,又看向同樣喘著粗氣的陳青松道:“青松啊,你以後可不能欺負邀月啊!”
孟輝也道:“對!以後繡船、賭場都別去了,有時間就在家裡陪陪邀月!”
陳青松看看陳半仙,因為陳富的關系,陳半仙一直對他頗為照顧,也算是他自家的長輩了;他又看看孟輝,孟輝來秀水的日子不長,但是平日裡對自己也頗為照顧。他有點委屈的道:“孟夫人今天就把我說了一頓,要我多為邀月考慮;怎麽你們也處處向著邀月啊?感情這裡就沒有一個是我的人了?”
陳半仙聽了大笑道:“我當然幫著邀月丫頭了,還幫著你不成。”
孟輝也笑著道:“能娶邀月,是你的福氣,可要珍惜啊!”
陳青松聽了,就更覺得奇怪了,能娶邀月自然是他的福氣,可是孟輝作為一個知縣也這麽說,未免讓人覺得意外,畢竟這些官老爺最看不起的不就是秀女嗎?
“你們到底和邀月什麽關系?怎麽這麽向著他?”
孟輝和陳半仙互相看了一眼,只是笑笑,卻並不回答。
“老爺,劉公子和衛大人來問罪了,夫人說讓您去搞定他們。”杏兒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
孟輝臉上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他看著陳青松道:“你惹出來的事,你自己去搞定。”
陳青松求饒的看向孟輝,這種事情他自己辦起來很麻煩,但是只要孟輝肯幫忙,那不過也就是大家坐下來喝頓酒的事情。
孟輝卻不搭理他,隻道:“你要是這點擔當都沒有,你就不配娶邀月。”
“妹子,你是瞎了嗎?你怎麽能看上陳青松了?”陳青松剛走到茶室門口,就聽見了衛光的聲音。
“他哪裡不好了?”是邀月反駁的聲音,“我看他比這秀水城的每個人都好。”
“你幹嘛就非得在這秀水城裡挑了?天下那麽多好男兒你看不到嗎?”衛光竟然說出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態度,“陳青松這人一肚子壞水,你跟他能有什麽好?”
“老衛,你可不能因為陳青松算計了你,就說人家一肚子壞水啊!”明一的聲音也傳了出來,“這事要說起來,也是我們先惹到了陳家莊。”
“就是!他輕輕松松就害你被打了一頓,多厲害啊!”邀月驕傲的道。
“厲害個屁!”衛光罵道,“他害的你家都回不去了,哪裡好了?”
“老衛,你別說了,這是邀月的好日子,別給人添堵。”是劉寅川的聲音。
“就是,感情這種事,你個粗人知道什麽!”明一忍不住懟了衛光一句。
“我不懂,你個和尚就懂了?”衛光跳著腳罵道。
陳青松在門口聽著,隻覺得這四人的關系似乎特別好,並不是那種商家和客人的好,而是家人那種百無禁忌的好。
“你小子還敢來?”陳青松還在思考這四人的關系,就被突然衝出來的衛光嚇了一跳。
陳青松馬上拉開和衛光的距離,笑著道:“今天的事實在是抱歉了!”
“和我的拳頭說抱歉去吧!”衛光說著,就對著陳青松的臉一拳揮了過來。
沈逸和方臉再一次靠到了一起。
“不行,他速度太快了,來不及反應。”方臉警惕的盯著四周道。
沈逸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陽,太陽已經偏西了,“我們得快一點了,等天黑了就更麻煩了。給你的藥吃了嗎?”
“吃了!”
“好,屏住呼吸,往門那裡衝!”沈逸說完,就扔了兩顆藥丸在地上,瞬間就有黃色煙霧迷漫開來。
方臉打開院門衝出去的時候,還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咳嗽聲。沈逸也緊跟著方臉衝了出來。
一個道士模樣的長須男子站在院子中間看著衝進來方臉和沈逸,怪笑著道:“原來是同行啊!”說著一陣白色的煙霧就從他身後升了起來。
沈逸馬上身上扯了一塊布捂著自己的口鼻,“是個用毒的,小心!”
方臉一邊遠離那些白霧,一邊也學著沈逸找了塊布捂住自己的口鼻,“你還有沒有藥?給他也來一顆。”
沈逸搖搖頭,“沒有了!”
“那怎麽辦?直接衝進去?你的藥管不管用?”
沈逸看了一眼院門,“你去開門,我來拖住他!”沈逸說著,一抬手就對著那個道士射出了幾十道銀針。
方臉也不猶豫,拔腿就往院門跑去。
“想跑?你問過我的藥嗎?”道士將一顆藥扔到了院門前,院門瞬間就被煙霧籠罩住了。
沈逸看著道士又將手伸進了腰間掛著的一個精致竹籃裡,他果斷的撿了幾顆白色的石頭扔了出去,一顆打在了道士的手上,一顆打在腿上。
“你敢偷襲我?”道士怒視著沈逸,又要去拿藥,可他腰間哪還有竹籃啊。
沈逸晃了晃手中的竹籃,“我贏了!”然後就快速的衝過院門前的濃霧,闖進了下一個院子。
方臉見了,也速度的跟了上去。
方臉看著眼前那個猶如巨人一般、卻行動緩慢的男子,用一種輕蔑的語氣道:“還以為場主的人有多厲害了!”
