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安大學,夜晚七點半——
“按照情報來看,這個時間段,凌璿璣正在晚自修,才對。”
李旭心中暗自揣摩道,目光不時掃過眼前渾身都在輕微顫抖,一小步一小步走在學校的小路上的凌璿璣。
說來也奇怪的很,晚上七點半這個時間點,這個學校居然除了面前這個人以外就沒有看到其他學生了。
不過她凌璿璣在害怕嗎?
即使沒有看到正面,光是那窈窕的顫抖背影,就能看出她在害怕。
李旭到是滿不在乎,害怕還敢在外面晃悠,這可能就是周瑜說的詭異事件了,以及局長為什麽讓自己來保護凌璿璣的原因。
到了晚上,學校裡的路燈除了少數的幾個前幾天壞了以外,剩下的都開起來了。
凌璿璣一人渾身顫抖著,一步一步小心謹慎的走在學校一處偏僻的地方,這裡昏黃的路燈一閃一閃的。
偶爾還有一陣風吹過,泛起樹葉“嘩嘩嘩”的聲音,每當這時,凌璿璣就會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也不敢回頭,等了幾秒之後,就這麽一步一步的繼續向前走。
李旭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兩側,就這麽跟在凌璿璣身後十米左右的位置。
走路間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所以前面那位,害怕的根本就發現不了身後有一個人…
李旭本來微笑的臉龐不禁僵硬了一瞬間,然後重新生動了起來,親切的打了個招呼。
“你好啊!凌璿璣。”
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在這個顯得靜謐的校園裡,久久不絕。
“啊!”
……
“啊!”
李旭也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面前的凌璿璣簡直天賦異稟,嗓子還沒有啞。
力氣也是足的很。
可惜這學校的偏僻小道也不知道是有多偏僻,這麽久都沒有人聽到這裡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李旭惡趣味的看著眼前清純校花凌璿璣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地板上好像有一塊會反光的石頭?
……
許是等的不耐煩,原本按照約定計劃,呆在外面的周瑜,此刻直接按照定位前來尋找李旭了。
不過,此刻的周瑜卻是一臉凝重之色,看著自己手中的手表上的虛擬地圖上的綠點幾乎與代表自己位置的黃點完全重合後比較淡的綠色。
李旭的位置到底在哪裡?
這一條較為偏僻的小道上,偶爾還有幾個學生悠閑的走過。
……
“叫夠了嗎?”李旭俯下身子,以幾乎平視的姿態看著面前這個出乎意料的絕美少女,在這裡尖叫了起碼二十分鍾。
凌璿璣雖然一直在尖叫,但透過從衣服內滑落到鵝卵石小路上的鏡子之中,看著李旭臉色從剛開始的饒有趣味到二十秒後的平淡如水。
事實上,凌璿璣是不想尖叫的,並且一叫就是二十三分鍾。
不過眼前這個一身黑色風衣,da晚上的臉上居然戴著一個墨鏡,不過光是那下半張臉,就不難想象…
不過這些其實都不算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地方靜謐之中透露出來的詭異。
太安靜了!
沒有風,自然就沒有了樹葉的‘沙沙’聲。
沒有白熾燈的光芒,隻余下一閃一閃昏黃的燈火。
沒有了絲毫的生氣,即使周圍全都是精心呵護的綠植。
也就是面前這個俯下身子,雖然是一臉淡然,仿佛對他面前的自己已經失去了耐心的家夥。
沒有在尖叫的凌璿璣,緩緩的站了起來,跟著她動作的是,一直保持平視甚至略高一點姿態的李旭亦是緩緩起身。
兩人站了起來,互相對視了兩秒,凌璿璣有些心虛的偏開了頭。
“知道些啥?”李旭難得正經了起來,看著比自己低了一個頭的凌璿璣,單刀直入道。
“啊!”凌璿璣似是被這話給驚住了,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是李旭在問自己,急切之中帶著些許糯糯的回道:“就是…那個…”
急得滿頭大汗的凌璿璣,在這一刻好似是舌頭打了結一樣,想要說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種情況李旭也不陌生,作用與靈魂的契約…是強製性契約。
準確來說是作用於靈魂的強製性契約,憑借著雙方之間幾乎天塹般的差距,強行制定一系列強權契約。
這一類型契約,極端不穩定,按照雙方實時的實力比對,可以外力介入,是以堪稱定時炸彈,基本上是起不到保密的作用。
不過緊急情況之下,是有奇效的,例如現在——
李旭表面上一臉淡然,實際內心卻是已經開始權衡利弊了,究竟是現在處理凌璿璣身上那強權契約,還是先暫時當做不知道。
但時間卻是不會給他選擇的機會了——一道粗重到足足有成年人腰肢粗細的樹枝,仿佛利劍一般,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直到臨身之際,李旭才感應到這一擊。
為時已晚!
匆匆在那樹枝與自己之間的必經之路上,瞬發一個圓形土盾。
“砰。”
一觸即潰,樹枝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似的,以來時的速度繼續向著自己衝來。
危急時刻,李旭不慌不亂,抬手再來一個圓形土盾。
第一枚,破
第二枚,破
第三枚,破
一連四枚小型土盾,即使在那樹枝下不堪一擊,但還是拖延了少許時間,讓李旭有了足夠的時間,從容處理這一次突發情況。
右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與千鈞一發之際,劃出了一塊圓形水盾,以卸力的原理,擋下了這一擊。
突然身後被人給扯了一下,由於沒有防備,李旭不由自主的往後面退了幾步,才站穩了腳跟。
身後的是誰——凌璿璣,電光火石之間李旭想到了拉自己的人是誰,但已經來不及去追究了。
失去了自己源源不斷注入法力以及親自操控的水盾,比之前的土盾還要來的無用。
被樹乾穿破的水盾落在地上,化為一灘水。
李旭見此心都涼了半截,當下已然準備動用平時留存下來的一次性防禦法器。
太心痛了,簡直是在撒錢。
右臂一抖,一塊小型白玉符籙出現在了手心。
左手卻是繼續順發小型土盾,看看能不能節省下一塊小型白玉符籙。
但事實的經過,總是那麽出乎意料。
一道手臂粗細的樹枝,從李旭原本所在之地的左側方襲來,‘鐺’的一下擦到了已經在擊破四連土盾還被水盾缷過力的第一條樹枝。
本來是兩條永不交集的平行線,在經過一系列阻礙之後,相撞了。
李旭看到突然冒出來的那根樹枝,一時間明白了為啥凌璿璣會拉自己一把。
不過…
李旭趁著現在轉身,就把身後一臉害怕的凌璿璣抗在腰間,麻溜的沿著這一條偏僻小道,迅速離開了。
……
出了這條小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小型水池。
水池不大,水池中央是一個不著寸縷的…穿著三點式的幼年天使。
兩個翅膀,頭頂光環,一米三。
李旭扯了扯嘴角,放下了抗在肩上的凌璿璣。
有一說一,這位大小姐的體重不過百,也不知道是哪裡勻出來的邪惡。
“知道這裡什麽什麽地方嗎?”李旭問道,眼睛不斷的掃視著周圍,深怕再來一個不留神,又被偷襲一波。
凌璿璣看著水池中央的那個雕像,清純唯美的臉蛋,在這一刻充滿了疑惑,思索了半響,她賣萌似的點了點瓊首,肯定道:“我不知道。”
李旭嘴角一抽,不知道你點什麽頭。
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這位大小姐沒課以後,平常除了學習,就是乖乖的待在宿舍裡,偶爾才會跟著舍友出去逛街。
這就麻煩了,李旭心中對這個雕像升起了十二分警惕,心中隱隱約約有著一股不安的感覺來源於面前的雕像,然後對著凌璿璣壓低聲音道:“跟著我,盡量不要發出聲音。”
說完,也沒管凌璿璣有沒有同意,直接開始繞著這個小型水池走。
身後的凌璿璣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嘴, 亦步亦趨的跟在了李旭的身後,墊著腳走,生怕發出半點聲音,驚出一群妖魔鬼怪。
水池大概佔地不過九平米,簡單來說就是三乘三。
周圍是一圈鵝軟石小路,小路不寬大概一米直徑。
李旭為了穩妥起見,踩在了鵝軟石遠離水池的另一邊位置,踩著小草繞路而行。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雕像好像活著一樣。
李旭壓下了心底愈發清晰的不安,加快了速度,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
出了這個水池的范圍,在有驚無險的離開了籠罩在小樹林裡的道路,然後就走到了離小樹林最近的圖書館位置。
圖書館看起來挺正常的,起碼在李旭看來是這樣滴!
身後的凌璿璣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了。
眼前的圖書館有點舊了的感覺,裡面的燈光全部沒有,只是接著天上的月光勉強看清圖書館的原貌。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圖書館的位置的確是最靠近佔據了學校近乎三分之一位置的小樹林。
但是但凡是在校學生,從了剛剛入學的大一新生,剩下的老生基本都清楚一件事。
圖書館與小樹林之間有著大概三十米左右,中間過道處有著一塊等人高的小型雕像——校長看書
現在這裡什麽都沒有。
凌璿璣直覺和理智都告訴自己絕對不能進入這個地方,繞道走,雖然是鴕鳥心態,但起碼危險系數不大。
打定了主意的凌璿璣,悄悄的伸出一隻手,想要扯一下前面這個陌生的好人…