沈逸勉強扯出來一個笑容,這的確是沒有他想的難。
“這人看起來挺笨重的,要不我們直接去下個院子吧!”方臉提議道。
沈逸也點了點頭,他們的目標是跑出去,並不是打敗對手。可是等他們到了院門前,就發現這門竟然是鑄鐵的,並且被上了十幾道大鎖。
方臉狠狠的踹了一腳,罵道:“這是耍賴!”
沈逸還沒回答,一陣強風就將他推了出去。
巨人掄著鐵錘,直接就將院門前的廊柱打斷了一根。
滾落在沈逸身旁的方臉看了,心有余悸的道:“還好躲開了,這要是直接砸到身上,命都沒了。”
沈逸馬上爬起來,幾個縱跳就拉開了和巨人的距離。“引他去砸門!”
方臉看了眼沈逸,又看了眼巨人,站起來,向著院門那跑去。
鐵錘再次擦著方臉的身子落下,將院門砸出了一個凹槽。
“再來一次就開了!”站在不遠處看著的沈逸指揮道。
方臉幾個跳躍就遠離了院門,“你自己去,我是沒力氣了。”
沈逸白了一眼方臉,幾顆石頭扔出去就成功的引起了巨人的注意。
沈逸帶著巨人,在院子裡跑了幾圈,就發覺這巨人的速度遠比看起來要快,而且他很難控制巨人怎麽揮錘,有好幾下都砸到了院門附近的牆上。
“換你!”沈逸對著方臉大叫道。
幾顆石頭馬上就砸到了巨人的臉上,然後就看見方臉帶著巨人開始在這院子裡跑圈。
方臉躺在一地的碎磚塊上,透過院牆上的大洞,看著坐在那邊院子裡看著他們的巨人,“你說他怎麽不過來?”
靠著院牆站著的沈逸搖了搖頭:“不知道!”
沈逸伸手將方臉拉了起來,兩個人都靠牆站著,看著這個新的院子。此時的太陽已經要落下了,斜斜的掛在西邊,在院子裡形成了很大一塊陰影區域。這間院子就如同第一個院子一樣,什麽人都看不見。
方臉有點憂心的道:“不會又是那個人吧?你剛剛搶的藥有沒有能用的?”
沈逸不確定的看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的竹籃:“這藥我都不認識,還是別用了!”
“不用藥怎麽過?你看得見他?”方臉抱怨道。
“不一定是他!”沈逸說著,就一踢院牆,往院子中間跳了過去。
“卡達”
沈逸剛剛落地,腳底下就傳來了這個聲音。幾十隻箭幾乎是同時就從四周射了出來。沈逸馬上騰空躍起,躲過了大部分箭的攻擊,但是自己的腳還是被劃出了兩個口子。
沈逸不得已又回到了那個大洞前,靠牆站著,看著這個瞬間就插滿了箭的院子。
“這怎麽過去?”方臉看著這滿院的箭,苦笑著問道。
沈逸並沒有回答,而是將兩塊磚頭扔了出去,就在磚頭落地的瞬間,馬上又是一陣箭雨從四面八方射了出來。
看著眼前那密不透風的箭雨,沈逸也有點無奈了。
方臉拍了拍沈逸,“用他怎麽樣?”
沈逸順著方臉的手指,就看見了不遠處正在閑逛的巨人,他搖了搖頭:“不行!”
“你別裝聖人了好不好?”方臉不滿意的道, “他不死,我們就得死了。”
沈逸看看巨人,又看看方臉,一臉無辜的道:“不是,弄不過來啊!”
“你不是有根帶子嗎?綁著拖過來呀!”方臉說著,就要伸手去拿沈逸身上的帶子。
沈逸推開方臉,將自己的腰帶解了下來,然後對著巨人一甩,就套住了巨人的腳,開始扯。
“你用力啊!”方臉在一旁看著沈逸催促道。
“你..看不見..我..在用力...嗎?”沈逸漲紅了臉道。
方臉伸手抓住了帶子,用力扯道:“沒用!這點...他怎麽一點...都沒動啊?”
方臉和沈逸坐在破洞那裡,扔進去一塊磚頭,看一場箭雨,又扔進去一塊磚頭,再看一場箭雨。不過十幾分鍾,這個小院就用箭鋪滿了地面。
沈逸指著滿院子的箭分析道:“你看出來了嗎?它是從四周往中間射的,所以只要我們能到達中間,跳起來躲過第一陣箭雨,就有一個很短的時間空檔可以跳到院門前。”
方臉聽了,冷哼了一聲,“說得輕巧,要是失誤了,直接就成刺蝟了。”
沈逸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我給你打個樣,你等下照著我的路線走。”說完沈逸就一揮腰帶勾著廊柱借力躍到小院的中間,腳尖在箭上一點,又高高的躍了起來,躲開了一輪攻擊,然後腰帶一甩,又借著廊柱往院門的方向落去。
卡達
沈逸剛剛落地,腳下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